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莊小安睜開眼,也懶得理段浮生的八卦表情了,再次鎖定目標。
包鎮(zhèn)海拎著蛇皮袋,走進觀光電梯。
這貨似乎有點恐高,一進去,就緊緊靠著門這邊的墻,不敢往下看。
這是樓頂,風很大,兩米外,天空仿佛觸手可及,電梯上升,包鎮(zhèn)海也瞇起了眼,不過臉上是一種大計得逞的暗喜。
什么個趣味?莊小安不由腹誹。這貨在辦公室后面還安個秘密電梯,結果自己都很少走,不知搞的哪路飛機。
不過從感覺上看,這和前面的高速電梯,辦公室的陣設,也都是一脈相承,一路貨色,就是要讓人感覺到霸氣側(cè)漏。
越走越高,越走越心驚敬畏,這最高一層,豈不就像是登云之路?
沒幾秒,電梯到了。
對面又是一道走廊,一道金屬安全門,門口是指紋鎖。
包鎮(zhèn)海上前按拇指,滴地一聲,門開了。
莊小安緊隨而入,立刻就是一愣。
這是另一個大廳,比下面包鎮(zhèn)海的辦公室還大一倍,廳形正圓,頭頂是劍鋒般的尖錐,尖錐上是玻璃,一道陽光正穿透而入,仿佛聚光燈一般,映照在大廳正中。
顯然,這就是金貿(mào)大廈最高層,尖錐的位置了。整個廳堂不見一根柱子,以墻為梁,構成了這個尖錐形的空間。
而在地面正中,陽光照射的位置,是一個太極圖案,黑白陰陽,一眼看去,就給人一種奇異感覺,仿佛天時地利,天地交泰,都匯聚在這一處。
如果從風水學來說,還有鎮(zhèn)壓大廈氣運。生生不息的意思。
整個廳堂空蕩蕩地,不見任何陳設,只有太極圖中央,最核心的一點上。擺著一個蒲團。
普通的草編蒲團,應該用過些年頭了,但是十分干凈,明顯是有人經(jīng)常坐在這里,也有人經(jīng)常打掃。陽光照射于上。照出些漂浮的灰塵,似乎都能讓人聯(lián)想到,之前坐在蒲團上的人,是如何拉風,如何威勢赫赫。
此刻,即使蒲團上沒人,包鎮(zhèn)海還是露出了恭敬表情,甚至不敢上前,而是貼著廳堂邊緣,仿佛大氣也不敢出地往前走。
包鎮(zhèn)海要去的。是大廳西南側(cè),另一道像是房間的門。
莊小安目光掃視,又發(fā)現(xiàn)這個尖錐形廳堂并不是封閉的,除了頭頂,東西方向也都是玻璃幕墻,只不過現(xiàn)在被電動窗簾蓋著,看不到外面。
可以想象,窗簾拉開后,整個廳堂就會光線敞亮,這個南固的最高點。時刻承接日月星光,乃是修煉的勝地。
整個廳堂空無一物,墻壁也是粗糙砂石,空空蕩蕩。只有北面的墻上,有一副巨大的山水圖。
巨幅宣紙畫,怕不止20米長,拖出一座巍峨蒼山,后面群山拱立,云海環(huán)繞。筆法凌厲。不像是筆,倒像是劍劃出來的。仿佛就有一種霸氣,從紙面上透射而出,展現(xiàn)作者內(nèi)心狂傲,不可一世。
尤其畫軸旁邊,還題了一段詩。
“明月出天山,蒼茫云海間,長鋒幾萬里,吹度玉門關”。
詩是李白詩,但是中間故意寫錯一字,把長風幾萬里的“風”字,寫成了刀鋒的鋒,劍鋒的鋒。這個鋒字也是銀鉤鐵畫,與其他字的飄逸別有不同。字一改,詩的意境也大變,好像是仗劍縱橫,睥睨天下一般。
畫上也沒什么印鑒之類,就是一個同樣拽酷的人名落款,“萬劍峰”。
好個手筆,好個氣勢??!
