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二郎將軍!”“有救啦!”三精怪哇哇叫著,二郎已飛身落在阿關(guān)身前。
阿關(guān)先是又驚又喜,接著卻有些錯愕,那二郎身上竟是滿滿的妖氣,全然沒有一絲正神靈氣。
阿關(guān)正不知該如何反應時,二郎突然回身,一戟朝著阿關(guān)小腹刺來,三只伏靈鬼手及時竄出、緊緊抓住長戟。雖是如此,戟尖還是刺進阿關(guān)肚子一吋有余。
“哇哇——”三精怪見了這情景,可嚇得魂飛魄散。
“二郎將軍殺錯人啦!”“你殺的是備位太歲??!”精怪們叫著,想趕來救援,卻讓八腳妖怪們擋住。
阿關(guān)摔倒在地,鮮血從腹部淌出,幾只八腳妖怪擁向阿關(guān),布袋鬼手們只好棄了長戟,去救阿關(guān)。
“幻形!你怎來搶功!”荊棘大喊著,原來這叫作“幻形”的妖魔能幻化千萬模樣,變成任何人神鬼怪的樣子。
幻形一戟掃飛伏靈布袋,又幾腳踢飛一些八腳妖怪,將捂著小腹的阿關(guān)提了起來。
幻形嘿嘿笑著說:“你們耽擱許久,都擒不下這備位太歲,四目王遣我來助各位姐妹一臂之力,怎么說我搶功來著?”
“你不是搶功,那為何打我手下?”蕪菁憤然大怒。
幻形嘿嘿一笑,還沒解釋,突然一聲狂吼由遠而近轟來。大伙兒朝那吼聲看去,是一頭身披銀白戰(zhàn)甲的巨犬騰在空中,躍過了一群八腳妖怪,落地時還壓死了幾只八腳妖怪。
一個身披耀銀甲、身型高壯的神將,由方才的天障出口飛竄了進來。
銀甲巨犬一落地,立時成了四周八腳妖怪的攻擊目標,兩、三只位在銀甲巨犬周圍的八腳妖怪都揮著長手尖叫。銀甲巨犬狂嘯一聲,往上躍起,躲過了兩只八腳妖怪的撲擊,落在其中一只背上,“吼”地一口將那妖怪腦袋咬下一半。
只見那銀甲巨犬身子精瘦修長,比金城大樓一戰(zhàn)的十八還大,體型幾乎和阿火一般大小,毛色背灰腹白,眼睛精光閃耀,十分神氣。
阿關(guān)正被幻形拎著后領(lǐng),銀甲巨犬一躍撲來,幻形側(cè)身閃過那巨犬。阿關(guān)便借機召出鬼哭劍,一劍劃傷幻形手臂,傷口溢出了陣陣黑氣。
幻形手臂吃痛,手一松放下阿關(guān)。伏靈布袋實時竄來,大黑拳頭掄得好似風車,將阿關(guān)周圍的八腳妖怪全打得如斷線風箏,飛得老遠。
銀甲巨犬狂吼連連,如猛虎出閘,一口口將八腳妖怪那些長手長腳全都咬斷打翻。
“是嘯天犬!”小白菜哇哇大叫著,幾乎忘了自己眼前幾只八腳妖怪正要撲上來。一旁的老樹精傷痕累累,但仍然勉強放出枯藤,卷倒小白菜,助他躲過這只八腳妖怪的撲擊。
“別退,擒下他們!”荊棘尖聲喊著,指揮著八腳妖怪圍攻;蕪菁則輕搖長鞭,長鞭卻是指著那幻形?;眯稳允嵌赡樱劬Χ⒅鴤湮惶珰q,也同時注意蕪菁動靜,他們各為其主,都不想讓對方撿去便宜。
更多八腳妖怪爬出黑色窟窿,圍住了小白菜和老樹精等,以及阿關(guān)、嘯天犬。
突然猛地一陣耀眼亮光乍起,亮得看不清東南西北,一道道銀色光自空射下,像似流星。
流星一道道打向八腳妖怪。
小白菜和老樹精、癩蝦蟆,以及綠眼狐貍、阿關(guān)等回神過來,只見身邊的八腳妖怪紛紛倒下,全都手斷腳裂。
抬頭看起,一身白銀戰(zhàn)甲的神將威風凜凜騰在空中,手里一支銀白色長戟高揚著,紅色披風隨風狂舞。
“二郎大哥!”阿關(guān)大叫著,用力揮動鬼哭,將身前那只斷了四只腳的八腳妖怪一劍斬倒。
癩蝦蟆呱呱怪叫:“怎么有兩個二郎神?。俊?br/>
小白菜指著幻形大叫:“二郎將軍,你看那廝鬼怪竟化作你的模樣,傷了代理太歲大人!”
