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調(diào)動魔力,意味著不能使用焰心琉璃槍。不過龍曦并非只有這一件武器--她還有那把剔骨刀。
當下她心思一動,剔骨刀從儲物空間中飛出,到了左手中。
雖然被史萊姆的觸手緊緊纏著,但龍曦可不是那些身體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元素魔法使用者,當下手臂較力,用盡全身的力氣,終于握刀的手臂掙脫了束縛,旋即毫不遲疑地將刀刃調(diào)轉(zhuǎn)過來,從右肩斜著向下,狠狠地砍在觸手上。
這剔骨刀切金斷玉削鐵如泥,而觸手不過是凡胎,哪里能夠抵擋的住伴隨著刀尖過處紛紛斷裂在龍曦的腳下。
而龍曦呢連毛都沒有傷到一根。
她很不耐煩地把黏黏糊糊的觸手從身上拽下來扔到附近的草叢里,發(fā)現(xiàn)自己又能使用魔法了,自然而然地聯(lián)想到了那只甲蟲。
“難道”旁邊的樹林里傳來一陣悉悉的響動,她立刻蹦了過去。
史萊姆這種生物,其實有些像是果凍,不過外面卻附著一層粘液,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惡心的原因看上去倒也還可以接受。另外,史萊姆的戰(zhàn)斗力那是難以想象的弱,正常情況下根不能對d級魔導(dǎo)士構(gòu)成威脅。
因此在看到一只看上去像是一團爛泥并且散發(fā)出惡臭的史萊姆后,龍曦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隨后她打了個響指,陰暗的草叢中登時出現(xiàn)了三點明晃晃的火焰,呈三角狀把那只史萊姆給套了起來。
隨后龍曦把史萊姆捆好丟進儲物空間,特意叮囑了蛋炒飯把史萊姆給看好,不許一不心把它拍死。
史萊姆可沒有阻斷體內(nèi)魔力流動這樣的能力,就算是變異種也不過去。到底,雅鹿山脈原就不是史萊姆的生存地,這只史萊姆的出現(xiàn)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眼中金光流轉(zhuǎn),龍曦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推測,不由得嘴角微揚“接下來還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么哦,該死,這一點兒也不有趣?!?br/>
前方,一顆巨大的圓石正向著她滾來。這顆圓石足足有龍曦的四倍高,八倍寬,完全是要把她壓成餡餅的節(jié)奏。
逃跑這可不是龍曦的作風。
當下少女彎下眉眼,露出了略帶嘲諷的笑容,輕啟薄唇
“kore,zuukdovj于此宣告,吾乃弒龍之人”
圓石越滾越近,巨大的聲響驚醒了熟睡的飛鳥,途經(jīng)之處皆被踏平。黑壓壓的陰影鋪天蓋地,幾乎要把少女徹底地包圍進去。
灼眼的金色在黑暗中爆發(fā)開來,龍曦早已丟了那把剔骨刀,手中的火焰巨劍已然成形。
“--煉獄龍神劍”
就見她腳尖點地騰空躍起,對準巨石舉起了手中的劍,從上至下一劍劈下。
在紛飛的火光中,巨石化為了灰燼。
躲在暗處一塊石頭后面的常沖見到這一幕,幾乎都要嚇尿了褲子。他雖然腦子是不太精細,卻也懂得這一招的厲害。
剛才的巨石是他拼了命才做出來的,卻被這么簡單地解決掉--而且對方用的這一招明顯是為了警告和震懾他的。當看到龍曦扛著那把劍四處查看的時候,常沖忽然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
然而他很快冷靜了下來,伸手掏出了一個微微閃著光的卷軸,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對于一切敢于和他常沖對著干,絲毫不給他面子的人,尤其是這個人還贏得了林刺桐的好感,常沖就算豁出去,也一定不會放過的。
不論男女,不論生死。
這樣的想法簡直是變態(tài),真不知道他爹是怎么教育他的。也幸好林刺桐對他沒有一星半點兒的好感,否則豈不是這輩子都要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那個卷軸,是常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一枚金元素魔法卷軸,里面的魔法陣是由一位大魔導(dǎo)所繪制的。雖有些舍不得,然而此刻常沖心中的恐懼和惱怒交織在一起,卻也不是心疼卷軸的時候。
