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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你放心,我不會娶清平,哪怕你我之間最后沒有結(jié)果,我也不會另娶他人!”緊緊抱著毓秀,享受著這一刻的平靜,好半晌兒,魏淵輕輕撫著毓秀的肩膀,聲音罕見的溫柔,眉眼都舒展開,竟顯得意外的英俊。
魏淵的相貌,說真的并不符合楚國的審美,他太過高大英武,氣勢迫人,哪怕長的并不難看,但終歸在楚人眼中不算英俊,但如今……毓秀抬頭,微微掀開眼簾,瞧著魏淵目光中那足以醉煞她的溫柔,只覺得心被放進(jìn)溫水中,柔軟的不能用語言形容。
“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不愿意在鐘家最艱難的時候離開,不愿意跟你去遼國,卻還阻止你另娶……清平是楚國嫡出公主,就算處境艱難,但她若嫁你,隨你去遼國,你的父王怕都會高看你一眼……”毓秀淚眼朦朧。
魏淵隨母自幼流落楚國,那是宮庭內(nèi)斗的結(jié)果……而斗敗魏淵母子的遼王后,如今卻還掌管著遼國后宮,高高在上……魏淵久居楚國,就算在是英武,能力不凡,可終歸跟基太淺,回遼之后……想想遼王膝下那二,三十個成年皇子……
毓秀便知道,魏淵歸國之后的路,絕不會好走。
若得清平為妻,就算只是個‘門面’公主,對魏淵的處境,也是有相當(dāng)幫助的。
但是——就算她心知肚明,娶清平對魏淵有好處,她不可能陪著魏淵回遼國,便不應(yīng)該在拖著他,可,可她就是不愿,她就是無法眼睜睜看著魏淵娶別人,從此之此,想著魏淵的溫柔會給別外一個女人,哪怕那人是她視為姐妹的清平,毓秀心中都痛苦的仿佛滴血。
“我,我不是個好人,我就想把你握在手心里,根本不顧忌你的難處,魏淵,你,你舍了我吧,我們,我們沒有未來……”毓秀啞然著,眼眶通紅。
她是沒有勇氣斬斷這份感情,卻也深知這般拖著沒有好結(jié)果,便想著讓魏淵做主。
“毓秀,你……”魏淵面無表情的看著毓秀,那變幻莫測的眼神,看的毓秀心中擂鼓,“我就是這么自私,這么無恥,你不要在喜歡我了,你去娶清平,去娶她啊,我不在乎,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在乎??!”被魏淵的眼神刺激,毓秀猛然笑出聲來。
那笑聲都帶著哭腔,透著那么股子絕望。
低頭雙目一瞬不瞬的瞧著毓秀,魏淵沉默了好半晌兒,突然笑出聲來,“毓秀,你知道你的‘怎么’和‘無恥’讓我有多高興嗎?”他低聲,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溫柔。
“啊?”毓秀的怔怔抬頭看他。
“你是……在吃醋吧?嗯?”魏淵眉目溫和,從來殺氣騰騰的臉上竟透出股子欣喜,“我們相處了這么多年,哪怕我知道我并不是單相思,你也是喜歡我的,但是……這是頭一回,我得你從這兒得到了這么明顯的回應(yīng)!!”
“你在吃醋,吃清平的醋,因為我?”魏淵說著,眼睛越來越亮,低頭望著毓秀,他止不住唇角的笑意,“對嗎?”他問。
“我,我……”毓秀怔住了,滿心的悲意好像瞬間被魏淵的笑意擊退,臉頰上……臉暈慢慢爬上,她不由眼神閃躲的后退,“我,我沒有,你,你……”她吱吱唔唔,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用否認(rèn),我知道你就是吃清平的醋了!”魏淵抿了抿唇,眸光閃亮,伸手拉住毓秀,他道:“你否認(rèn)也沒用,反正我認(rèn)定了!”
“真的……誰吃你的醋了!”毓秀的臉頰越來越紅?。?br/>
兩人你來我往,本來挺悲慘的氣氛越變得越來越曖昩起來……
——
在魏淵府中留了一陣兒,實在受不住他那欣喜若狂的樣子,毓秀招架不住,便干脆告辭,而魏淵呢,雖然不愿意她離開,但卻也沒失了理智,深知如今最重要的,是先離開楚國,在遼國站穩(wěn)腳根,經(jīng)營勢力……這才好相助毓秀,一舉脫離苦海?。?br/>
將毓秀送出門外,扶著她上了馬車,目送她離開后,魏淵轉(zhuǎn)回書房。
而書房之中,魏侍早便坐在那里等著他了!
“主子,車馬行程都準(zhǔn)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fā)歸遼,只是,咱們府外那些人……”見魏淵進(jìn)門,魏侍連忙起身,低聲回報著,但面上,卻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哦?楚皇的暗衛(wèi)還圍在咱們府外嗎?還有多少?”魏淵一改方才跟毓秀在一塊兒時的溫柔,反而語氣冰冷,目光嚴(yán)厲。
自他暴露了遼國皇子的身份之后,他府外就沒斷了被人暗查……魏淵武功高強(qiáng),哪怕楚皇的暗衛(wèi)亦不是對手,但……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那百多侍衛(wèi)圍在府外暗處,魏淵想要平安離開,卻也難上加難。
更別說,想歸遼……難不成他能獨自歸去不成?京城中還有不少遼國暗衛(wèi)和魏侍呢?
