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在院子里拿著雞食喂雞的時候,就看到小雅扶著苗翠翠走了進來。
“小雅,我們翠翠這是怎么了?”
“吳嬸子,翠翠她在河邊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被石頭劃破了手掌。”小雅眼神閃躲,盡顯心虛。
吳秀也不做他想,扶過苗翠翠之后,便讓小雅留下來吃完飯再回去。
小雅知道,苗家的處境比他們家好不到哪里去,便委婉拒絕,離開了苗家主屋。
等小雅走遠之后,吳秀才松開手,質問道:“苗翠翠,你實話告訴我,你身上的傷到底是怎么弄的?”
“娘,說起來,都怪苗青梔那個賤蹄子,要不是因為她,我也不好會白白摔了一跤。”
“這事跟苗青梔有什么關系?”吳秀都快被苗翠翠給繞暈了,搞的一頭霧水。
“早些時候,我和小雅、水仙在村里玩的時候,看到苗青梔和程雁歸坐著牛車回來了。小雅跟我說,她喜歡程雁歸,便拉著我們去找程雁歸表面心意,誰曾想,他竟直接拒絕了小雅,還把我們狠狠的羞辱了一頓。小雅氣不過,就跑了,我去追她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泵绱浯湓秸f到后面身聲音就越小,眼睛還時不時的往吳秀的臉上瞥去。
只見吳秀的臉上烏云密布,陰郁的像是能夠滴出水來。
“苗翠翠,我是怎么跟你說的?沒事少去找苗青梔的麻煩,更不要去招惹她,否則真出點什么事情,我可幫不了你。”
聽到吳秀在數(shù)落自己,苗翠翠瞬間就不樂意了,“娘,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我都被苗青梔欺負成這樣了,你還幫她說話?!?br/>
“我可沒有再幫她說話,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br/>
“說得好聽是為了我好,其實,你也是在為自己的軟弱找借口罷了。你不幫我,奶奶自會幫我?!痹捖洌绱浯渚椭苯优苋フ颐缋咸?,把吳秀晾在門外。
吳秀看著苗翠翠跑遠的背影,只重重的嘆了口氣。
里屋,苗老太太正坐在熱炕上,抽著煙袋。
苗翠翠哭的梨花帶雨的跑了進來,“奶奶,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出什么事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苗老太太把手中的煙袋放在一旁,布滿褶子的面容噙著一絲不悅。
“奶奶,您是不知道,苗青梔那賤蹄子現(xiàn)在有多欺負人。她剛才還把我給推到了,您看看,我的傷口都還留著血呢!”
苗老太太輕抬起耷拉的眼皮,往苗翠翠的臉上瞥了眼,“我老婆子還想多活幾年,沒什么事,你就別來找我了。至于,你跟苗青梔之間的事情,就自個兒去解決,我不想管,也沒有精力去管?!?br/>
“……”
苗翠翠怎么也不愿相信,這樣的一番話,竟是出自苗老太太的口中。
以往,她是最見不得苗青梔欺負她的,可現(xiàn)在,她卻連替她說句公道話都不愿了。
“奶奶……”
“閉嘴,你個賠錢貨,沒事少在我跟前晃悠?!?br/>
苗翠翠訕訕的閉上了嘴,心里覺得委屈極了,眼眶里的淚水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斷的往下掉。
要不是因為苗青梔那個賤蹄子,苗老太太也不會狠心罵她做賠錢貨。
歸根究底,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苗青梔。
斂去心底的思緒,她便擦干眼角的淚水,轉身跑了出去。
苗老太太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抄起桌上的茶碗就往地上砸去,發(fā)生了噼里啪啦的刺耳聲響。
正在喂雞的吳秀瞧著苗翠翠哭哭啼啼的跑了出來,還沒來得及問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就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
……
夜幕降臨,涼風習習。
苗青梔洗完澡后,就坐在炕上,拿出一本小本子,翻閱起來。
這段時間,她賣麻辣肉干和各種藥材,也賺了不少銀子,加起來,也快有一千兩了。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也是時候,該把這四處漏風的房子修葺好,順道再多蓋一間,畢竟,苗高陽已經(jīng)長大了,不適合跟苗小妹繼續(xù)擠在一起。還有,之前的那些舊房全都要重新裝修一遍,換上新的家具和被辱。
她在這村里所認識的人并不是,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唯一能幫得上她的,眼下也就只有程雁歸一人了。
這么想著,苗青梔便暗暗下了個決定,等明日送完麻辣肉干之后,就親自去找程雁歸,商量此事。
把小本子收好之后,一陣困意襲來,苗青梔直打著哈欠。
她躺在炕上,蓋著被子,沒過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翌日一早,才醒了過來。
同往常一樣,她先是準備好了早飯,才把做好的麻辣肉干搬到了牛車上,拉到了鎮(zhèn)上的德興樓。
賣完之后,又買了新鮮的豬肉、牛肉,和其他的一些食材,帶回了苗家村。
等她把食材全都抬到廚房放好之后,就去了程雁歸所住的地方去找他。
說起來,從她跟程雁歸認識到現(xiàn)在,還從沒有到他的家里去看過。
當她站在門外,看著眼前這間狹窄破舊的茅草屋時,不禁蹙起了眉心。
本以為,程雁歸憑借自己的能力,過上了好日子。
卻不曾想,他住的地方,竟比自己住的還要破舊。
沒等她進去,身后就傳來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苗姑娘,你找我有事?”
聞言,苗青梔才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程雁歸身著粗木麻衣,背著弓箭,手上還拎著兩只野兔和一只野雞。
英俊的面容,多了一些胡茬,可見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斂去心底的異樣,苗青梔才緩緩開口:“是這樣的,程大哥,有件事情我想問問你,能否幫得上忙?!?br/>
“外面風大,先進來再說!”程雁歸打開門后,就徑直走了進去。
苗青梔看著他高大清冷的背影,便也跟著往里走去。
屋外看起來雖然破舊不堪,可屋里卻收拾的一塵不染,井然有序。
“家里簡陋,還請苗姑娘莫要嫌棄。”程雁歸說著,就親自倒了一杯熱茶遞到苗青梔的跟前。
說起來,她對程雁歸的事情,似乎一無所知。
也不知道,他在這世上,還有沒有其他的親人。
苗青梔接過茶杯喝了口,才接著說道:“程大哥言重了,我家跟你家差不多,你都沒有嫌棄我,我又怎會嫌棄你呢?”
“苗姑娘謙虛了,就你家那院子,在苗家村里,就沒幾個人能及得上。雖說破舊落敗了些,但只要好好修葺一番,就能跟新的一樣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