他一咬牙,一閉眼,撕開卷軸上的封印,把卷軸狠狠向著龍曦擲去。
龍曦正扛著“煉獄龍神劍”四處找常沖,先前那只史萊姆散發(fā)的惡臭阻礙了她的嗅覺,那塊石頭也阻擋了她的視線,因此沒有立刻找到。她溜溜達達地繞著這塊地方轉(zhuǎn)了幾圈,哪知道正轉(zhuǎn)著,眼前忽然飛過一只撒著金粉、閃閃發(fā)光的金色蝴蝶。
“嗯”龍曦就是一愣大晚上的,哪來的蝴蝶而且還是金色等等,這個光澤,這個色彩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雖然沒有抓到蝴蝶,但蝴蝶落下的金粉卻留在了她的手上。
少女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爆發(fā)出熾熱的光彩,像是看到了寶藏的龍一般整個人都歡喜起來。
那蝴蝶,是黃金的。
很快,更多的蝴蝶涌了出來,圍繞著沉迷于黃金光彩和色澤的龍曦盤旋飛舞,并將她整個人給包裹在了“蝴蝶風暴”之中。
少女手中的“煉獄龍神劍”,仿佛被風吹滅的蠟燭,悄無聲息地化為了黑暗中的一縷青煙。
常沖并不知道自己買下的卷軸里面有什么樣的魔法,當他看到蝴蝶飛出的時候還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一只的蝴蝶能有多大的戰(zhàn)斗力別是一只,就是一千只,照剛才的架勢來看也討不到便宜。
哪知道這“風曦”見到了金色蝴蝶,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術(shù),一步也邁不動了,就連被那由黃金蝴蝶組成的風暴襲擊也毫無知覺。
蝴蝶們在黑暗中散發(fā)出耀眼的金黃色光芒,常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包圍了少女蝴蝶,正在用長著利齒的口器撕咬著少女。
而少女還兀自不覺地抓捕著黃金蝴蝶,卻被蝴蝶的翅膀劃破手掌手臂,登時鮮血淋漓。
這些黃金蝴蝶,實在是太可怕了。
常沖并不知道,他所買下的這枚卷軸上面畫著的魔法名為“黃金的魔女”,在金元素魔法中難度也是頂尖的。更特殊的是,這種魔法會帶給人置身于黃金屋中的幻覺,映入眼簾的是遍地黃金。若不是大圣大賢,又有哪個人能不動心更不用是深受哥頓利亞影響,對黃金和珠寶有著著魔一般喜好的龍曦了。
然而,這個魔法的可怕之處也在于此。那些蝴蝶的的確確是由黃金組成的,可它們卻擁有著能夠割裂陶瓷的雙翅,能夠咬斷玻璃的口器。當人沉迷于黃金蝴蝶所帶來的幻覺時,這些蝴蝶便一擁而上,把人包圍在中間開始撕咬。
一般人要是被咬中全身,很快便會死亡,全身化為黃金,最后散落為黃金蝴蝶。而龍曦有披風在身,又有半龍之體,這些蝴蝶一時半會兒還真拿她沒有辦法。
常沖見到自己的卷軸奏效,尤其那些蝴蝶如此地恐怖,當下心滿意足地揚著腦袋離開了。他斷定龍曦必死無疑,便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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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龍曦不見了”正在維護魔杖的炎巽聽到阿塞拜疆的話,心思急轉(zhuǎn),立刻猜出了大概。
可他倒并不擔心龍曦會遇到什么麻煩--不管怎么,ss級魔導(dǎo)士和a級魔導(dǎo)士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阿塞拜疆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色劇變。
“常沖已經(jīng)回到了營地,可是龍曦還沒有回來。”
一把抓起魔杖,叮囑千變在營地里留守并密切注意常沖的動向,炎巽一點不敢耽擱,風一般地沖出了帳篷。
在阿塞拜疆的帶領(lǐng)下,剛剛離開營地不遠的炎巽一眼就看見了那一堆金色的蝴蝶,它們在夜幕下比信號燈還要明顯。