“自主子您答應(yīng)娶清平公主之后,人數(shù)到是少了不少,但……還是不足以讓咱們平安離開!”魏侍皺了皺眉。
其實,說句實話,憑他和魏淵的武藝,就府外那些暗衛(wèi)……他們真想強(qiáng)行離開,也不是不行,哪怕有些困難,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
他們家主子是遼國皇子???身份何等尊貴,為何要如喪家之犬一般從楚國落荒而逃?甚至被四處追逃?那未必太狼狽了吧?
更別說,他們主子本就是遼楚混血,在大遼說不得就會被人瞧不起,如今是遼王對主子還有些許內(nèi)疚,這才壓著不讓旁人意論,可主子若真的狼狽‘逃’回大遼……
呵呵,大遼民風(fēng)彪悍,最是注重勇士英勇,信奉便是‘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主子身為遼國皇子,從楚國這等文人成堆,在遼國人眼中‘弱雞’的國家‘逃’回來?
——肯定會讓人嘲笑死的?。?br/>
還談什么站穩(wěn)腳根?圖謀什么未來?
什么都不會有了??!
“主子,咱們是不是開始準(zhǔn)備一下……您和清平公主的婚事?”魏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見魏淵面色凝重,又連忙解釋道:“屬下的意思,不是讓您和清平公主真的成婚,不過是蒙撇楚皇罷了……”
畢竟,魏淵府外……暗衛(wèi)越來越多,哪怕他們武力不強(qiáng),也挺麻煩的!
魏侍最近連信都送不出去了!!一飛鴿傳書,就會讓暗衛(wèi)把鴿子打下來……
“……你,且去準(zhǔn)備吧!”魏淵臉沉如水,拳頭握著死捏,指尖都捏白了。
自母親死后,他便厭惡這等無能為力的感覺,這才拼命學(xué)武,直至天下少有敵手,本以為從此無人在可強(qiáng)迫他,卻沒成想……“千萬注意些,不要壞了清平的名聲……”他咬著牙,聲音仿佛從喉嚨擠出來般。
“這您放心,屬下自會安排的!”魏侍連忙回答,“等外頭‘眼睛’少些了,屬下自然會傳信回遼,到時候,咱們直接走咱們的,所有惡名聲都讓您擔(dān)著,不礙清平公主什么事兒?。 ?br/>
“只得如此了!”魏淵長嘆一聲,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他得回遼,得奪回屬于他的身份和榮耀,只有如此,他才能真正的保護(hù)鐘家,擁有毓秀。
——
得了魏淵的命,魏侍開始假意準(zhǔn)備起婚事,什么買聘禮,射大雁……無所不為,到仿佛真想讓魏淵在大楚扎根兒似的,到是多少轉(zhuǎn)移了些楚皇的注意力。
魏府之外,見暗衛(wèi)沒那般警惕了,魏侍便連忙飛鴿傳書歸遼,讓宋凝派下大隊人馬來迎接皇子……
飛鴿順利傳走,魏府又重新陷入‘熱鬧迎娶’的平穩(wěn)氣氛里。遼國皇子要迎娶大楚公主這樁‘喜’事,亦已早便傳入民間。
一行充做聘禮的家具被壯丁抬著招搖過市,趙嬸子抱著胳膊躲到墻角,滿面都是恍惚之色,就連那抬家具的壯漢要撞上她了,都沒感覺到??!
“哎,那嬸子,你小心點兒啊!”一旁有好心人拉著趙嬸子一把。
千枝拔步床的硬木床頭,擦著趙嬸子的頭皮而過。
“你沒事吧,沒磕著你吧!”那好心人連忙扶住幾欲摔倒的趙嬸子,焦急的問她。
“我,我沒事兒,多,多謝你啊!”趙嬸子愣了愣,手中緊緊握著被捏著發(fā)熱的白玉瓶子,面上還有些恍惚。
“以后小心些兒,咱們平民百姓的,跟那些個達(dá)官貴人可是拼不起,那抬聘禮的人,可是遼國皇子——貴人中的貴人的手下,就是真撞傷了咱們,也是白撞!”好心人嘆了口氣,扶穩(wěn)了趙嬸子,見她確實無事后,這才嘆息著離開。
“咱們平民百姓,拼不過那些個達(dá)官貴人……”趙嬸子站在角落里,眼神空洞的重復(fù)著這句話,面色凄楚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兒,她才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口中喃喃喊著,“大寶兒……”腳下卻是不停。
“我這平頭百姓,拼不過那些達(dá)官貴人,夫人,您,您別怪我啊……”她聲音中帶著哭腔,一路跌跌撞撞的往鐘府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