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飛坐在桌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堆中間有凹槽的木條,一條條整齊地擺在桌上,正是魯班鎖,之前他要學習陣法,這是其母給他的考驗,只因蛟鱷突然搭話,所以轉(zhuǎn)而修煉了兩個月的浴血霸體訣,這魯班鎖就擱置了下來,此時既然浴血霸體訣需要停一停,那這陣法的輔助技能就該拾起來了。
云逸飛神識逐條掃過,將形狀、規(guī)格和尺寸,絲毫不差地記了下來,便閉上眼睛,在識海中拼湊演變了起來。
起初,其母趙文琪取出魯班鎖介紹之際,云逸飛還未來得及一一看清楚魯班鎖的形狀,所以此時只能按照凹槽的結(jié)構(gòu)嘗試著拼裝,也時有安裝之際進行不下去的時候,只得將木條打散,重新組合拼湊。
所以,進行此種拼裝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耐心。
但顯然云逸飛并不缺少耐心,此時他正在利用神識,有條不紊、冷靜沉著、不緊不慢地嘗試著拼裝,神識經(jīng)過上一次的鍛煉,更有經(jīng)驗,也更為靈活地變換著。
魯班鎖的木條有相同的,也有相似的,皆是中間有缺,但缺缺相合,設計精巧嚴格,拼湊起來嚙合之處會相合地嚴絲合縫,如此才能保證魯班鎖的穩(wěn)定程度。
在拼湊過程中,有些凹槽處差之毫厘,也可以拼湊在一起,但如此往往在后邊的組合過程中會出現(xiàn)嚙合不下的情況,因此,云逸飛在這拼湊的過程中便明白了,這魯班鎖絲毫不存在湊合的成分,每一處結(jié)合皆是唯一的、嚴絲合縫的。
云逸飛利用神識不知道演習了多少遍,他自然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此時,睜開了雙眼,依然是滿臉的冷靜,又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放整齊的木條,不緊不慢地拿起,一根根地拼湊起來。
每拿起一根來都是不經(jīng)過思考,胸有成竹地拼湊在一起,且嚙合地嚴絲合縫,不一會兒的工夫,一個“井”字形狀的魯班鎖便安安穩(wěn)穩(wěn)地立在了桌子上,這正是那十四根的魯班鎖,井字鎖。
云逸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時近中午,而早晨在食堂耽擱了些許時間,此次拼裝這枚魯班鎖也用了一個多時辰。
望著桌子上拼裝好的井字鎖沉默片刻后,云逸飛接著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堆的有凹凸卡槽的木條,整齊地擺放在了桌子之上。
此時云逸飛仔細觀察之后,在神識中并未著急拼裝,并不再像前兩次那樣相差不多的便嘗試著拼湊,進行不下去之后再推翻重來,而這次是仔細對比著凹凸卡槽的位置、形狀和尺寸,先在識海中有個大致的模樣之后,才利用神識拼湊起來。
如此有了個大致的方向之后,拼湊起來又容易了許多,神識經(jīng)過兩次拼湊演化之后,更加地靈活了。
識海此時相當于腦海,但比腦海更加地精準、清晰,神識相當于雙手,但較雙手更加地靈活。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工夫,但云逸飛知道此次肯定比上次用的時間短,也感覺更加地輕松。
云逸飛睜開了雙眼,拿起桌上的木條便拼裝了起來,此次的十五根木條僅有不多了幾個樣式,而且相同的結(jié)構(gòu)形狀比較多,但拼裝起來卻不像表面這樣簡單,好在已然利用神識拼裝合成了,此時成竹在胸。
有條不紊地拿起一條又一條的木條,行云流水、安靜自然地拼裝了起來,不一會兒的工夫便拼裝成了一個四面突出,向下逐層遞減的立方體。
正是那十五根的魯班鎖,又叫做十五通。
云逸飛此時有些上癮了,將那十五通放在了一旁,又接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堆木條,神識掃過,記了個仔細,便按照之前的方法,拼湊組裝了起來。
在入夜十分,那十八根的魯班鎖便組裝完成了,但依然不停,又取出一堆木條拼裝了起來,神識越來越靈活,速度自然也越來越快。
整整一夜的時間,云逸飛以此為樂,一夜無眠的他,在清晨時分望著桌子上的幾個魯班鎖發(fā)呆,在想著什么。
雖皆是魯班鎖,但拼裝組合起來的技巧和思路皆不一樣,拼裝和拆分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順序,能夠拼裝上,自然也就了解了如何拆分開。
