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實操課結(jié)束之后,費利克斯教授就迫不及待地拉著秦覺到了他的辦公室,生怕他跑了似的。
此時這個嚴肅的中年人正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秦覺點了點頭,靦腆地笑了笑,把自己準備好的解釋背了出來:“老師您是知道我的情況的,我這次通過特招生渠道來上學(xué)也是不得已而為之?!?br/>
他還真怕對方把他上次說的那番話給忘了,看費利克斯點了點頭,他才繼續(xù)道:“我之前跟您說過我是遇到了意外才導(dǎo)致暗能量等級遭到壓制,現(xiàn)在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恢復(fù),我已經(jīng)重新修煉到五級一轉(zhuǎn)了?!?br/>
費利克斯眼角跳了跳,顯然是有點被震到了。
他其實一直對秦覺上次的說法半信半疑,畢竟這種壓制等級還得一級級往回重修的事兒以前沒人見過,而且秦覺這個人基本上等同于是憑空冒出來的,在他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落迦之前,他都從沒在自己的領(lǐng)域里聽過這么個后輩。
要知道以他的年紀,如果真有自己所說那樣實力的話,委實不太可能默默無聞。
只是費利克斯與顧先生到底是幾十年的交情,對這個走了老友后門兒的孩子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秦覺要把難度調(diào)低,他也就任他去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次不過半年多吧,居然還真“恢復(fù)”到了五級往上的地步。
再加上那逆天的能量利用率,別說五年級,這小家伙其實已經(jīng)可以直接去七年級準備畢業(yè)了。
不過相比起這個起碼還有辦法解釋的事兒,費利克斯更感興趣的其實還是秦覺那不能以常理論之的操控力。
“我不明白,”他興致勃勃地說,“不提你的等級,你是怎么做到用A級制式機甲輸出80%的能量的?說來慚愧,這種程度我都做不到。”
秦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關(guān)于這一點其實我也是兩眼一抹黑呢……我這段時間把暗能量往回練,能量利用率自然而然就一同上漲了?!?br/>
然而這次,元帥一直用得順風(fēng)順水的“一問三不知”技能終于遇到了瓶頸。
教授一臉“你不要欺負我讀書少”,擺明了不相信這個毫無誠意的回答:“這不可能,治療系是對能量利用率研究最多的職業(yè)——這種操控能力天賦是一回事,但起更大作用的卻是對每一次輸出能量的微妙掌控感,可不是像能量等級那些東西一樣能被奇遇提高的?!?br/>
這話說的在理——它同樣也是不會像能量等級那些東西一樣能被意外帶走的。
面對這么個刨根究底的死腦筋,秦覺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真的是特別不擅長語言藝術(shù)啊OTZ,這種情況下應(yīng)該怎么辦!
還好隨身帶著一個外交小能手,白澤嘆了口氣,開始挽救自家情商捉急的蠢主人:【這本來就是您的私事,他憑什么問東問西啊?!?br/>
秦覺眼前一亮。
“教授,”他的神色一下子嚴肅下來,那種“無可奉告”的官方氣場全開,“很抱歉,我只能告訴您,我從小對于能量的精微掌控就異于常人,我剛才說的話的確有不盡詳實之處……但您說得對,這確實不是什么奇遇能做到的事,也就是說,對除我之外的其他人是沒用的。”
反正就是不告訴你咯,有本事你打我呀嘻嘻嘻~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說是謊話,秦元帥對于修煉一道的天賦確確實實是異于常人的,就像是有些天生的音樂天才不用人教就能體會到每一次按下琴鍵那些微妙的不同一樣,秦覺操縱機甲的感覺就像在演奏,跟從感覺就能譜寫華美的樂章。
只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夸張,他的大號也是練了幾十年,不久前才剛剛達到現(xiàn)在這個境界的。
教授的懷疑很有道理,不管再怎么低調(diào),天才就是天才,永遠不可能完全不驚動任何人就一直修煉到多么驚世駭俗的地步。原先盡管礙于身份左掩飾右掩飾,秦元帥也照舊是落迦歷史上獨一無二的那顆明星。
費利克斯對于這個油鹽不進的小家伙感覺有點兒挫敗,不過白澤說的沒錯,作為一個老師,他確實沒有立場逼著人家把真實情況完完整整地說出來。
秦覺微微一笑,他跟這個同樣不是那么精通語言藝術(shù)的修煉狂老師還真是有點兒投緣。
費利克斯無奈地聳聳肩:“好吧……只是你這樣的天賦實在不該在我這兒埋沒了,我直接推薦你去七年級的班上怎么樣?葉老師在治療一道鉆研比我深刻許多,你跟著她能學(xué)到更多東西?!?br/>
