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易菲菲喉間發(fā)澀, 心里一驚,這畫面什么時候跳出來了?“這是自己跳出來的?!?br/>
她說著,繞過男人隔著電腦椅要去關掉畫面。
雖然只是一瞥, 男人早就瞧見了她面色暈紅的神色,他眼角微彎, 看著她纖細蠻腰微微下壓, 翹臀挺起,姿勢撩人。
“下載個攔截?!彼麆e過視線緩道。
“好了?!币追品破鹕砜粗腥说? “顧先生, 您把藥給我吧?!?br/>
顧修延直接將藥和棉簽遞給女人, 隨后在電腦椅子里坐下,指了指自己額上和頂上的兩處傷,“就這幾處?!?br/>
說完, 靠著椅緩緩闔目。
易菲菲一開始以為他進門會說自己剛才那點小伎倆是裝的, 然后狠狠地警告一番, 讓自己做好本分。
沒想到真的就只是擦藥?
易菲菲看著男人剛才指的傷處, 一張如星劍眉上方兩處挫傷已經(jīng)結珈,但周邊微紅。
她思忖一瞬,隨后擰開了藥膏在棉簽上涂了涂, 走了上去。
易菲菲微屏住呼吸輕輕下手,貼近的距離,她微微移過視線就瞧能將男人深遂的五官斂入眸中。
“今天, 你給孩子打過電話了?”顧修延突然動身, 睜眸問女人。
他這一動, 轉椅一轉,突然撞上了女人的大腿。
兩人貼近的距離,易菲菲本就有繃著身子,這一撞,措不及防,身子一軟,就要跌了下去時卻被男人一撈,整個身子橫臥在他身上。
鼻尖清楚的聞到男人味道,他的手甚至還攬著自己的腰。
易菲菲身子微微一僵,伸手撐著椅扶手,支著身子抬頭看了上去。
男人垂首,漆黑的眼眸回視著她,女人的臉近在咫尺,她如夜海波瀾的眼眸閃了幾下,暗示著驚慌。
“舍不得起來了??”他唇角一揚,身子在震笑。
他的話,像是故意一樣,易菲菲耳尖發(fā)燙,立刻直起身,在一瞬間收拾了一句的情緒,接著男人剛才的話題:“在您回來之前我已經(jīng)打過了?!?br/>
男人笑了笑,將跌落在自己懷里的藥給女人遞了過去,“我讓人給孩子準備了一些東西,你可以去看看,順便幫鄭婷秋參考一下意見?!?br/>
易菲菲一怔,隨后點頭,“回頭我找秋姐商量?!?br/>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周她能到家里來玩?!鳖櫺扪勇曇魷爻猎俚馈?br/>
“可以,我到時候找個理由?!币追品菩南胫米屗麄儌z多多接觸,然后再找個契機把事情告訴易思媛,免得孩子越大,‘叔叔’這兩個字在她心里扎根太長。
顧修延嗯了一聲直接起身,從女人手里拿過藥就出了房間。
易菲菲想了一會男人的話,心里真的有點意外,他現(xiàn)在就開始準備孩子的東西,這么急嗎?
她坐在電腦前,看著桌面上的日歷,隨手翻了翻。
離解約還有三個多月。
易菲菲盯著時間,有點發(fā)愣,她跟顧修延現(xiàn)在兩人中間多了一個孩子,如果在解約前,孩子能跟男人好好相處,到解約后兩人做回朋友,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這一么想,她又突然覺得不太妥當,到底哪里不妥當,她又說不上來。
按了按有點發(fā)脹的腦袋,她又慢慢打開了文檔,在凌晨前把任務完成了。
她生活一向規(guī)律,這么晚睡的情況非常鮮有,又吹了一晚上的空調,她腦袋有點昏脹。
第二天一早,易菲菲將記錄交了上去,陳如意只是簡單的看了兩下,象征性的提點了幾句,然后又讓她盡快把公司的資料熟悉。
方伊琳似乎心情似乎不錯,沒有對她進行言語攻擊,甚至還跟她一一介紹每個人的喜好。
兩天下來,易菲菲就把這一層樓里的人也都熟悉了一遍,晚上一下班回別墅的時候,鄭婷秋帶著她去看了準備好的房間。
易菲菲沒怎么逛過這別墅的內(nèi)景,她只在主臥客廳和餐廳來回,雖然兩天前看過房間,但全部弄好再見時,她心里也驚訝了一把。
粉色的房間,每一處裝飾都透著天真浪漫,滿屋的玩具堆積,就是有點太過的感覺。
“您看看還有什么東西需要換?”鄭婷秋再問她。
“不用了?!币追品频溃耙呀?jīng)很好了。”
“上次您沒有帶回去的衣服,我都讓人洗好放在衣柜里了?!编嶆们锟粗耍m然從別處聽說她生了孩子,但先生這么反常的為這個孩子準備,真是怪異。
“先生說這周您的女兒可能會來,我想問問她有沒有什么喜歡吃的?”
易菲菲微微挑眉,笑了笑,“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就是糖的話最好家里少放一點就好?!?br/>
鄭婷秋頷首應下。
看完房間,易菲菲就回客廳里給孩子打電話。
“顧叔叔的家里嗎?”易思媛聲音帶著點遲疑,“那巧巧你去嗎?”