此時云逸飛看著一個個的魯班鎖,在腦海中想著逐個拆除的步驟,發(fā)現(xiàn)一個讓其有些心驚的特點。
每個魯班鎖拆除的關(guān)鍵只需一步,有的只需拆除一個卡槽,有的只需旋轉(zhuǎn)一下,整個面便拆除了下來,整個魯班鎖自然便解開了。
甚至有的就只需抽出一個木條,整個結(jié)實的魯班鎖便散架了,而那根木條只是單純的一根木條,一個凹凸槽都沒有,只是為了整個魯班鎖嚙合得緊密,但依然是重要的一根。
在魯班鎖中,每一根木條都是重要,沒有最重要和重要之分,每一根都是獨一無二的,缺一不可。
云逸飛安靜地感受著制作者融入其中的智慧,震撼于制作者巧妙而縝密的心思。
沉默了很久,云逸飛才站起身來,取下掛在墻上的蒲團,坐于其上,便打坐修煉起來。
經(jīng)過一天一夜神識的持續(xù)運作,雖依然活躍,但也是消耗不少,而靈力也有所消耗,此時云逸飛內(nèi)心一片平和,操控著靈力有條不紊地在經(jīng)脈中循行流轉(zhuǎn),補充著身體中各種的消耗。
不知為何,云逸飛組裝魯班鎖之下,整個人亦變得安靜平和了許多,似乎對什么事也格外地有耐心,亦似乎對什么事也變得漠不關(guān)心。
所以他此時修煉地亦不著急,享受著這種水到渠成、靈力自然流轉(zhuǎn)的感覺,甚至在他心境的影響之下,靈力的流轉(zhuǎn)速度亦放緩了許多。
而云逸飛亦并未過多地操控著靈力,而是遵循其意志,仿佛此刻時間對他來說已然無關(guān)緊要,也毫不在意了,所以盡情揮霍吧,這種速度都比之前修煉慢上了一倍。
如此,身體有了更多的時間吸收并消化流轉(zhuǎn)而過的靈力,由于修煉浴血霸體訣的緣故,體魄更加強悍了一些,此時也是大幅度地吸收起靈力來。
而運動量過大的識海,此時也打開了限制,安靜地吸收著靈力,但速度要慢了一倍,畢竟識海的成長的比較艱難。
房間內(nèi)十分地安靜。
靈力流轉(zhuǎn)得也緩慢地過分。
身體各部也全都沉浸了,安靜地享受著靈力的滋養(yǎng)。
如此,一遍一遍地運轉(zhuǎn)著靈力,身體各部吸收靈力的速度也逐漸緩慢了下來,只待自己消化吸收了。
云逸飛引靈力歸入丹田,而后便轉(zhuǎn)醒恢復了過來。
收拾已畢之后,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放著的幾個魯班鎖,一抹儲物袋,從中取出了一枚玉簡,靈力注入,玉簡閃閃發(fā)亮之后,便傳出了一條消息,正是告訴其母,這些魯班鎖已然組合完畢了。
一邊把玩著魯班鎖,一邊等候著,但卻遲遲沒有動靜,又見天色已近中午,也是該吃午飯了,這連拼裝魯班鎖,又打坐修煉恢復,已然過了三日,便打開房門,朝著食堂走去。
“湘妹子,等等我?!眲偝鋈?,便見前方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云湘,也正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便快步上前喊道。
“飛哥?!痹葡嫱A讼聛?,眼神有些閃躲。
“怎么了這是?怎么扭扭捏捏的???這也不像你的風格啊,是不是有些不舒服。”云逸飛發(fā)現(xiàn)了異狀,不明就里之下,伸手去摸了摸云湘的額頭,他怎么不知道生病這些事對于修士來說基本上來說是不可能的,純粹了是為了逗云湘一樂,但他不知道自己這種逗人的手法是多么地低劣。
“沒有了,哪能生病呢,是去食堂吃飯吧,趕緊走吧?!痹葡鎻婎仛g笑的說著,便挽起云逸飛的胳膊,往前走著。
“怎么了啊這是,怎么看著一臉的幽怨啊,青春期了???早熟了?”不得不說云湘?zhèn)窝b的本事也很低劣,云逸飛很輕易地看了出來,還是有些疑惑地猜測道。
“真討厭,趕緊走吧,肚子餓了?!痹葡娣廴N著云逸飛,有些羞惱地說道。
“對了,你是閉門修煉來著吧,進階了嗎,是不是進階不順利?”云逸飛有些恍然地問道。
“哎呀,不是,你別問了,趕緊走吧?!痹葡婵桃獾夭蝗タ丛埔蒿w的目光,趕忙說道,更加快腳步地走著。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多愁善感了啊?”云逸飛說著,神識下意識地放出,籠罩在云湘的外圍,感受著其外放的氣息。
在修真界,若是用神識探測其他修士,這是件很不禮貌的行為,但云湘是其妹,自然不介意,因為這也是一種能夠感受修為境界的一種方式,當然,除了用特殊之法隱藏修為無法探知。
“我,我,進階了?!痹葡嬉姶耍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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