人的命運都是不能預(yù)測的,如同我不能預(yù)測穿越,袁淮不能預(yù)測自己能回到家鄉(xiāng)一般,便是老郭也不能預(yù)測今后進入我的陣營能不能光大門楣,倒是斷尾活得簡單,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就是找機會往大勇或者三狗子,又或者是我的小腿上輕輕的咬上一口,也算是給死去的幾個想好報了仇。
馬匹到岸了,深夜里讓三狗子跟大勇偷偷的過去買單,整整一船,在我的印象里至少也是有幾十上百匹吧,可沒曾想,這,這才五十匹,而且大半都要死不活的,三狗子跟大勇費了老大勁兒才弄回莊子里,差點驚動了縣里的官差。
“好險,昨晚要不是三狗子機靈,報出了郭家的名號,今天咱們就該在牢里與爵爺相見了?!?br/>
大勇為人憨厚,一見我來,連忙將昨晚三狗子的英雄事跡都告訴我了。
也是,這可是走私駿馬,跟私藏兵器都是一樣的罪過,按律當(dāng)斬,要是不是郭恩雄背景深厚,我這爵爺怕是也保不住腦袋啊。
“此次馬匹之事三狗子功不可沒,黎叔,獎三狗子五百文,以勉其功!”
當(dāng)獎則獎,該罰則罰,賞罰分明才能讓人服氣,我在馬廄外轉(zhuǎn)悠,看著廄里病泱泱的馬兒,心里還是有些沉不住氣,回長安之事如今也懸了,掛了個縣子的爵位流落在嶺南算個什么事兒,再說跟老郭商量的事情可都指望著這些馬兒?。?br/>
吩咐三狗子好生看管馬匹,弼馬溫,懂嗎,齊天大圣的官位都讓給三狗子你了,還不知足?
就等著袁淮的來到了,占城稻,事到如今也就指望你了,想回長安,手里邊的百花露,蜂窩煤,三合土都是日常用品,可有可無的東西,但白酒,占城稻,以及最近開始琢磨的小山炮卻是戰(zhàn)略物資,一旦小山炮的圖紙琢磨出來了,怕是離我回長安也不遠了。
煉鐵作坊專門劃了一塊出來,研制小山炮的機密房間,只有我跟周師傅能夠進去,包括黎叔大勇他們也是不能進去的,私自制造軍火也是誅九族的大罪,先跟周師傅說清楚了,可周師傅一見了小山炮的圖樣便放不下了,連續(xù)三天都在琢磨,也就吧誅九族的事兒給忘了。
三五天時間便到周師傅哪里報到,看看進度,也是沒辦法,眼瞅著玉兒就快生了,袁淮此刻已經(jīng)上了岸,正全速往良德縣而來,忙完袁淮的事兒,也就離玉兒生產(chǎn)不遠了,那個時候我可沒辦法分心了,然后一晃就年底了,能不能回長安也就見分曉了。
幾天之后,袁淮總算是來了,雖說是故人,但好歹人家也是國際友人,這廝手里有李世民的詔書,再披著真臘國使節(jié)的外衣就跟換了個人一般。
一大早良德縣的縣太爺啥的都趕到城外十里亭迎接,據(jù)說州府里也有別駕作陪,可是咱們縣太爺巴結(jié)上官的大好機會,所以這一等就是一早上。
晃晃悠悠的快到午飯時間,袁淮的車隊總算是到了,作為老朋友,我掐著時間來到了十里亭,據(jù)說故人接送友人便在這十里亭中完成的,也不知是不是每個縣級城市都建有這十里亭,遠遠的見到袁淮的車駕,嚯嚯,夠威風(fēng)的,真臘國使臣,大唐高州別駕,光是開路的衙差啥的都是十幾個,一路敲敲打打的就到跟前了。
“呵呵,倒叫寧賢弟笑話了,袁某也不想??!”
總算是結(jié)束了官面上的寒暄,吃過縣太爺?shù)慕语L(fēng)酒宴,這廝便換了一身衣服來到了我的院子里,照舊在榕樹下的逍遙椅上,就我們兩人,大家好好聊聊。
“袁某果然沒看錯人,這才半年,寧家便換了個模樣,不錯,后生可畏?。 ?br/>
這廝據(jù)說是在真臘國擔(dān)了三分公事,如今說話也有些官腔出現(xiàn)了,呵呵!
“哪里哪里,還是袁兄夠給力,如今怕是早就比過去還那啥了吧?叫什么來著,什么侯爺?比縣子大吧?”
調(diào)侃袁淮幾句,誰讓這廝在我面前大官腔的,最恨人大官腔了!
