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下過一場秋雨,空氣澄澈無比,梧桐樹下鋪了一地的落葉,一些樹子也掉的滿地都是。踩上去,盡是“窸窸窣窣”的質(zhì)感。
白芷拿了掃帚要掃干凈院子里的落葉,被清歡制止了:“留著吧,過幾日再掃也不遲?!?br/>
白芷雖然不解,但是看到清歡翹著的嘴角,知道她心情不錯,便也停下動作,將掃帚放下了。
清歡卻是自顧自的伸了個懶腰,這幾日風(fēng)大雨急的,免不了再下雨,到時候剛清掃干凈,立刻就又會掉的滿地都是,何必重復(fù)不必要的工作。再說了,她目光微微一轉(zhuǎn),幾日后,誰知道她還會不會住在這個偏僻的別院。
“杜鵑,”她喚了一聲正在旁邊打盹的丫鬟,這杜鵑也是個能人了,都這般暗示敲打,雖比平日里收斂了些,卻還是時時忘記自己丫鬟的身份,偷懶偷到自己眼皮子地下。不過眼下,清歡卻不是為了教訓(xùn)她的。
“奴婢在?!倍霹N被她一叫,忙站起身來:“小姐有什么吩咐?”
“明日就是晚燈宴了,你也知朝中重臣都要過來?!彼⑿χ粗劬σ涣恋亩霹N:“杜鵑,你也好久沒有見到姨父了吧?!?br/>
杜鵑一愣,她的確是很久沒有見到國舅爺了,她雖然是國舅給清歡的人,可是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平日里跟她接頭的只是國舅府里管事的下人。不知道清歡突然問起這個做什么,杜鵑道:“老爺政事繁忙,奴婢不過是下人,自然…自然見不到?!?br/>
“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清歡突然一笑,拉著杜鵑的手讓她走到自己身邊,語氣十分親切:“你跟了我這么久,這丞相府里沒有你幫襯,我不知被那些人欺負(fù)成什么樣子,你放心,明日姨父來了,我一定會向他幫你討賞。”
“奴婢不敢,”杜鵑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這些都是奴婢分內(nèi)的事情,照顧小姐是奴婢的本分?!?br/>
清歡翹起嘴角,眸中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不過很快的,那抹異色便很快退去,慢慢漾著的都是信任和溫柔:“我知道你是個好的,別擔(dān)心的,明日里見到姨父,這個賞我是為你討定了,你這么能干,姨父一定會好好獎賞你的?!?br/>
這些日子,清歡對杜鵑的態(tài)度不怎么熱絡(luò),雖然從前也是一樣,可是這幾日明顯的冷落已經(jīng)讓杜鵑有些不悅。不過今日這一番話,實(shí)在是出乎杜鵑的意料之外。清歡不僅夸獎了她,還要向國舅爺為她討賞,這是為何?她心中納悶,轉(zhuǎn)念一想,許是清歡也怕了,自己畢竟是國舅的人,清歡大概是希望自己能在國舅面前為她說幾句好話吧。想著,杜鵑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清歡見狀,微微一笑:“明日姨父來,咱們也得穿鮮亮一些,不能給他丟臉。杜鵑,你去挑幾件衣服首飾吧,明日見姨父的時候,咱們不能被比下去。”她把“見姨父”這幾個字咬的尤其之重。
杜鵑不疑有他,興奮的領(lǐng)命退下了。
待杜鵑離開后,一直冷眼瞧著的白芷走了過來:“小姐,明日您要見國舅爺?”
“不錯嘛,這么快就看出來了,”清歡看著她笑:“國舅又沒有叫我,我也不會主動去見他?!?br/>
“那為何…”白芷十分奇怪,清歡根本就沒有收到國舅要來見她的消息,晚燈宴也都是在前院的事情,她們侍妾是去不了的??墒莿偛徘鍤g對杜鵑的那一番話,卻又說會與國舅見面。
“是啊,姨父怕是早就將我這個無用的人給忘了,可是,要真的坐實(shí)了成為姨父的棄子,有些人就會肆無忌憚了?!彼膬撼粤四菢哟蛞粋€虧,自然是不會放過清歡的。如果知道國舅和清歡根本就幾乎沒有聯(lián)系的話,水媚兒下手就會毫無顧慮。
“國舅是不會來見我,可是,我要讓別人知道,國舅爺對我這個侄女很上心,一定要來見我。”清歡說道。
白芷恍然大悟:“原來您是要唬那些個人,可是…。最后被拆穿了怎么辦?”國舅爺肯定不會來見清歡的,就算一時騙的過去,可晚燈宴一結(jié)束,她們就會知道這是個騙局,到時候又該怎么收場?
清歡笑了一下:“不用擔(dān)心,這可不是個騙局?!?br/>
她要做的,可不是利用這件事暫時嚇一嚇別人。在21世紀(jì)里生存法則中學(xué)到的,把資源最大限度最大長度的利用起來,國舅這個靠山,不只用在這一時。她要利用這個,走出這個偏僻的院子,為自己另謀一條生路。否則,以一個侍妾的身份,沒有錢,也沒有權(quán),在這個院子里自保的了一時,日子一久,還是對抗不了水媚兒和那一幫居心叵測的姬妾。
杜鵑是個心高氣傲的,在丞相府里也仗著自己是國舅的人有些囂張,一旦得了勢就會更加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以封賞誘惑,又暗示了國舅爺明日要見自己,不知道杜鵑會不會把這個消息傳得滿后院都是,希望她不會令自己失望。
珍珠閣里。
“啪”的一聲,有人氣急敗壞的摔碎了自己手中的茶杯。
“秋月,你可是聽清楚了?”水媚兒雙拳緊握,尖尖的指甲深刺進(jìn)自己的掌心,一雙含情的妙目此刻充滿恨意和怒氣。
“奴婢聽得一清二楚,”秋月小心翼翼的看著水媚兒的臉色:“那杜鵑自己跟別的丫鬟說的,明日國舅爺要來見祝清歡,祝清歡要幫她討賞。”
“賤人!”水媚兒咬牙道:“祝清歡自從進(jìn)了丞相府,國舅從來沒有過問她的消息,怎么現(xiàn)在一反常態(tài)對她關(guān)注起來,難不成真的開始重用她了?她一個孤女,都已經(jīng)做了侍妾,莫非還要借國舅的勢翻天不成!”
“媚姐姐,消消氣,”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身邊的黃衣女子安撫的拍了怕她的手:“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這個。祝清歡對姐姐不敬,姐姐之前便棒打了她,她一定記仇心中,若是見了國舅,生出些事端來…?!?br/>
聽了這一番話,水媚兒也漸漸冷靜下來,道:“那怎么辦?國舅要見她,還能攔著不成?”
黃衣女子咯咯一笑:“想辦法讓他們見不了面不就成了,姐姐,我有一計,”她湊過身子,嘴唇貼著水媚兒的耳朵,小聲說了幾句,不消片刻,水媚兒便開懷大笑起來。
“這法子好,到時候,我看她還有沒有臉面見國舅!”說完,又看了一眼身邊女子:“柳星,多謝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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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茶茶的存稿箱~歡歡要開始腹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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