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袁家這邊的年夜飯，永遠都是鬧騰不斷，尤其是隨著小輩兒的漸漸長大，儼然成為了扎心現(xiàn)場。根據(jù)年歲最小的袁夢今個兒的表現(xiàn)來看，她或?qū)⒊蔀榈诙€袁藝，保不準還能更進一步。
然而在縣城那頭，卻又是另外的一番光景了。
跟往年不同，趙家相當?shù)美淝?。其實，在老一輩眼里，已出嫁的女兒在夫家那頭過年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趙秋萍嫁的還是長子，加上她年前已經(jīng)回過一趟娘家了，趙家這邊對于她過年不回來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勺屓藳]想到的是，趙國昌一家也不曾過來。
確切的說，是來了，又走了。
趙睿跟袁藝是同級，對比袁藝，他的學業(yè)更為忙碌。一方面是市一中的教學任務(wù)本來就不是博雅能夠比較的，另一方面也的確實他有些吃不消這么高強度的學習生活。
為此，今年趙國昌就決定，年三十下午再往縣城去看望老母，然后次日一早就回來。也不走親訪友了，只一家人在家里好生歇歇，緩口氣再進入快節(jié)奏的生活里。
這個想法也很正常，畢竟今年的情況有些特殊，能回一趟老家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趙睿的同學里，好多人都準備在最后的半年里豁出去命苦讀。拜年什么，這種事情年年都有，錯過一年又能如何？
趙睿完全沒意見，趙國昌從父母的角度出發(fā)，覺得只要孩子好，當父母的就算心里有些意見，總得來說還是會體諒的。所以，他自作主張定下了計劃。
沒想到的是，苗靜反而不樂意了。原本，每年都是先去趙家，然后再去她娘家的，或者提前去她娘家，再去趙家過年。不管怎么說，去肯定是要去的，她們?nèi)忝猛暌彩悄昴昃凼椎摹?br/>
夫妻倆差點兒沒在大巴車上吵起來。
最終，趙國昌索性拍板，就先去趙家看看，把年禮送上，然后去苗靜的娘家。
可這么一來，到了吃年夜飯時，趙家這邊卻是冷冷清清了。
……
袁藝跟袁愷他們鬧了一陣子，歡歡喜喜的收了壓歲錢，摸出手機給她外婆打電話拜年。打之前，她還想著回頭把圖圖騙到市區(qū)來，哄它幫個小忙。
結(jié)果，電話撥通后，袁藝沒說幾句話，就趕緊把她媽喚過來，用手牢牢的捂住手機，壓低聲音道：“媽，外婆在那頭哭呢?！?br/>
趙秋萍趕緊接過電話，閃身出了包廂，找地方接電話去了。還好，這會兒程飛躍正在跟袁夢吵架，大家的注意力全被這倆活寶吸引住了，沒人發(fā)現(xiàn)趙秋萍已經(jīng)走出了包廂。
袁藝微微皺眉，盡管剛才在電話里，她外婆沒有透露太多的信息，可她到底有著上輩子的記憶在，隱隱約約還是猜到了一些的。
其實吧，再過個幾年，當網(wǎng)絡(luò)徹底發(fā)展起來后，每到過年前，就會有個經(jīng)久不衰的話題被頂?shù)酶吒叩摹?br/>
獨生子女去誰家過年？
袁藝上輩子也看到過這一條，她當時嗤之以鼻，完全沒當做一回事。在誰家過年有什么大不了的？平時一年到頭看不到人，就過年特地跑回去跟家里人吃頓飯有意思？既然你們覺得有意思，那就吃好了。
所以，她上輩子婚后，每年的年夜飯都是跟夫家人吃的。不過，事實上她一年到頭跟夫家人也就見這么唯一的一次面，因為都是場面人，哪怕后面催生都是要繞它十七八個大彎兒的，所以完全無需擔心受冷落之類的。畢竟，她夫家那頭的人對面子工程的在意程度，遠勝她千倍萬倍。
至于娘家這邊，甭管有空沒空，她都會抽出時間跟家里人見面。實在是人在國外沒辦法，這不是還有視頻嗎？在她重生的前兩年，隨著虛擬社區(qū)技術(shù)的發(fā)展，見面就更容易了。
“沒時間”這個借口，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老子不想看到你。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么看得開的，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特別容易鉆牛角，是那種怎么勸都沒用的。
譬如袁藝外婆，她壓根就不在乎兒女平日里是不是真的把她放在心里，哪怕一年到頭沒見到人，她也可以當作兒女工作繁忙?？梢坏侥觋P(guān)里，這招就不靈了。尤其她還是老傳統(tǒng)，深以為大年夜里，女兒可以不回來，但兒子必須回來。