“哈哈,寧老弟說笑了,對了,這是給未出生的小爵爺準(zhǔn)備的禮物,窮鄉(xiāng)僻壤的,沒啥好東西,看看,寧老弟覺得入眼便留給小爵爺玩耍。呵呵。”
言畢袁淮讓下人奉上一個小箱子,連忙表示感謝,讓黎叔收下,拱了拱手道:
“不客氣了。呵呵?!?br/>
賓主進行了友好而又富有建設(shè)性的談話,從上古先秦到如今的貞觀之治,很務(wù)實的提出了一個共同綱領(lǐng),同時也發(fā)表了聯(lián)合公報,公報內(nèi)容并沒有涉及到敏感的軍事政治話題,也就是兩家人共同富裕的一個合約,寧家每年供應(yīng)真臘國所需的百花露,白酒,茶葉共計數(shù)十萬斤,其中百花露二十萬斤,白酒十萬斤,茶葉十萬斤,真臘國則用稻種,寶石,金銀購買,按照目前的兌換標(biāo)準(zhǔn)進行兌換,總計稻種十萬斤,白銀萬兩,黃金千兩,寶石則按大小成色籠統(tǒng)計算為一千二百顆。
每年分兩次由袁家負(fù)責(zé)派人過來提貨,三月一次,十月一次,寧家則需將貨物運送至海邊裝船,此外,我提議,作為回報,寧家承擔(dān)回程路途上的一切物資供給,這讓袁淮很是高興,當(dāng)晚在千香樓,我做東,熱情款待了外國友人,席間推杯換盞,喝的不亦樂乎,最后袁淮還是逃不脫睡桌子底下的宿命,被我灌的人事不省,被一幫下人侍衛(wèi)拖回了驛館。
“嘿嘿,這廝酒量也不見漲,一灌準(zhǔn)趴下!”
甩開膀子吃著玉兒給我準(zhǔn)備的宵夜,玉兒仔細(xì)清點了袁淮的禮單,這廝倒是會做人,整整兩箱子的金銀珠寶,都是送給我的,對了,書房里還有個小箱子,讓二丫過去拿。
“哎呀,郎君,袁家出手還真大方,看看,這鵝蛋大小的寶石,還有這,根本沒見過啊?!?br/>
玉兒緊握著一塊差不多鵝蛋大小的紅寶石,靠,都便宜我那未出世的娃了,還沒出生便有這般出手闊綽的叔叔,這孩子有福,至少比我有福。
“婆娘,來拿著,到縣城找個首飾師傅給做個戒指,你跟二丫一人一個啊?!?br/>
居然還有鉆石,只是粗胚,未經(jīng)打磨的,大小估摸著至少也是五十克拉以上把,不成,受不了了,趕緊拿開!
“夫君,還是收在家里吧,要讓人眼紅一陣的?!倍沮s緊勸道。
也是,所謂財不露白,算了,等回長安再說,讓大丫頭請了黎叔過來,盤了帳,三千壇白酒,作價五百文一壇,合一千五百貫,七千瓶百花露,作價二百文一瓶,合一千四百貫,茶葉兩千斤,作價五百文一斤,合五百貫,共計三千四百貫收益,兩箱金銀珠寶約合三千貫上下,如此,這一筆就毛收入六千貫上下,總算是銀貨兩訖,讓黎叔和玉兒開東廂,留下一些把玩的物件兒,其他金銀珠寶合著幾車錢都一股腦的放東廂存起來了,臨走吩咐黎叔道:
“黎叔,明日便打聽一下,銅錢與金銀是如何兌換的,屋里這些除了日常開銷,其他的都換成金銀最好!”
還是真金白銀實在,而且又不占地方,再說了,畢竟是貴重金屬,而且是硬通貨,他日出點什么事兒,這金銀便是水漲船高,不愁花不出去。
“可是目前這行情,兌換金銀不怎么劃算??!”
黎叔身為帳房,心里還是有譜的,一番比較下來,覺得吧銅錢兌換成金銀有些不劃算。
“呵呵,便是不劃算也是要兌換的,是吧郎君?”
玉兒也清楚,日后回長安,帶著這么多的銅錢著實不方便,而且又過于招搖,所以兌換成金銀就算是虧點也無妨。
點點頭,打發(fā)了黎叔,這才坐下,三個人圍坐在床前,二丫是苦出生,沒見過這些錢,對于成千上萬貫銅錢根本沒什么映像,倒是覺得眼前這些金銀首飾來的實在。
“就一傻孩子,挑挑吧,看對了眼都拿去,看你哪樣!”
玉兒對二丫的這種非常沒眼光的舉動很是不削,這婆娘,也就這半年手里有些錢,看著得意的。
痛快,總算是能感覺有錢了,回想后世為了房子車子絞盡腦汁掙錢,還不夠這半塊金元寶,還是穿越來的實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