易菲菲靠在客廳里沙發(fā)上,吸了吸鼻氣,笑道:“當然啊,我們一起去?!?br/>
“那他叫我過去嗎?”
易菲菲悟著口鼻,狠狠打了幾個噴嚏,隨后指著空調,示意傭人調一下溫度。
“是的,他說讓我問一下你的意思,如果你同意,他就會給你打電話?!彼嗔巳啾羌獾馈?br/>
電話那頭沉默幾下,突然小小一聲問:“巧巧……你是不是生病了?”
易菲菲一怔,心像是過了溫水一般突然一暖,“沒有,就是鼻子有點兒癢,有點塞。’
“那你多喝水呀。”電話那頭,孩子的聲音一副大人口吻的樣子。
易菲菲一笑,果然沒白疼,隨后電話里,她跟易思緩確定好周六來凝景園。
掛了電話,在沙發(fā)坐了一會,這幾天經(jīng)歷的事有點兒多,突如其來的車禍,孩子的身世,又是升職的,一事事的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
所以她有點兒累,再加兩天前那么熬了一晚上,她人就有點‘飄’了。
吃了點藥,易菲菲就上了樓。
吃藥過后,勁有點兒大,床頭開著暖燈,她躺在被窩里,昏昏沉沉的,但卻又能明顯感覺到自身一會冷一會熱。
甚至耳朵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嗡嗡的叫。
倏然,易菲菲覺得像是有個黑影掠過身邊,隨后額上落下了絲絲冰涼,像是有人給她貼了毛巾。
她動了動,有點貪戀這點涼意,可沒一會,額上的毛巾被人取走。
易菲菲緊緊蹙眉,試圖移動身子去尋找,但很快耳邊像是有什么軟軟的東西貼住自己,隨后就傳來男人的聲音:“易巧巧?”
她迷糊地睜眼,從眼縫里看到了男人的身影和鄭婷秋的身影。
“你有點燙?”顧修延彎腰,將臉湊近她,“我覺得去醫(yī)院比較合適?!?br/>
“不用了?!币追品瓢櫫税櫭迹杂X得說出來的話都帶著點熱氣,“我睡一會,明天起來就好了?!?br/>
顧修延星眉一挑,“硬撐有好處?”
易菲菲睜眼,其實明顯感覺自己非常不舒服,可她沒什么力氣,一點也不想動。
她舔了舔唇,聲音飄忽,“我沒力氣,先休息一會?!?br/>
顧修延聞言,轉頭對鄭婷秋道:“打電話給李醫(yī)生,看看她方不方便到這里來?!?br/>
鄭婷秋頷首應下。
耳邊聽著兩人對話,易菲菲又迷糊的睡了一會,沒感覺睡了多久,房間內(nèi)似乎一陣響動,隨后她被人叫起。
易菲菲睜眼,就看到一身白大褂的女人拿著體溫計給她量著體溫,而顧修延坐落地窗前,他脖子上的醫(yī)托已經(jīng)被取下,正面無表情地看過來。
“受涼了,體溫高了些?!贬t(yī)生轉頭對男人道,“打一針,吃點藥,明天就好了。”
顧修延抬眼看著女人,見她沒有回應就道:“那打吧?!?br/>
易菲菲盯著男人,見他不動身,怔了一下,隨后慢慢道:“顧先生,要不……您先出去吧?”
女人有些窘迫的臉,顧修延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后醫(yī)生就提醒道:“要打退燒針?!?br/>
顧修延突然想了什么,退燒針似乎打的地方有點隱秘……??
他以拳抵唇咳了一聲,這才起身出了房間。
打完退燒針,易菲菲又睡了一覺,然后被自己熱醒了,濕了一身汗。
正當她起身時,卻一眼瞥見了陽臺門口視線朝外的男人。
耳邊聽到一陣動靜,顧修延轉過頭,目光幽深的盯著女人,“醒了?”
易菲菲頓了一會后點頭。
“我聽鄭婷秋說你晚上給孩子打電話了?”顧修延再問。
“對?!币追品浦苯拥?,“她周六愿意過來,這會估計她也睡了,您明天再給她打電話吧?!?br/>
顧修延微勾著唇,面上露出與平時不符的神色,“那周五晚上去接她?”
易菲菲想了片刻,點頭道:“可以?!?br/>
顧修延聽完轉身就要邁步,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走到床前,下意識的伸手去觸碰她額頭。
易菲菲下意識的別過臉,她身子發(fā)汗,整個人有點粘粘有感覺,不太喜歡有人碰她,更何況是顧修延。
“顧總……”
顧修延適時的收了手,目光赤.裸地盯著她,等著她繼續(xù)。
自從孩子的身世說破后,易菲菲似乎覺得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似乎變了一點,他以前的強勢微微收斂了一些,甚至,對她關心多了那么一點。
她不確定,男人這樣變化到底是因為自己是孩子的媽還是單單因為自己,她很想問,但是一想,又覺得這太自作多情了。
人家對你好一點你就開始飄了?說不定,他這是在麻痹你跟你爭孩子呢。
她唇角微動,隨后咽了咽,換了一種比較委婉的問法:“您是不是也特別……想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