結(jié)果，趙國昌一家三口倒是回了縣城，就這么瞧了她一眼，放下了一堆營養(yǎng)品，緊接著就去了苗靜的娘家。
這個打擊太大了。
更要命的是，袁藝外婆雖然有兩兒一女，可小兒子趙國運并沒有孩子。也就是說，當別人家歡天喜地鬧騰著過年時，她只能跟已經(jīng)中年卻膝下無子的小兒子、小兒媳待在一起……
袁藝微微嘆氣，她很清楚，這種事情沒法勸的。就如同她奶一度鉆了牛角尖，說什么都不愿意原諒她三叔，只因為她三叔選擇了丁克。
丁克不是罪，甚至兒女們就算想出柜，那也談不上罪過?？衫先思覠o法理解這種事情，似乎也談不上什么錯。
目光瞥向人群的中間，程飛躍還在跟袁夢吵架。
袁藝：……
比起她外婆想不通長子一家三口為什么不留下陪自己過年，袁藝更想不通，為什么已經(jīng)上了大一的程飛躍能夠跟才一歲零兩個月連話都不會說只會咿咿呀呀瞎叫喚的袁夢吵起來。
關(guān)鍵是，吵得居然挺有節(jié)奏感的，甚至旗鼓相當。
“這倆可真有共同語言啊！”袁愷也是這么想的，他還直接說出了口。
袁藝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橙汁，正好聽到了這句話，順口說：“也就這幾年了，相信只要等夢夢上了小學，就會跟我們這位大表哥有代溝了?！?br/>
“嗯，我贊同。我好像也是上了學后，突然就開始嫌棄起哥了?！痹瑦鹬刂氐狞c頭，一副說到了他心坎上的模樣。
袁藝看了眼袁愷，想到自己剛才給外婆打了拜年電話，雖說這個電話不免有些讓人五味雜陳，可電話總是要打的，遂提醒袁愷：“去給你外婆打拜年電話啊，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拜年？還是先前已經(jīng)去過了？”
“沒去，我們學校是變態(tài)，哪里有空去拜年？我媽說，明天帶我去。算了，我還是先打個電話拜年吧?！痹瑦鹨灿惺謾C，檔次還挺高的，能上手機扣扣，也能上論壇的那種新款。只是因為市一中的校規(guī)嚴格，平時他的手機都是擱在家里的，好不容易放假了，他當然隨身攜帶著。
袁愷這通電話顯然要比袁藝順利多了，就是吧，考慮到他外婆家的文化程度，他這電話順利是順利，就是耳朵遭罪了點兒。
不多會兒，他就哭喪著臉過來了。
“姐，我外公外婆，我大舅大舅媽，我二舅二舅媽……”
“stop！說重點！”
“他們都給了我真誠的祝福。”
袁藝想了想，猜測道：“希望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你覺得他們會說出這么土的話嗎？”袁愷兩眼發(fā)直，“我外公說，“細線常鋸木必斷，檐水久滴石必穿”，要我持之以恒，萬萬不能有絲毫松懈。我大舅說“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他叫我……”
“我還有事，先走了?！痹囷w快的轉(zhuǎn)身離開，走開了好幾步后，才發(fā)現(xiàn)橙汁沒拿，又趕緊回來端上橙汁，疾步走開去看程飛躍和袁夢吵架直播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的啊！
袁藝突然覺得，她大舅還是很不錯的。
過了個年，對袁藝來說，不算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荷包一下鼓了起來。因為袁老太和袁三嬸都發(fā)了財，給的紅包很是豐富，且除了正常的壓歲錢外，還在私底下塞給了袁藝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袁藝本來是不想要的，可長輩堅持，她也沒法子。于是，她就領(lǐng)著程飛躍和袁愷出去大吃了一頓，地點就選在市區(qū)里剛開業(yè)不久的k記里。
就消費水準而已，袁老太和袁三嬸給的大紅包，都能去華僑飯店開兩桌了，k記的話，估計就算吃到撐死，連十分之一都花不完。
可另外兩人不知道，連聲夸袁藝大方，尤其是程飛躍，直接一手抱著全家桶，一手猛往嘴里塞，唬得袁藝和袁愷頻頻往后縮，恨不得在跟前豎一塊牌子，聲明不認識這貨。
“你為什么不帶上夢夢來?。课矣X得她還是挺好玩的。”程飛躍也不知道是什么本事，居然還能邊吃邊叨叨。