“這是黃金的魔女?!毖踪阃O铝四_步,謹慎地向著那一堆蝴蝶靠過去。像“黃金的魔女”這樣在元素魔導(dǎo)士中大大有名的魔法,炎巽哪里能不認識。
他知道這魔法的厲害之處,透過層層疊疊的蝴蝶之間的間隙,看到龍曦的手上和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傷口和鮮血,心臟忽然猛地抽搐起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感充斥著他的胸口。
他想了想,抬頭對阿塞拜疆道“用你的雷電把那些蝴蝶劈下來。”
阿塞拜疆雖然嘀咕著“你們這些虐待老年人的不良”之類的話,卻還是飛上半空,張開雙翼,召喚出紫色的雷電,精準地劈在了蝴蝶的身上。
抽搐著的蝴蝶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掉落在地上,炎巽揮動魔杖,一團團猛烈的火焰登時包圍了落地的蝴蝶,將它們化為一灘金水。
阿塞拜疆對于雷電的控制十分精妙,黃金和人體雖然都是導(dǎo)電的,但它控制得恰到好處,龍曦雖然被電了幾下,卻是毫無妨礙的。
而炎巽的火焰就更不用了,對于有披風在身的龍曦而言,這些溫度根就算不得什么。
可是蝴蝶散去,龍曦卻依舊一動不動地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血肉模糊、幾乎都露出了骨頭的右手出神。
仔細打量了少女身上的傷口和她的神情,炎巽赤色的雙眼中透出銳利的光芒--
龍曦還沒有從幻覺中清醒過來,而她身上的傷口簡直令人不忍直視,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炎巽再也顧不得許多,他心翼翼地抱起依舊處在幻覺中的少女,喚出一陣狂風,向著鐵血傭兵團的營地激射出去,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焦急過。
使用木元素魔法的林刺桐,一定能夠把龍曦身上的傷口治好。
鐵血傭兵團的營地外自然設(shè)立了魔法結(jié)界用于防御,炎巽心中焦急,也沒時間考慮那么多,竟直接打碎了結(jié)界沖進營地,直奔林刺桐的帳篷而去。
這一來,就把傭兵團的傭兵們?nèi)俭@動了,眾人以為遇到敵襲,紛紛從被窩里爬出來,抄起身邊的兵器就往外沖。
林刺桐才掀開帳篷的門簾,就感到眼前一陣狂風刮過,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等到狂風過去再睜開,就看到炎巽懷里抱著滿身滿臉都是血,依舊愣愣出神的龍曦在她的面前,不由得被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回事風曦她怎么了”
這時,被驚動的傭兵們也聚集過來,看到這樣的場景也呆住了,常沖赫然混在人群之中探頭探腦地看著。
“趕緊進來?!绷执掏┫崎_帳篷的簾子,讓炎巽把龍曦平放到地上,隨后取過魔杖,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龍曦身上的傷勢。常沖擠出人群,扒在帳篷邊上不懷好意地瞧著。
一點熒熒綠光從林刺桐的魔杖上飛出,繞著龍曦的全身仔細轉(zhuǎn)了幾圈,又飛回了林刺桐手上。林刺桐這時才松了一口氣道“風曦她沒事,你不用擔心?!?br/>
“她都成這樣了能叫沒事嗎”炎巽開始懷疑林刺桐其實跟常沖是一伙兒的。
掏出一塊手絹把龍曦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擦干,林刺桐有些無奈道“雖然風曦的精神狀態(tài)似乎是陷入了幻覺,可是她身上的確一點兒傷也沒有,這些血應(yīng)該是敵人的吧?!?br/>
原應(yīng)該是可怖的、血肉模糊的、幾乎都露出骨頭的右手,被擦干凈血跡之后卻是一如既往的白嫩柔軟,完全看不出受傷的跡象。
然而炎巽親眼所見,龍曦的確是受了傷的。
難道,龍曦擁有能夠自動愈合傷口的能力這還是人嗎
他正思考著這其中的關(guān)鍵,冷不丁常沖卻用帶著七分不屑八分鄙夷十二分嘲諷的語調(diào)道“切,鬧了半天根就沒受傷,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隙ㄊ茄b出來蒙人的。果然是世家出身,這么屁大點兒事就嚇成這副德性,干什么中用。這還是沒受傷,要是真受了傷你還不得嚇死半條命啊?!?br/>