蕪菁和荊棘相視一眼,縱身退到了天障破口附近,只見天障破口還閃著金光,知道是讓二郎破了法。
兩妖女見那幻形也想退,卻讓嘯天犬攔住了去路,伏靈布袋和精怪們將他團團包圍,不禁有些幸災樂禍。
“我說蕪菁姐姐,你看這真二郎神,果然比那假貨英俊許多?!鼻G棘嘻嘻笑著說。
“別說了,我們趕緊脫身,去幫雪媚娘娘?!笔忀祭G棘逃出這天障,四周那些還沒死的八腳妖怪,全都鉆回黑色窟窿,不再出來。
而幻形眼見真二郎來了,嚇得魂飛魄散,大吼一聲,放出怪異旋風,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旋風散了,只見兩個二郎飛在空中,都舉著長戟,一時之間竟分不清誰是誰。
癩蝦蟆呱呱喊著,仿佛大禍臨頭:“這下糟了,分不出誰是真二郎將軍,這下我們可要幫誰吶,呱呱!”
“哈哈??”阿關(guān)看著天上兩個二郎,哈哈一笑,盤腿坐下,檢視著身上傷口。
小白菜急忙趕去,幫阿關(guān)治傷。
癩蝦蟆正覺得奇怪,怎么連老樹和綠眼狐貍也不擔心,都坐了下來喘氣,呱呱地問:“你們都不擔心?”
綠眼狐貍嘿嘿笑著答:“你傻啦?真二郎還需要我們幫忙?誰打贏誰就是真的了不是!”
綠眼狐貍話還沒說完,空中其中一個二郎身子抖了一下。
“你冒充我?”另一個二郎額上金光大現(xiàn),長戟才一舉起,對面那幻形已嚇得露了餡,正要轉(zhuǎn)身逃跑,背后銀亮流星已經(jīng)如電光一般打來。
阿關(guān)張大了嘴,只見到銀光閃耀,一道道打進了假二郎幻形的身上,將幻形打得四分五裂,銀光正是二郎手上拿著的那柄銀白長戟——“離弦”。
“二郎大哥??你怎么也來了??”阿關(guān)在小白菜攙扶下,捂著腹部,牽著石火輪,一跛一跛地走向二郎。
“別說太多,先撤。”二郎大步上前,托住阿關(guān)臂膀,跟著雙眼一瞪,額上正中那豎眼暴睜,放出耀眼光芒,一下子映得滿室金光。
天障的出口讓金光映得清晰可見,圓形洞孔上有幾處裂痕,正是二郎進來的地方。此時二郎離弦一揮,一道銀光劈去,猶如飛箭流星一般,打在那圓孔上,將這天障打出更大一道裂痕,裂痕越來越大,終于漸漸退去。
阿關(guān)揉揉眼睛,見到自己回到了真仙總壇的一樓大廳,信徒們?nèi)乖诘厣?,一下子竟分不出來是睡了還是死了。
殿門緊閉著,幾扇窗碎了,外頭的打斗聲清晰可聞。
“好一個調(diào)虎離山!”一聲嬌媚叫聲自門外傳來,幾道殿門同時炸開。一個身披華麗紅袍,頭戴羽毛裝飾的美艷女子,正領(lǐng)著數(shù)不清的妖兵魔將團團圍住了真仙總壇。
紅袍女子后頭,還站了十來個女將,個個妝濃妖艷、身材姣好,手持各式奇異武器。
“怎么回事呱?”癩蝦蟆瞪大了眼,呱呱叫著:“這次的妖魔們一個個比一個個美麗,全都是俏姑娘妖魔?!?br/>
“別大意,她是魔界魔王?!倍珊艉纫宦暎瑩P起手中離弦,攔在眾人身前,一副萬夫莫敵之勢。
眼前紅袍女子就是先前九天上人坐禪密室里的那五怪人之一——魔王雪媚娘。
雪媚娘杏眼圓瞪,見了阿關(guān)先是驚訝,接著嬌笑起來:“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備位太歲什么時候跟那啥泰山門的家伙混在一起了?”雪媚娘笑聲柔媚,阿關(guān)只覺得眼前一片紅暈,嗅到陣陣異香,正要晃神之際,突然見到癩蝦蟆口水直流、眼神呆滯,連老樹精神情也飄飄然的,這才驚覺自己這樣可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