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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儼在人群之后,單膀較勁,掄圓了左臂,狂轉(zhuǎn)兩圈,突然大吼道:“閃開!”軍卒向兩邊撲倒,李安儼左錘帶著巨大的勢能,飛擲向大門正中突前的張公瑾,隨即他人如猛虎,向前沖去,右錘亦被他輪圓,自上而下,烏云蓋頂,向張公瑾砸去。
張公瑾在剛才敵軍的異動中,已知有敵方大將逼近,一直在揮砍中小心戒奮,未料李安儼的行動出人意料,用出了戰(zhàn)場上難得一見的擲手錘,他大刀橫挺,向外推擋。
“當(dāng)!嗡!”張公瑾力量不比李安儼小,吃了應(yīng)付倉促的大虧,大刀刀桿內(nèi)彎,張公瑾吃不住力,被擊打得后退半步,雙手虎口流出血來。頭頂一暗,李安儼如泰山壓頂,自上而下,猛然轟了一下來。
張公瑾再次后轍一步,雙腿微彎,扎個馬步,借著地力,雙手如車輪般轉(zhuǎn)動,大刀劃過半圓,側(cè)面砍在大錘錘面上。
“當(dāng)!”又一聲巨響,李安儼蓄勢充沛,大錘受撞擊影響稍歪了點(diǎn),轟在張公瑾左肩之上,張公瑾左肩頓時血肉模糊,整條左臂消失不見,驚天慘呼聲中,向后翻倒在地,他的親衛(wèi)扯住他的甲胄,向后拉去,幾個軍卒躍過張公瑾身前,從幾個角度向李安儼刺去。
李安儼剛一落地,就抄起了左手錘,雙錘掄動,大喝著突進(jìn)。
張公瑾撞開親衛(wèi),不顧單臂重傷,右手搶過身旁親衛(wèi)的橫刀,咬牙忍痛迎了上去,大叫:“把他推回去,諸君,勿負(fù)秦王重托!”
一支利箭抓住這個時機(jī),突然出現(xiàn)在張公瑾眼前,來勢突兀勁急,張公瑾來不及做別的動作,只有偏頭躲避,利箭帶著一股風(fēng)聲從他眼前晃過,箭羽擦過他的右眼,帶出一溜血痕,張公瑾再也堅(jiān)持不住,血淚橫流,雙目緊閉,踉蹌后退。
“將軍,將軍!”四面八方都有同伴驚呼,許多人往前涌來,越過張公瑾前沖,迎擊李安儼的同時,把張公瑾往后拖,要救他到后面療傷。
“啊,啊!”的慘叫連響,李安儼雙錘展開,擋者披糜,無一合之?dāng)?,他趕上張公瑾,奮力一錘,連腦帶脖,砸得稀爛,李安儼身后,可達(dá)志收起大弓,抄起一柄橫刀,揮舞跟上,十余個軍卒緊隨身后,殺過了宜秋門。
張公瑾手下十?dāng)?shù)個玄甲精兵死光,余下禁軍大喊:“張將軍死了,快跑!”四分五裂,作鳥獸散,李安儼趕了幾步,停下來放下大錘呼呼喘氣,交手取勝很快,他卻累得不行,精氣神消耗過大,說起來張公瑾與他的功夫相當(dāng),他的一系列連招都是想好了才動的手,果然一擊成功。
時機(jī)緊迫,短暫休息不過十息,他又撿起錘,轉(zhuǎn)身大叫:“可將軍守好門,余人隨我支援裴、謝二將軍?!睅ь^殺回西院,奔著尉遲敬德跑去。
薛萬徹殺了房玄齡,手下提著個房玄齡的隨從丟到薛萬徹的馬前,薛萬徹簡單詢問兩句,便打馬狂奔,數(shù)百人呼嘯間沖到城墻芳林門處,剛一看清楚人影,薛萬徹便快箭連放,射倒三人。
高士廉留下的守門軍卒與囚徒為薛萬徹軍威所懾,沿著墻邊都跑掉了。
高士廉得報,急忙命后部的幾百人守好城梯,他不停打氣:“秦王打敗了敵人,很快就來,大家堅(jiān)持??!”城墻上看得清楚,秦王李世民不僅打敗了李元吉,正在追殺,還派了一隊(duì)人來奪玄武門,他的部下見到薛萬徹,雖然心慌,也還堅(jiān)持得住,各挺兵刃,防守嚴(yán)密,有些軍卒還向城下不停放箭。
薛萬徹手下大部有馬,他惦記著安禮門的太子家眷,所以沒有攻上城墻,命令兩人回到西市調(diào)其余人馬來攻打城墻,他自己帶著隊(duì)伍出了芳林林,打馬狂奔,去安禮門保護(hù)太子家眷。
不一刻,到了安禮門下,安禮門守卒急忙開門放入,他命令眾軍在門下等候,伸手取過房玄齡級,幾步?jīng)_上了城樓,把級丟給城梯旁一個軍卒:“這是逆賊房玄齡的級,拿去交給太子妃,祭奠太子英靈!”然后就在城梯旁,向太極宮內(nèi)遠(yuǎn)眺。
沒一會兒,太極宮內(nèi)情景就盡收眼底,又是幾步?jīng)_下城梯,躍身馬上:“快走,快走,隨我來!”城墻上還有軍卒大聲叫他,太子妃召見,這會哪還顧得上太子妃,薛萬徹只恨沒有肋生雙翅,打馬狂奔。
玄武門不遠(yuǎn),城梯上方,一名白衣文士正在驚慌地叫城梯上的軍卒下來防護(hù)。
薛萬徹就在風(fēng)馳電掣的馬上,張弓搭箭,利箭離弦,轉(zhuǎn)瞬間就射中了文士咽喉,薛萬徹身后,盡是弓馬嫻熟的長林精騎,數(shù)百箭支向城梯上射去,城梯上人擠著人,哪兒躲得開,數(shù)十人墜落了下來。
杜君綽強(qiáng)攻數(shù)次,均被張弼帶人頂住,仰攻雖步步推進(jìn),也步步維艱,進(jìn)兩步退一步,剛剛看到勝利的曙光,城梯上就傳來驚叫,身后支撐的軍卒之氣一泄,被張弼又反推回數(shù)步,這時,城梯下傳來叫喊:“長孫大人死了,長孫大人死了!”杜君綽百忙中,轉(zhuǎn)頭向城下看,薛萬徹一手執(zhí)弓,一手長槊,槊刃上挑著一具尸體,正是長孫無忌,薛萬徹的精騎數(shù)百人滑過玄武門,直奔院落中,李世民位置而去。
杜君綽身后,短短一會,就只剩下不足百人,在薛萬徹騎隊(duì)過盡,杜君綽手下軍卒,三三兩兩,開始脫隊(duì)逃跑,這此禁軍本就看著滿城上“李世民弒君”的旗幟信心不足,此時更不愿意賣命了。
“回來!回來!”杜君綽聲嘶力竭,卻無人理會,人越走越多,轉(zhuǎn)眼間,杜君綽手下,只有十余個人了,杜君綽失落之余,跑下城梯,也奔著李世民的所在跑去,奪取玄武門已然無望,他要去為秦王盡最后一把力。
杜君綽身后,張弼率人不停射箭,跟在杜君綽身后的十余人,能隨他跑脫的只有三個,這四人惶惶如漏網(wǎng)之魚,急急如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