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我忍不住說:“我不是陰女,你說話注意點?!?br/>
說這話的時候,我心里也沒底,怕他再來跟我打架,不曾想他只是目光復雜的看我一眼,竟然沒反駁。
杜靖離笑了笑,沒再繼續(xù)那個話題,說起了正事:“了心,她來這里已經(jīng)得到陰女的同意,不然你覺得誰能破掉外面灰七的陣法?”
了心目光有些松動。
沉默半晌,他說:“既然她是陰女看上的人,那我可以讓路,可我要跟你說清楚,雖然從我這里過去后只剩下一道門,要通過那道門是要裂骨碎肉的。”
我聽的后背一涼。
了心接著說:“這都是陰女當初布置下的機關(guān),即便是杜靖離來了,也沒法解開,只能按照陰女的意思去做,稍有違背,整個千尸洞就會坍塌。”
說著,他看向杜靖離:“你跟在陰女身邊多年,應(yīng)該了解她。”
杜靖離點點頭,問我:“還想進去么?”
都跑到這里來了,就這么放棄也太虧了。
“去?!蔽艺f,了心只說裂骨碎肉,卻沒說人一定會死,所以這趟進去應(yīng)該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
杜靖離沒勸我,聽我這么說,只跟了心說了句:“我相信她?!?br/>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他這是相信我還是相信陰女?
我哼了一聲,也沒跟他杠。
了心轉(zhuǎn)身,雙手一揮,墻壁上出現(xiàn)一道道亮光,原來這墻壁上插著一排的蠟燭。
燭光亮起,婚房消失,前方出現(xiàn)一道古樸的石門。
石門上刻著一行字,死有何難?
死都是容易的,那不容易的就是生不如死了。
了心看著石門,說:“去吧,我雖然守在此處,卻不知道怎么過去,你既然是陰女選中的人,肯定是知道的?!?br/>
我這還真是不知道。
不過我也沒跟他廢話,直接提劍走到石門前,還沒等我站定,長劍突然一顫,緊接著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控制著劍身一樣,長劍完全脫離我的掌控,猛地躍向空中,直接扎進石門里。
看著堅硬無比的石門,在長劍扎進去的那一刻竟然發(fā)出噗嗤一聲響,就像是刺進血肉里一樣。
鮮血溢出,石門轟隆隆的打開,出現(xiàn)一條縫隙。
我深吸口氣,剛要往里走就從里面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我的肩膀,把我薅了進去。
在進去的一剎那,我立馬閉上眼睛,等著劇烈的疼,可等了半天身體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間石室里。
在石室中間有個臉盆大小的圓臺,臺子上漂浮著一滴血。
長劍從身后穿過來,直接豎直著插在圓臺上,那滴血正好滲進劍身里。
在鮮血滲進去的那一刻,劍身上閃過一層幽蘭的亮光,劍上原本的銹跡慢慢褪去。
我看著長劍,心里有點無語。
原來這千尸洞是為這把劍存在的,我拼了半天命,主角不是我。
血滲入劍身之后,一縷黑影從石臺里出來,我仔細一看,竟然是黑老太太。
不過她身形虛弱,應(yīng)該就是道殘魂留在這里。
我往周圍看了眼,問她:“外面那個男鬼說進來之后會有裂骨碎肉的疼痛,是真的嗎?”
我有點懷疑,畢竟我進來這么長時間,什么感覺都沒有。
黑老太太瞥我一眼,翻了個白眼:“疼個屁,你咋還這么笨?那就是陰女瞎說的,你是陰女選中的人,真體會了裂骨碎肉的疼痛,你就廢了,她就再也感覺不到外面的世界了?!?br/>
原來是瞎說的。
“哎,不對……”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你咋在這呢?你不是死了嗎?”
說完我楞了一下,云姑跟我說黑老太太死了,魂魄失蹤,原來是來了這里。
可她是咋進來的?
難道……
我心中一驚,急忙問:“陰女就是建立陰獄堂的人?你們讓我找的領(lǐng)導就是她?”
黑老太太苦笑道:“如果真是她就好了?!?br/>
我上前幾步,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直說啊。”
“不是她,但她們之間有關(guān)系,像我這樣的修煉出來的貓,死就是魂飛魄散,是陰女給了我指引,我跟著她來到這里,等著你過來?!焙诶咸f:“陰女的地方,陰差不敢來。”
“陰差為什么要來找你?“我擰眉,注意到她話里的矛盾,她明明說自己死了就會魂飛魄散,可她又說陰差要找她,這不是自相矛盾么?
黑老太太猶豫半晌,說:“陰差不是要抓我去地府,而是要找陰獄堂的領(lǐng)導,他們雖然一直跟陰獄堂和平相處,但是一直想要陰獄堂的領(lǐng)導,對他很感興趣?!?br/>
冥差要找陰獄堂的領(lǐng)導?
說完這些,黑老太太站了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一定要找到領(lǐng)導,在陰差之前找到他?!?br/>
說完這話,黑老太太的身體徹底變得透明,逐漸消散。
我需要在陰差之前找到陰獄堂的領(lǐng)導?
我覺得這事越來越復雜。
正想著,哐當一聲,長劍直接摔到地上,劍身上閃著光,有種神采奕奕的感覺。
我伸手要去拿,還沒等碰到,突然聽見一聲暴喝:“住手,別碰我?!?br/>
我沒有防備,被嚇的渾身一激靈,“誰在說話?”
“笨蛋?!蹦侨擞终f了聲。
我這次聽明白了,這聲音是從劍里發(fā)出來的。
我退后幾步,盯著那把劍,“不碰你,你是想留在這里?”
劍身顫動幾下,那人說:“我要留在這里等陰女?!?br/>
我盯著他,過了會突然笑了,“這么說,你原來是她的劍。”
那人傲嬌的哼了一聲。
“行吧,那你在這里等著吧,我要走了?!蔽艺f。
我轉(zhuǎn)身往石門走,石門還閃著一條縫,我側(cè)身能鉆出去。
走了五六步,長劍刷的一聲擋在我跟前,上面隱約有道虛影,“你就這么走了?那我呢?”
我翻了個白眼,“你不是不跟我走嗎?”
那道虛影低頭思考半晌,說:“那我就跟你……”
他話還沒說完,我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紙拍上去,“哪兒那么多廢話?”
拼了老命啥都沒得到,我已經(jīng)很生氣了,還要去看把劍的臉色……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