事到如今,莊小安哪還不知道這廳堂的功能。包括下面的電梯,直入云端,也只有那些自認“高潔不俗”的修士能玩出來了。就是要達到一種凌空絕頂,俯視蒼生的快感。
說直白一點,也就是裝逼犯。
莊小安暗罵一聲,下意識地,腦子里就映出了古裝中年男,葛巾麻衣的名士風格。
這貨要是在這修煉,怕是最合適不過了。
再仔細一想,下面包鎮(zhèn)海的辦公室就太過俗氣,純粹的暴發(fā)戶風格。不過也有可能是故意的,這貨的定位,其實就是個門房,給樓上的“師父”守門。
包鎮(zhèn)海打開了一旁的小門。
莊小安忙跟進去,就見這里開始下樓梯了。下面是一層更寬闊的空間,顯然是在包鎮(zhèn)海辦公室和尖錐之間,一條走廊通過,隔開了數(shù)個房間。七八間臥室,包括廚房衛(wèi)浴,裝飾無一不是最頂級的。不過更多的房間,都是儲藏室。
其中三間,堆滿了各種藥材,密密麻麻的格子,光是認得出來的,就有人參、首烏、黃精之類,看年份都不短,就那么隨隨便便地扔在那里。
現(xiàn)在野生中藥有價無市,光是這幾屋的東西,怕不止幾億啊。莊小安暗暗咋舌,不過更令人震驚的在后面。里面還有兩間倉庫,堆滿了黃金。
就是黃金,金磚,像是磚頭一樣扔在地上,似乎是準備用來鋪路的。金燦燦的顏色,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目光。
王八蛋真有錢?。?br/>
莊小安也沒法估計這些黃金到底值多少,自顧自地走了一圈,就發(fā)現(xiàn)這一層是完整的生活區(qū),有煉丹房,有魚池,有種著花圃的日光平臺,簡直就像是把一座道觀搬到了這里。
其中最豪華氣派的臥室里,有個保險箱,里面都是珠寶美玉,堪比周東聲的收藏。
而這間臥室里,就有一幅中年男負手而立,站于山崖云海邊的“玉照”。
從氣質(zhì)身段、發(fā)型,莊小安立刻認出了對方,就是古裝中年男。確切地說,應該是中老年,雖然保養(yǎng)得當,頭發(fā)烏黑,但少說有60歲了。但還是一幅自覺很年輕,很拉風的拽樣。
通過細節(jié)管窺其心,這貨顯然自戀得可以。
房間里除了男人衣物,還有不少女性@用品,什么唇膏、香水,**之類,可見這貨并非什么清修,而是金屋藏嬌,樂趣頗多。
當然,從對方盯著紅藕的眼神,也能知其意圖。
據(jù)觀音寺人犯王福全交待,延慶這伙人也是好@色如命,在外還有窩點。如果古裝中老年是對方的師長,上梁不正,自然是一脈傳承。也說不定,延慶等人搞來的女人,也要先孝敬師父。
很有可能!
包鎮(zhèn)海走進廚房,把兩條毒蛇小心翼翼倒進一個缸里養(yǎng)著,出去了。莊小安再仔細觀察一番,更加肯定心中推測。
這幫貨,所謂的弟子,都是要“盡孝心”的。古裝中老年,顯然是熱衷于滋補。這種人自覺雄霸天下了,自然就要想著養(yǎng)生,最好長生不老。煉丹,用的就是那些名貴中草藥。要是黃金也是用來煉丹的,那就更夸張了。隨便搞上一爐,怕不是幾千萬就出去了。
所以,對方要拼命斂財,才能維持這樣的花銷。
觀音寺還有不少資金去向不明,多半就是流到了這里。
再細想,做進出口貿(mào)易的關健康,應該也是對方的白手套,干了不少年了。否則,就不會“有情分在”,要留下一條活口。
還是說,皮石村那片稀土礦,也是對方的自留地,準備坐擁升值的?
但最大的問題,是這么囂張的一個秘密組織,紅標異能者集團,活動了這么久,國家居然不知道。
22局,包括影子局都全無線索。要么是對方隱藏得太深,要么就是自己這邊有問題。
莊小安越想,越覺此事非同小可。而且對方又去弄寒山寺,到底是個什么意思?而且偏偏不殺,留下活口,這他娘的也是“有情分”在嗎?如果僅僅是故布疑陣,聲東擊西,目的是為了收拾哥,也不應該這樣。
對了,不止,還有個最致命的問題。龍飛這王八蛋,是知道觀音寺有異能者活動的,提前就設下埋伏,甚至要借延慶等人之手,除掉自己。
而這件事,虛凌曼毫不知情。
是不知情,還是……
莊小安越想,越是心中發(fā)寒,再想了想,確定自己沒碰過任何東西,結束穿越。
“怎么樣?”段浮生早等得不耐了。
“線索很模糊?!鼻f小安假裝皺眉,“再到其他地方逛逛吧。”
“你小子……”段浮生很無語,一邊就踩油門,開車。
“對方藏得太深,沒這么容易的。”莊小安嘆氣,心里卻仍是涼浸浸的?,F(xiàn)在這情況,是誰也不敢相信了啊。
紅藕和詩姐那么親,接到密令,都要監(jiān)視匯報。遑論小段這貨。
韓和尚嘴上說得好,不買龍飛的帳,誰他娘的知道是不是釣魚的。大家也不算什么不得了的交情,難道就腦子一根筋,倒向自己這邊了?
還有段浮生,天天一起行動,說是支持,發(fā)個密報又有誰知道?
莊小安越想,越覺人人可疑。一邊又下意識地側(cè)頭,去看擦肩駛過的奧迪。
車窗半開,黑胖子刀爺拿袖子使勁擦汗,手兀自哆嗦,一副劫后余生的慶幸。壯貓則沒在車上,明顯就此人間蒸發(fā)了。
“小段,我有個問題想問你?!鼻f小安猶豫兩秒,決定還是敞開天窗說亮話,這貨要真是龍飛的人,那哥也沒法客氣了。不說立即翻臉動手,總不能讓他跟著。
“啥事?”段浮生從后視鏡看過來。表情挺正常。
“龍飛有沒有給你密令?”莊小安盯過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