“就是就是?!辈簧偃穗S聲附和道。
炎巽面沉似水,下定決心一定不能饒了這個常沖。
他還沒有動手,龍曦忽然坐起了身,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常沖,沒有一絲的溫度。
常沖感覺自己像是被蛇盯上的癩蛤蟆,在那樣冰冷、毫無感情的目光之下渾身不自在。他抬眼一看,正好看到了一雙如同蛇一般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雙眼睛,有著豎狀的瞳孔。
“常少主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里什么都沒有就把你嚇成了這副慘樣,要是真有什么在這里,你還不得被嚇得失禁啊”
擁有豎狀瞳孔的少女笑嘻嘻起了身,一步一步地向著常沖走去。常沖發(fā)出了一聲慘叫,連忙爬起身,一頭扎進了人群之中。
炎巽臉上的神色更加陰沉了龍曦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沖著常沖逃走的方向不屑地“呸”了一聲,少女轉(zhuǎn)過身,笑容滿面地看著林刺桐道“剛才真是不好意思了,謝謝你?!?br/>
“沒事就好?!绷执掏┯行牡乜戳丝此?,“不過你還是先找個地方洗洗身上的血,省得又被人擔心?!?br/>
“明白明白?!饼堦剡B聲答應(yīng)著,伸手拉起炎巽,幾乎是半強硬地把他給拉走了。
帳篷外的傭兵們早已散去,營地內(nèi)寂靜無聲,只能聽到龍曦和炎巽的腳步聲。此時龍曦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和沉重,似乎剛才在笑的那個人并不是她一般。
進了龍曦的帳篷,阿塞拜疆早就等在那里,千變和剛剛睡醒的兔子也在。把三只魔獸丟到帳篷外面讓它們放哨,龍曦看著炎巽,臉上的表情認真到了夸張的地步。
“我我的傷口自己復(fù)原了?!?br/>
“這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炎巽還記得,在鶴望蘭的時候,龍曦手上總是有被兔子咬出的傷口。
少女垂下眼簾低聲道“我想,是在那個晚上之后。”
那個晚上,自然就是指龍曦的心臟被捏碎的晚上。
“副作用么”炎巽不知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看上去非常低落的少女。
要是攤上一般人,知道自己有了傷口自動愈合的事,只怕要高興的瘋了。
龍曦卻一反常態(tài)地失落,眼中還流露出了一絲恐懼“我怕這樣下去,我會變成我會變得不再是人?!?br/>
“別多想了?!毖踪阕龀鲆桓比魺o其事的樣子來安慰她道,“像你這樣的笨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了。所以你永遠都是你自己,想那么多沒用的干什么。就算你變成了怪物,我也不會嫌棄你的?!?br/>
“你這是安慰人么,你不欺負我能怎樣啊?!饼堦毓钠鹆俗?,一臉郁悶地瞅著炎巽,心中卻感到似乎放松了下來。
“對了,我抓到一只史萊姆。”把煩惱丟到一邊的少女想起了自己的“戰(zhàn)利品”,急忙把那只史萊姆從儲物空間里取了出來。
“你確定這不是爛泥怪”炎巽捂著鼻子,離那只史萊姆遠遠的。
龍曦也捂著鼻子,退到里史萊姆更遠的地方道“我錯了,這是一只圣域級的史萊姆?!?br/>
“沒聽過史萊姆還有圣域級的”
“可是它不怕我身上的氣息,難道不是圣域級嗎而且被它纏上后,就不能使用魔法了?!?br/>
龍曦捏著鼻子解釋道。
“別的先不,你打算用這只臭烘烘的史萊姆干什么”炎巽很不能理解向來無法忍受惡臭的龍曦到底是在唱哪出。
把史萊姆重新丟進儲物空間,并且在上面覆蓋了一層用來阻隔惡臭的火焰,少女得意地笑了起來“當然是送給常沖一份大禮了?!?br/>
------題外話------
這一段坑爹的過度終于要結(jié)束了我想讓男二趕緊出場啊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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