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總嚇的肝都疼,他是這家酒店的總經(jīng)理沒錯,可他不是這家酒店的老板,而且這家酒店的老板不是一般人,老板的哥哥在潼川,甚至在天南的道上都是坐頭把交椅的人物。
如果讓他知道今天這事兒,老總估計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潼川都是個問題。
他一邊擦汗一邊說道:“陳總,我已經(jīng)給您辦了張鉆石會員卡,以后您來咱們酒店,吃住全免,咱們酒店還有輛勞斯萊斯,只要您來潼川,那車就是你專用,隨叫隨到?!?br/>
老總也知道他這個承諾太大,他很清楚,只要把眼前這關過去,其余的都是小事。
“你看我是差錢的人嗎?想留我?你還沒那個資格?!标悅ザ嗖俚皡龋D(zhuǎn)眼就把這話還了回去。
陳偉出門穿過大街,回頭就看到佟天瘋了一樣的沖了出來,直奔他而來。
“茲~~~~~~~~”
一輛土方車躲避不及,就聽“嘭”的一聲,佟天飛了,腦袋當場就開了瓢。陳偉目瞪口呆,他可以用良心保證,這一切絕對是意外,不是他干的。
本來佟林帶著兒子向陳偉服軟的事,是有可能被壓住的,畢竟陳偉事先離去,可是佟天當場被撞死,陳偉和佟天的沖突引出佟林服軟,瞬間成了半公開的秘密。
佟天確實急的失去了冷靜,他是幕后主使。很快警局就會找到他,就看陳偉這態(tài)度,一點要善罷甘休的苗頭都沒有,他可不想進監(jiān)獄。
佟天當然還想最后努力一下,爭取陳偉這個當事人的諒解。結(jié)果腦子一慌,橫穿馬路的時候根本沒看車。
陳偉是無辜的,他并不在乎再去警局做個筆錄。在警局,經(jīng)歷喪子之痛的佟林竟然沒掉一滴眼淚,陳偉很佩服他,當然了,佟林也沒有和他說一句話。人死如燈滅,佟林本身并沒有得罪陳偉,也沒有必要再和陳偉低三下四。
陳偉本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佟林會恨他,陳偉不怕他耍手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是老實點還好,如果敢扎刺,陳大仙自然會讓他領教一下仙家手段。
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請客吃飯,請客吃飯很正常,畢竟陳偉出了這么大的風頭,有人來巴結(jié)很正常,可是請客的人是姓佟,這讓陳偉很奇怪。
佟崢,佟天的親弟弟,他是托了顧幺的關系請到陳偉的,一見面,他就給陳偉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謝謝陳總,這次我哥的死,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小麗是我的人。”
這是個真小人,他把小麗挑撥離間,利用陳偉和佟天結(jié)仇的事絲毫沒有隱瞞的告訴了陳偉。
佟崢很聰明,陳偉不是一般人,他經(jīng)常通過小麗給佟天設套,讓他惹下一個個麻煩。no作nodie,這次佟天終于踢到了鐵板,這塊鐵板非常硬。
佟崢也考慮過,也許陳偉猜不到小麗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但陳偉也有可能察覺。連佟林都要服軟的人,他不敢賭,所以很坦蕩的對陳偉交了底。
“你這個人有點意思,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兒告訴佟林?”
佟崢搖了搖頭:“我爸人老,但不糊涂!我是私生子,如果我哥不倒,我什么都得不到,但我沒想過他會死,我知道,這不是陳哥錯。”
陳偉呵呵一笑:“有點意思,可是我不太喜歡被人利用,恐怕也沒人喜歡被人利用?!?br/>
佟崢掏出一把刀,笑瞇瞇的切下了自己的小指,雖然疼得青筋暴跳,可佟崢還保持著笑容:“陳哥,這事兒我干的不地道!”
他包好傷口,把小麗喊進來:“陳哥,她是個可憐人,她姐姐當年上學的時候被佟天搞大了肚子,孩子打掉之后,她姐回家就變成了精神病。
一碼歸一碼,她的遭遇和您無關,利用你,都是我們的錯,我先付點利息?!辟槗]舞了一下斷了手指的手掌,繼續(xù)說道:“她怎么贖罪,您說了算?!?br/>
小麗今天沒有濃妝艷抹,素面朝天的樣子也看著很順眼,陳偉嘆了口氣:“也是苦命的人,這樣吧,你干了這兩瓶酒,我原諒你。”
佟崢瞳孔一縮,心跳驟然加快。桌上放著兩瓶55度的伏特加,如果這兩瓶酒喝下去,小麗怕是要馬上去醫(yī)院洗胃,能不能活下去都兩說。
小麗一咬牙,拿起酒瓶子就灌。第一瓶她喝的很快,第二瓶喝到一半,她就開始邊喝邊噴,總算把瓶子里的酒強灌下去,也算給了陳偉一個交待。
陳偉起身走到她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fā),佟崢屁股抬起了一點,又馬上坐了回去,只能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小麗的神智開始模糊,要不是陳偉拽著她的頭發(fā),她現(xiàn)在應該躺在地上。
緊接著,陳偉一巴掌拍在了她后背,小麗哇的一口噴出了大片的酒霧。
陳偉把她隨手一扔,坐會沙發(fā)上說道:“這就完了?”