他說的是治療學(xué)院院長葉婷,一個八級九轉(zhuǎn)的超級治療師,同時也是學(xué)院七年級的實操導(dǎo)師。
“不用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面前清秀的年輕人居然搖搖頭,就這么拒絕了他,“不瞞您說,我來落迦其實是學(xué)習(xí)基本知識的,因為……”秦覺把早就準備好的那一套說辭搬出來,“我家里面其實有不少高等級機甲師,但我卻是第一個修煉治療師方面的人。因此那些高深的知識我并不缺乏,我欠缺的正是中高級的最直接的指導(dǎo)?!?br/>
見老師微微一怔后露出了然之色,秦覺眨眨眼,索□□了底:“其實我今年年底就打算跟伊恩他們一起申請畢業(yè)的?!?br/>
“什么!”費利克斯這次是真的吃了一驚,“學(xué)校不可能同意的,落迦的學(xué)制至少也是四年,少于四年根本不可能學(xué)到……呃……”
他說到一半才想起來,這學(xué)生的狀況實在特殊,和那些踏踏實實進來上學(xué)的孩子根本不一樣。
果然秦覺攤攤手,一點兒都不在意:“我不會再在這里待太久了,到時候?qū)W校如果不給我頒發(fā)畢業(yè)證書——那就算了?!?br/>
費利克斯:“……”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他執(zhí)掌教鞭這么多年,說真的還從沒有見過這么有個性的學(xué)生。
“唉,好好努力吧,”最后,心塞的老師只能拍拍學(xué)生的肩膀,感慨道,“你這樣的天賦和修煉條件簡直就像是上天的禮物,這么下去……”他搖搖頭,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將要說的話,但仍然是說了出來,“這么下去,說不定有一天,你會在修煉一道上走得比秦覺元帥更好?!?br/>
秦覺:“嗯……謝謝老師?!?br/>
說的沒錯啊,他現(xiàn)在的修煉速度可不是原來能比的,到時候控制攻擊系和急救治療系兩個方向同時修煉,哪一個更強還真是不好說。
費利克斯失笑地給他拉拉領(lǐng)子:“真是的,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br/>
他是真沒見過這樣的學(xué)生,明明基因等級不高,面容也只是普通清秀,偏偏卻會讓人感受到一種奇異的魅力——這種魅力無關(guān)于容貌,而是讓人想要相信、想要追隨,又覺得他好像永遠都站在正確的方向一樣。
嗯……他不看網(wǎng)文,所以不了解這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
就像現(xiàn)在,明明聽到了這樣高到不可思議的評價,他卻好像只是被簡簡單單夸了一句功課好一樣,一點兒動容之色都沒有。
這絕不是強裝鎮(zhèn)定——費利克斯自認活到這把歲數(shù),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個年輕人是真的不在意,就好像在所有人心目中都高不可攀的秦元帥只是一個普通前輩一樣,簡直狂得沒邊兒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確實有這樣狂傲的資本。
秦覺要是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一定會無情嘲笑他引以為傲的眼力的——什么普通前輩,根本就不算是前輩好嗎哼唧!
雖然被交了底,費利克斯還是沒法兒心安理得地就看著秦覺這么一塊大金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天天混日子,他轉(zhuǎn)天就毫不客氣地把學(xué)生賣給了院長葉婷,然后心滿意足地看著那小子被剽悍的院長直接從課堂上揪走了。
哎呀,天才就應(yīng)該有天才的待遇的嘛,沒有一兩個絕世高人哭著喊著要給作師父那簡直是設(shè)定出了BUG嘛~
不過被刪號重練的元帥顯然并沒有什么重新再走一遍主角之路的心情,他現(xiàn)在簡直恨不得像大BOSS一樣被晾置百來章,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就直接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強者”了。
但作為一個此刻只有五級的小蝦米,他的想法只能被無情地忽略不計。
院長葉婷是一個很漂亮的大美鋁,有著矢車菊一般的藍眼睛和柔軟的粉色長發(fā),因為修煉了親近自然的治療系,整個人都像是傳說中的精靈一樣輕盈優(yōu)雅,很給人溫柔之感。
面對著漂亮姐姐的元帥一點都不開心,因為這姑娘他認識,而且熟的不能再熟了。
葉老師出身相當(dāng)高貴,是名正言順的小公主——當(dāng)然,修煉到八級九轉(zhuǎn)的她已經(jīng)不小了,但在這個高階修煉者的壽命長到不可思議的年代,誰還會在意那么幾百歲的距離呢?
