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明知道秦子樾找屠霖這事很是詭異,卻也說不出究竟哪里不對,她在屠霖門口游蕩一會兒,無奈隔音效果太好,根本聽不到里面任何一點聲音,無奈只得回了自己房間。
第一天一早,常樂剛坐到飯桌前,常曉玲就心驚膽戰(zhàn)地遞上了報紙,而且一反常態(tài)地站在一邊,沒有落座。
一翻報紙,常樂不禁火冒三丈,頭版頭條:娛奧會再現(xiàn)出聞,秦子樾夜宿常二小姐香閨!
常樂這才想起,昨晚臨睡前,秦子樾還沒走!
“他人呢!”常樂直逼屠霖。
屠霖萎靡不振地低著頭,昨晚秦子樾的那些話對他觸動很深,他整晚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一早又被常曉玲吵醒,此時整個人處于昏沉之中,根本沒聽到常樂說話。
古沁試著給他遞個眼神,卻也被忽視掉,于是古沁伸出手指,俏麗地指指樓上。
經(jīng)過設(shè)計展門票跟昨晚的事,她已經(jīng)徹底把常樂當(dāng)成了一個可以好好相處的朋友。
“還在睡覺!把他給我拖出來!”常樂手支在桌子,拍得桌子啪啪響,真是太過分了,自己是小心翼翼避免著任何誤會,跟緋聞,千算萬算,把他給露了。
“這大清早的,常小姐跟誰生氣呢!”常樂的火氣正無處發(fā)泄,秦子樾就摸著他那個大腦門,晃晃悠悠地下了樓,不一會兒就晃到了常樂面前,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報紙,心中也猜了個**不離十,“呦,這么快就報出來了!”
“秦子樾,你是故意的!”飯桌是長條形。足有三米,常樂手支桌子,直接從這端躍到了另一端。而且身體還未跟桌子有任何接觸,腳落地時。卻重重地踩在了秦子樾的腳上。
就聽秦子樾哎呦慘叫了一聲,連連后退,幸虧屠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秦子樾。
哎呦喂,昨晚不愧是同室相處,屠霖竟然出手相救了,常樂狠狠地瞪了屠霖一眼,就欲離開。
這下可被秦子樾跟拉住了。“怎么?常二小姐連早飯都不吃就忙著離開,難不成真要急著去設(shè)計展!”
常樂一用力,就甩開了秦子樾的胳膊,“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訴二小姐,這是我跟常馨兒交換的條件,要不然,她昨晚會那么輕而易舉地離開!”秦子樾拿起桌上的報紙,輕輕揮動,看常樂仍然一臉不解??聪蛲懒?,“你跟常二小姐解釋一下!”
讓屠霖跟我解釋?常樂突然涌起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她憤怒射向屠霖。屠霖卻平靜地迎接著她的目光,常樂一佛袖,邁步上樓。
屠霖緊隨其后,跟著上了樓。
古沁皺著眉頭,也想上前,卻聽秦子樾說道,“那位小姑娘好生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古沁緩慢轉(zhuǎn)身,再次仔細盯著秦子樾。半晌說話,“秦先生。在歡秋集團吧!”
“不,我說的是以前。至少是在一年前?你認(rèn)識胡林嗎?”秦子樾嘴角微微上翹了一番。
胡林?古沁感覺自己的嘴角也隨著秦子樾的壞笑在抽動,她不止認(rèn)識胡林,還在心底寫了千萬次他的名字。
因為這個胡林他不是別人,正是賜予她生命的父親,胡林真正的名字其實是古月林!古月何在一起即為胡,久而久之江湖上就沒有古月林,只有胡林。
而面對秦子樾這輕松地言語,古沁心底的恐懼卻多過驚訝,她感覺自己最不愿面對的經(jīng)歷,就要這么被解開了。
“小姑娘,你怎么了,我只是覺得你長得跟他很像,怎么看上去很害怕的樣子!”秦子樾說笑著,狠狠咬了一口原本屬于常樂的蛋糕。
“哎,好可惜啊,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見他了,聽說他在米國娶妻生子了,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秦子樾自語道。
他又咬了一口蛋糕,拿起常樂的牛奶,一飲而盡,“幫我跟常二小姐說聲謝謝,我想在那些記者想辦法混進來之前,我得先離開了!”
他起身,拿起昨晚放在沙發(fā)上的外套,隨即又故意走到樓梯處,沖著樓上大聲喊道,“常二小姐,別忘記過會上班哦!”