只可惜，他叨叨的話，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夢夢才一歲零兩個月，帶她來吃這玩意兒？”袁藝很想敲開程飛躍的腦子，看看里頭到底裝了什么，當然也有可能什么都沒裝，“就不提k記適不適合小嬰兒，單說我才剛成年不久，愷愷還沒成年，是什么讓你覺得三嬸放心把夢夢交給我們帶出來玩？”
“我成年好久了！”
袁藝、袁愷：……
盡管長相完全不同，但幾乎一模一樣的神情，充分的證明了程飛躍的形象在弟弟妹妹的心目中有多么的不靠譜。
程飛躍氣炸了，堅定的表示，一個全家桶不夠他吃！
袁藝認命的起身去柜臺點餐，就聽到身后的袁愷充滿詫異的說：“哥，你莫不是傳說中的……九戒大人？”
等袁藝端著餐盤過來時，毫不意外的看到袁愷被程飛躍壓在桌上揍，當下忍不住嘆氣：“你說你這么何必呢？他只是不敢打妹妹，又沒說不敢打弟弟。行了行了，趕緊吃吧。愷愷明天就要開學了，你月底也要去省城了吧？”
程飛躍還沒開口，袁愷先嘴欠的說：“對呀，你月底還要補考六門功課，你積點德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袁藝不管了，愛打就打吧，反正下次再碰面，估計也該是暑假里了。
幸好，有雞翅在跟前，程飛躍很快就放棄了“打弟弟”這一愉快輕松的娛樂活動，轉(zhuǎn)而繼續(xù)開啃。袁藝則想起了年前，袁愷曾經(jīng)說過的保送生一事，遂問：“你們學校的保送生名額定了嗎？”
袁愷剛要開口，就見程飛躍猛的抬頭，不敢置信的問：“居然還有保送這種事情？我怎么就沒攤上這么幸運的好事呢？”
“吃你的！”袁藝和袁愷異口同聲的道。
程飛躍趕緊低頭，他還是比較害怕弟妹聯(lián)手的，過去的種種經(jīng)歷告訴他，這倆禍頭子一旦聯(lián)手，他一定會倒大霉的。
“以前大多都是留給關(guān)系戶的，今年……”袁愷遲疑了一下，“這次有幾所學校很不錯，有些同學還是挺想要的，畢竟高考太重要了，就算平時成績還不錯，也不能保證說，一定不會出岔子。換做是你，你怎么辦？”
這世上從來不缺心理素質(zhì)差的人。
很多人，明明實力不弱，臨場發(fā)揮卻很差，還總是再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要是保送的學校很差，但當然還不如自己上陣考一回，是好是歹全憑自己?？梢潜Ｋ偷膶W校挺不錯的，還是那種正常發(fā)揮才能考上的大學，難保不會心動。
“那假如是你，你會去爭取嗎？”袁藝反問道。
“不會?！痹瑦饠蒯斀罔F的說，“我絕不接受嗟來之食，哪怕我高考考砸了，寧可復讀一年，也絕不會要保送名額的。因為我知道，只要開了先例，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袁藝當然知道上輩子袁愷是憑自己的實力考上了全國前十的名校，還是熱門專業(yè)。不過說實話，他這個想法，自己挺佩服的，可換做她的話……
“擱我，我是樂意的?！泵鎸σ荒橌@訝的袁愷，袁藝攤了攤手，“為什么要在不擅長的事情上犯倔呢？社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早就已經(jīng)把所有事情分成了無數(shù)個小塊，東邊不亮西邊亮，我做夢都想趕緊上一個過得去的大學，然后就可以邊上學邊賺錢了。”
袁愷還有點兒懵，坐在一旁終于啃完了所有雞翅的程飛躍立馬添了一句：“我的夢想就跟你不一樣，我想邊上學邊花錢，等大學畢業(yè)了，還是繼續(xù)花錢。對了，圓咕嚕?！眩 ?br/>
“不準再給我取亂七八糟的綽號！”袁藝怒了。
“小藝啊，我是說，我倆合作吧，你賺錢，我花錢，你覺得這個提議怎么樣？”
袁藝本來還想懟他的，聽到這話后，稍稍頓了頓，隨后忍不住嘴角上揚，笑得一臉明媚燦爛：“你確定？”
“對！”
“那行，咱們來簽個合同，以后我賺錢，你花錢。但是你得保證，只要是我讓你去花錢，你就不可以拒絕。”
“你的意思是，你給我錢，讓我?guī)湍慊ǖ簦俊?br/>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我負責賺錢，你負責花錢，但你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br/>
程飛躍徹底懵圈了，好半晌才磕磕絆絆的開口：“小、小藝啊，你不是瘋了吧？我……成！我答應了！愷愷作證！”