葉婷是聯(lián)邦上一任總統(tǒng)的小女兒,是聞名整個星系的真正名媛——這個名媛還是差一點就能升到九級以上的超級治療師,一點都不夸張的說,肖想她的男男女女排起來可繞地球兩圈。
就是這么個女神級的人物,生生活了二百多歲沒把自己嫁出去,直到秦覺橫空出世,像所有種馬小說的男主一樣憑著一個眼神就俘獲了美人的芳心。
當(dāng)時帝國和聯(lián)邦正戰(zhàn)事吃緊,公主一腔慕艾當(dāng)然是只能憋在心里,到后期兩邊都屯兵邊界打起了拉鋸戰(zhàn),公主一鳴驚人地在星網(wǎng)上寫了一篇文情并茂的情書,引起一片巨大的反向,聯(lián)邦這才正式表示想要與帝國聯(lián)姻。
可想而知,這提案最終沒有通過,戰(zhàn)爭年代公主的身價并不像我們想象的那么高,聯(lián)邦打了一手好算盤,帝國可不傻,怎么可能同意老對頭把一個最能化百煉鋼為繞指柔的大美女塞到自家軍神身邊來?
當(dāng)時還沒打川澤之戰(zhàn)的秦覺雖然沒有后來那種高到邪性的地位,可也已經(jīng)算得上帝國全民偶像級別的人物了。
這事便那么不了了之了,一場被不明真相的民眾傳得沸沸揚揚的緋聞無疾而終,一時之間指責(zé)元帥不懂憐香惜玉和嘲諷公主不自量力的兩派人馬在網(wǎng)上撕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這邊說:“人家長得那么美而且還是女孩子,身為公主主動求婚算得上下嫁了吧,元帥還擺什么架子不如就從了唄?”
那邊說:“現(xiàn)在男女什么的難道還重要嗎?呸美什么還沒我家元帥長得美呢!什么公主啊你們聯(lián)邦不是看不上我們帝國王室的這一套嘛?!?br/>
……
也算是無聊的戰(zhàn)爭年代里一場難得的娛樂盛事。
后來秦覺策劃了川澤之戰(zhàn),聯(lián)邦被打得丟盔卸甲,兩國正式簽訂了合約,這些事才慢慢地淡了下來。
聯(lián)邦前總統(tǒng)引咎辭職,換了原先的上將,唯一能與秦覺抗衡的安達接位,兩邊的地位一下子更是拉開了一道鴻溝一般的差距,漸漸的,這樁糊涂姻緣已經(jīng)不再有人提起。
只是葉婷到底還是八級九轉(zhuǎn)治療師,在落迦擔(dān)任一院之長的她地位仍舊超然,不管怎么說,她也還是元帥迷妹團里最為尖端的那一股力量。
當(dāng)然,這種感情之間隔了太多復(fù)雜的關(guān)系,要說他們這些人之間能有什么真摯純粹的愛情,那無疑是癡人說夢了。
但面對這個人,秦覺還是會有一種相當(dāng)微妙的感覺充斥心間,既有點兒愧疚,又有點兒羞澀。
對葉婷他當(dāng)然說不上喜歡——事實上,他跟這個著名的美人兒并沒有見過幾面,但總是有過曾一起被拉郎配的情分。
別說,葉婷在他心里也留下了那么一道痕跡的,畢竟也是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正面表白呀!感覺還真是蠻爽的呢!
他可不知道從小一直跟在身邊的好友任勞任怨地給他擋過多少桃花,可憐的元帥一直都沒聽人說過“喜歡你”。
現(xiàn)在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被帶到“初戀”面前,想想還真是有點小羞澀呢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