“還有屠霖,你別忘記我們的約定!”他豎立一下衣領(lǐng),無比瀟灑地走向防盜門。
“說!你跟他什么約定!”秦子樾的聲音透過敞開的門傳到了常樂耳朵,她終于忍不住結(jié)束了跟屠霖的對視,搶先出了聲。
屠霖為難的握了握拳頭,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房門,這個舉動讓常樂覺得剛剛屠霖之所以不關(guān)門,只是為了讓她能聽到秦子樾最后嗷嚎地那一嗓子。
“你td到底什么意思!”她雙手拍在屠霖肩膀,沒有很大力,屠霖卻仍舊像被一陣氣浪沖擊到了門上。
凸出來的門鎖剛好抵住了他的腰,屠霖立刻扶住了腰部,面部扭曲,痛苦地依靠著門。
常樂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真正的地球人,她的任何動作都可能給人造成不堪的后果。
“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跟那個秦子樾有什么約定的!”她上前扶住屠霖的腰,將其從地上拉了起來。
估計是真的疼得厲害,屠霖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目光躲閃,語氣卻堅定,“我跟他沒有什么約定!”
“真的?”也是,秦子樾是最擅長玩弄手段的人,我竟然會相信他剛剛說的鬼話。
“對不起,我……”道歉這檔子事,對常樂而言還是很難以啟齒的,話就說出一半,另一半就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常樂扶屠霖坐在了床上,自己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她對視著屠霖,忽而察覺到他的眼睛里有些許異樣,于是抬手摸摸自己的臉頰,“怎么?我臉上有東西?”
屠霖搖搖頭,“二小姐,你能坐我旁邊嗎?”
今天的屠霖太異常了,異常地跟個女人一般,莫不是昨晚秦子樾真對他做了什么吧,“有事你就說啊,別這么婆婆媽媽的??!”
她叫嚷著,毫不淑女地坐在了屠霖身邊,“好了,我坐下了,你順便把新聞跟常馨兒的事給我解釋……”一滴汗珠從額角落下,朝屠霖眼睛滑去,常樂于是伸手為其擦掉,手在碰觸到屠霖額頭時,卻被握住了。
她下意識地掙脫,卻被更用力地抓住,“你……”抬起頭,卻對上屠霖明亮的星眸,不走帥哥路線的屠霖,眼中是難得的溫柔,他的手暖暖的,他的眼睛是亮亮的,常樂剎那間如觸電般,臉色漲紅,竟忘記掙脫。
常樂的羞澀,給屠霖吃了顆定心丸,他突然有好多話要說,可那些話就跟生了銹一樣,附著在齒間,怎么也開不了口。
他一把抱住了常樂。
剎那間,常樂感覺整個世界安靜了,除了她心“撲通”、“撲通”得跳動聲,她聽不到任何聲音。
可也就是幾秒鐘,常樂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你在做什么,放開我!”
常樂其實很清楚,倘若她真的要掙扎,屠霖根本控制不住她,可她卻根本用不上力,只能任由屠霖跟塊橡皮膠一樣粘在她身上。
只能任屠霖抱著她。
屠霖的唇吻在她的右耳,吻在她的右頰,嘴里卻自始至終卻只喃語著一句話,“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常樂知道屠霖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可她卻沒有勇氣追問,她轉(zhuǎn)過臉,大膽地迎接著屠霖的熱吻。
雙唇交接地瞬間,屠霖卻選擇躲閃,他彈起身來,幾秒鐘后又坐下,他將頭靠在常樂的肩膀,高高地個子,細細的脖子,像是一只受傷的長頸鹿。
“樂樂,我……”他第一次稱呼這個名字,卻跟常樂剛剛一樣,只說了一半。
她好像知道這個男人要說什么,她很想聽她繼續(xù)說下去,可她接下來等來的,卻是一片寧靜,常樂心想,或許他也沒準(zhǔn)備好吧。
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動作,常樂忘記她找屠霖的真正目的,而屠霖也忘記了兩人身份的懸殊。
古沁的敲門聲終于傳來,常樂感覺到屠霖環(huán)抱住自己身體的胳膊,猛力抽動了幾下,雖然沒有松開,卻比剛剛松動了一些。
常樂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個圓圓姐,她的心驟然如同被刀絞過,在泰坦星時,她是不會收留一個心里裝著別人的男人,在地球,她更不會。
常樂大力推開了屠霖的擁抱,起身朝門口走去,卻又被屠霖從后面抱住,常樂有種被玩弄地感覺,她拉過屠霖的胳膊,手上卻根本用不上任何力氣。
眼淚竟然灌滿了她整個眼眶。
屠霖順勢拉她入懷,濕熱地吻在她的脖頸處,“給我一年的時間!”
一年?屠霖說一年,常樂隱約感覺到,她本能的選擇無視,“放開我!要不然我不客氣了!”
此時她能做到的“不客氣”,也只是用力捶打著屠霖的肩膀。
屠霖卻抱得更加用力了,他的鼻子磨在常樂的頸部,終于說出了那句讓他流血的話,“秦子樾說,只要一年,我就能把你留下來!我求求你給我一年的時間!不要走,只給我一年的時間!”
剎那間,常樂的整個世界都倒了,她最大的秘密就這樣被她最在乎的男人給揭穿了,她亂了,她沒有心思再去給自己找什么理由,她只想離開。
“什么一年、半年,我聽不懂!”她叫嚷著,打開房門,落荒而逃。(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