“光也作證怎么夠用？咱們簽個合同，簽字畫押……咳咳，簽名，然后讓愷愷作為見證人?！?br/>
兄妹倆很快就一拍即合，找來了紙筆，當場寫下了合同。程飛躍其實不太懂這個，可袁藝懂啊，格式條款她全都門兒清。真要有必要的話，她還能在合同里給埋幾十個延時炸彈。不過，這回她真的很有誠意，合同寫的那叫一個簡單明了，完全沒坑人。
等倆人煞有介事的寫好合同并謄抄一遍，一式三份簽名后，這才將其中一張給了袁愷，讓他看完以后也簽上自己的名字。
袁愷比程飛躍還懵逼。
“乙方程飛躍受雇于甲方袁藝，主要職責是……負責花錢？”
“每月額度最低是……兩千？每年提高10%?！?br/>
“還要給予乙方國家規(guī)定的五險一金，商業(yè)保險、年金，退休之后的養(yǎng)老金……”
“假如乙方考出了駕駛執(zhí)照，甲方要提供一輛至少十萬價值的車輛。合同開始后十年之內(nèi)，甲方要提供一套位于省城市區(qū)里，面積不少于八十平方的住宅……”
袁愷“啪”的一下將合同拍到了桌上，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袁藝：“難道我不是你最心愛的弟弟嗎？你為什么要對他那么好？為什么呢？叫你姐姐的人，明明是我！”
程飛躍不甘示弱：“叫姐姐怎么了？我也可以喊她姐姐的！”
眼瞅著倆人又要對掐起來，袁藝扶額：“這是賣身契啊，愷愷你仔細往下看?！?br/>
聽到這話，袁愷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點兒。過去的種種經(jīng)歷告訴他，他姐素來只會坑他哥。然而，眼前的這份手寫的合同顯然推翻了他慣有的想法。
遲疑了一瞬后，他到底還是將合同拿起來，細細的往下看。
結(jié)果，沒看幾條，他又氣壞了：“你還說等他結(jié)婚了，你包酒席包婚房包蜜月包孩子的奶粉學費……你告訴我這是賣身契？”
袁藝一臉心虛的低下了頭，對呀，她是打算包一切，可這有用嗎？上輩子，她還發(fā)誓只要有人收了她哥，她立馬給一億，可結(jié)果呢？
那些個論壇上出現(xiàn)的吐槽極品小姑子的帖子里，什么爭風吃醋，什么挑撥離間，什么揩油占便宜……這些毛病她統(tǒng)統(tǒng)沒有，她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她更好的小姑子了，可她依然沒有嫂子。
所以，那條根本就是莫須有的，因為不可能發(fā)生??！
她對不起她哥，她欺騙了至少目前為止還是天真善良一點兒都不花心浪渣的蠢哥哥。
見袁藝一臉的心虛，袁愷明顯是誤會了：“你說，我哪里不如他！”
袁藝：……
愷愷你冷靜一點，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都在看我們嗎？
k記的鬧劇，最終以袁藝拖著兩人奪路而逃告終。
這個時候就必須感謝現(xiàn)在落后的科技了，這要是擱在后世，只怕是分分鐘上了各大社交媒體了。什么微博、朋友圈全部走起，說不定還能連段直播，這么刺激的事情當然是走過路過不能錯過了。
可就算事情沒那么嚴重，袁藝也不敢搞事了。
那可是k記?。?br/>
這年頭的k記絕對是裝逼利器，其威力遠遠大于后世的各大網(wǎng)紅店。尤其是初、高中生們，最喜歡去的就是k記，哪怕沒錢，買杯可樂還是可以的。如果是朋友過生日，能在k記聚餐絕對是一件值得炫耀許久的事兒。至于約會什么的，那k記更是不二的選擇。
幸虧現(xiàn)在是正月里，大家伙兒都忙著走親訪友，這邊的人雖然多，但相較于平時真的算少了。不然要是被熟人碰見，指不定怎么丟人呢。
逃過一劫后，袁藝果斷的將袁愷踹走，讓他趕緊上學去。程飛躍因為大學開學很晚，試圖賴在袁藝家里，想繼續(xù)跟袁夢吵架，結(jié)果袁藝一氣之下跟袁大姑告了狀，還私底下威脅程飛躍，不老實點就完蛋了，仔細看合同，起始日子是從2007年3月1日開始的，不老實直接炒魷魚！
程飛躍果斷遁了，回頭他還逐字逐句的看了自己那份合同，發(fā)現(xiàn)袁藝確實很坑。
前面六個月是實習期，額度只有每月五百，還是必須在實習期結(jié)束考核通過后，一次性給予的。過了實習期后才是額度兩千，然后每年遞增10%……
坑是坑了點兒，可這個事情沒處說理。程飛躍再傻也明白，一旦說出去，他媽能立刻把他給剁了。
所以，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