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時候,柚寶跟哥哥們都去上學了。
家里就剩下陳老太帶著兩歲大的小寶,老太太守著家。
“柚寶,你說你二哥拜師學醫(yī)了?”
嬌嬌滿臉的驚訝:“你二哥學習成績不是很好嗎?為什么要當醫(yī)徒?”
嬌嬌有些不明白,在她的教育觀念里,只有好好讀書才有大出息。
不懂為什么安家人這個時候,讓文書去當醫(yī)徒,這不是耽誤學習嗎?
“我二哥說,他長大了想要當醫(yī)生,所以……他也一定會考大學的,學醫(yī)不過是跟安爺爺學習咱們中醫(yī)而已。”
“嘁,說的這么好聽,其實還不是個學徒?”坐在前面的賈珍珠譏笑道:“我爺爺說,只有窮人家的孩子,才去給人當學徒,學一兩分本事養(yǎng)家?!?br/>
“你不會說話,就閉嘴!現(xiàn)在都是什么時代了,領導都說了,行行出狀元,不能小瞧了老百姓。怎么到了你嘴里,一出口就是資本主義思想?”
嬌嬌是正統(tǒng)的紅三代,說教起來,一板一眼的。
拍拍柚寶的手,讓她別聽賈珍珠胡說:“你別聽她的,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br/>
“我知道,安爺爺說,那些拍國外馬屁的人,跟當年的走狗漢奸一樣,都該被抓起來砍頭。”
柚寶兇巴巴的學著安老頭的語氣說。
嚇得賈珍珠脖子往后一縮,后知后覺的才知道,安又又這是在嚇唬自己。
“安又又!你居然嚇唬我!”
“略略,誰讓你傻!”柚寶朝她做了個鬼臉。
賈珍珠氣惱,揚起手要打人,上課鐘聲就響起了。
柚寶朝她抬了抬下巴:“我跟你講哦,你要是敢打我,老師看見,一定會叫你家長?!?br/>
“賈珍珠別鬧了,老師真的來了,再說……柚寶也沒說錯?!?br/>
跟她爺爺說的簡直一模一樣。
“柚寶,這個星期我可以去你家玩嗎?”她也想見見柚寶的爺爺,一定是個了不起的英雄。
“好呀好呀!”嬌嬌來了,她就可以偷懶不用功了。
柚寶開心的滿口答應,滿腦子都是又可以偷懶了。
月底的時候,安愛國終于回來了,人雖然瘦了,也黑了。
精神勁比以前更足了,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信心十足的樣子。
當晚三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個飯,安愛國特地敬了一杯安老頭一杯,一口一個老爺子叫的十分親熱。
兩人都喝高了,安老頭又開始吹牛了,講起自己當年打鬼子的事。
說到動情處,還哭了起來。
安愛國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瘋,喝到最后,居然跟安老頭抱著一起哭。
看的陳蘭英和倆老太太們,都無語極了。
最辛苦的是陳學兵,累了一天,還要照顧這兩個醉酒的人。
樂盈在另外一個房間,輔導文書和文武幾個功課,聽到院子里的動靜,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二天,安愛國睡到下午兩點才起來的。
起來第一件事,就抓著陳蘭英問自己昨天晚上有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陳蘭英瞪了他一眼,又細心問了一下,他這一個月以來的學習情況。
一說起這件事,安愛國臉上的笑容就多了。
“我明天就回村里,這段時間還好都有大哥幫忙,蘭英啊,等賺錢了,你也不用擺地攤了,咱們夫妻倆個搭伙干活。”
“行了,還沒賺錢就開始吹牛皮了,等你地里的菜長出來再說吧。”
陳蘭英笑著瞪了他一眼,他能有這個心思是好事。
她心里清楚,她和二哥不可能一輩子擺地攤,等地里的菜長好了,她就跟二哥在縣里跑,聯(lián)系縣里的商家。
安愛國急著地里的菜要種下,所以第二天就回紅旗村了。
陳蘭英依舊和陳學兵,早出晚歸擺攤子。
樂盈因為是教師,教的雖然不是畢業(yè)班,但也挺忙的。
總的來說,安家從老到少,沒有一個是閑人。
要說誰是閑人,那就是小寶跟老太太了。
一個是病人,一個是兩歲的尿不濕。
一轉眼,就到了五月中旬,安愛國種下去的第一批菜長勢十分喜人,已經(jīng)到了可以上市的時候了。
聽了之前文商的,聯(lián)系了已經(jīng)將超市做到市里的何強。
為了做成這個買賣,安愛國還特地跑了一趟市里,見了何強。
何強知道安愛國是文商的爸爸,加上他一直跟京城的雷厲風有聯(lián)系。
所以聽到是安愛國要見自己的時候,一點也沒擺譜,當即在當?shù)氐囊患揖茦怯喠艘蛔雷雍貌?,請了安愛國吃飯?br/>
第一次談生意的安愛國心里沒譜,喊上了安邦一起。
一杯酒下肚,安愛國才開始斟酌了一下,說起自己農(nóng)場的菜。
“老大哥,你快別說了,你們家文商早就跟我說了,放心吧!你們那的菜只管往我那送,咱們價錢好商量?!?br/>
“害!”安愛國聽到自己還沒開口,對方就同意了,拿起酒杯剛想敬一杯,當下覺得不對。
“何老板,剛才你說什么?我家文商?”
“沒錯,實不相瞞,我跟你們家文商之前就做過生意?!焙螐娤肓讼耄F(xiàn)在政策都放寬了。
安愛國再怎么樣也不會害自己的親兒子。
把自己跟安文商和雷厲風,連柚寶參與的事都說了。
聽的安愛國一愣一愣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一旁的安邦也沒想到,安文商和安又又膽子那么大,居然頂風作案,那么小的年紀就跑去黑市干那一檔子事。
忍不住啄了一小口酒,意味深長的看向安愛國。
看來文商膽子比大哥大多了,不單單膽子大,心也細,可比大哥更懂人情世故。
“你們家的孩子,一看就是前途不可限量??!老大哥,真是佩服你,生了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br/>
何強一臉羨慕,他的年紀比安愛國要小五六歲,家里也有兒子,一想起自己的兒子,跟文商比起來。
他就內(nèi)傷,別說跟文商比,就是跟柚寶那個小丫頭比起來都比不上。
除了脫褲子比誰尿的更遠,讀書寫字沒有一樣行的。
更別說,同樣的年紀,想著做生意幫著家里了。
“我算看明白了,以后你家文商是有大出息的,以后說不定我還要指望你家文商呢。”
何強喝了一口酒,瞇著眼笑瞇瞇的說。
一口一個老大哥,叫的十分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