佟崢看了看表:“一會兒,我還要去殯儀館張羅我哥的后事,所以我馬上就得走?!彼统鲆粡埧ǚ旁谧郎希骸斑@是五十萬,算我給陳哥賠禮。待會兒讓小麗帶陳哥去保利車行,我給陳哥訂了一輛車,希望陳哥喜歡?!?br/>
陳偉喜歡真小人,至少這種狗腿在他失勢之前不敢反水,陳偉確信,他能holu得住任何人。
潼川殯儀館,佟林剛剛送走一波賓客,他摸著佟天的棺材,輕聲道:“你哥其實對你還算不錯?!?br/>
佟崢沒說話,保持著沉默,他臉色很淡然,看不出喜怒哀樂。
“你很像我,比佟天更像,心夠狠,手夠黑?!辟×謬@了口氣:“剛才去見陳偉了?他怎么說?”
佟崢低聲道:“他答應不再追究我們佟家,一切到此為止?!?br/>
佟天拍了拍佟崢的肩膀:“人都死了,他追究什么?”佟天沒有明說,也是對佟崢的警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手段。
佟崢猶豫了一下:“爸,這事對您來說影響大不大?”
佟林回頭看著棺材里的大兒子,低聲道:“到了我這個程度,資歷、業(yè)績和人脈的積累等因素才是決定上升空間的關鍵。進入公司高層會議沒什么問題,其他的都是小事兒。
不要在乎別人怎么看,閑言碎語不會讓我掉一兩肉。陳偉呀,這家伙到底是哪兒蹦出來的?!?br/>
被佟林念念不忘的陳大仙正在保利車行撫摸著佟崢給他選的車,那是一輛新款的奧迪a8,新世紀奧迪公司出品的重量級旗艦車型。
加上這輛車和現(xiàn)金,佟崢在他身上一次性扔了200多萬,這還算是先期投資。陳偉知道,佟崢只是投資他的潛力,另外補償他被利用所付出代價,可能暫時并沒有什么要他幫忙的地方。
就算如此,陳偉還是被佟崢的大手筆震撼了一下,這幫公司高管的衙內(nèi)也太有錢了吧!
“陳偉?”
“老畢,怎么是你?”
陳偉沒想到在這里會遇到畢尚志,這家伙是陳偉在開元大學的同學。當初大家私下聚會,陳偉一曲《精忠報國》把畢尚志和孟慶慧兩口子唱的差點吐血而亡,從那以后就沒見過他。
“我調(diào)回潼川了,我爸看我表現(xiàn)挺好,沒用他幫忙就升了職,就打算給我買臺車。”
畢尚志很興奮,他這個層面也隱約聽說了陳偉的事兒,具體怎么樣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陳偉和佟家起了沖突,但陳偉并沒有吃虧,他正想著找個機會和陳偉拉下關系呢。
人生三大鐵,倆人沒有一起扛過槍,也算是一起同過窗。
陳偉壓根就不信,畢尚志他爹是省總公司人力資源部的一個高管,應該是市辦級別的,在省公司里,他爹這個級別不起眼,要是下放到新立,最少能和方從卉平起平坐。
要是不看他爹的面子,就憑畢尚志在新立干出的那點成績?他熬到老都回不到潼川。
“相距就是緣分,要不我請客,咱們同學好好聚一下?”
其實陳偉那一屆聚過很多次,不過大家都沒有找陳偉,只限于潼川的圈子,當時陳偉在魔都開元大學也鬧了一場風波,這幫人都知道陳偉的也許有點能量。
陳偉畢竟在新立分公司,大家都是年輕人,誰也拉不下臉去叫他。
以前不找陳偉,還有個原因,是因為陳偉和潼川的仇昊在魔都的時候還有一番沖突,如果聚會的時候找他過來也挺尷尬。
沒想到陳偉在潼川搞出了這么大動靜,他本人就在這里,說什么也不能放過這個拉人脈的機會。
陳偉欣然應約,他還想開著新車在同學面前裝個b呢,結(jié)果他接到通知之后立馬傻眼。
君悅大酒店,還真特么有緣。陳偉又不好要求大家換個地方,他可以裝b,但也不能裝b裝的太過分。
這幫人不知道他和佟天就是在君悅起的沖突嗎?陳偉不認為這種事能瞞得住,那還在君悅安排是什么意思?
既來之則安之,陳偉駕著新車到了君悅門口,那迎接的陣仗著實嚇了他一條,兩排面帶假笑的迎賓小姐,外加一個笑瞇瞇的帶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