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走后,孟棠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癱倒在地。
唐落一把扶住了她,擔(dān)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關(guān)系,你要相信我,我跟那人販子真不是一伙的?!?br/>
孟棠抓緊了她的手,著急的解釋道。
唐落凄然一笑,“我當(dāng)然相信你,你是我朋友,方才的話,是五殿下故意誆你的?!?br/>
“沒錯,以后你長點腦子,與虎謀皮,再這么單純,恐怕,他能吃的你連骨頭都不剩?!?br/>
祁北蒼瞪了他一眼,便朝外走去,孟棠她們趕緊跟了上去。
“原來你負(fù)責(zé)這樁案子,你怎么不早說?”
“也是才接到的,我并不是很了解,不過,我們還得去你店里一趟。”
孟棠沒有阻攔,直接將他們帶到了自己的糖水鋪子,眼下,店已經(jīng)被祁北宣給封鎖了起來,不過祁北蒼卻是能進(jìn)。
他帶人查詢了一番,完全沒有線索。
“這下你總相信了吧,我跟那人販子還真沒有糾葛,全部都是他胡說八道的?!?br/>
孟棠失落的說道,他什么都沒做,卻平白無故的被冤枉成了兇手,這口怨氣,他實在咽不下。
“我知道,方才那女子坐在哪里?”
孟棠愣了一下,隨后便帶她來到窗邊,他探頭向下望去,底下正好是個十字口,車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
孟棠不敢打擾他,順著他的目光向下望去。
忽然,他驚訝的說道:“他們就是在那里調(diào)包的,那個破舊的攤位后面,如果我猜的沒錯,孩子就是在那里被轉(zhuǎn)移的?!?br/>
“算你還有點用處,走吧?!?br/>
祁北蒼敲打了下他的腦袋,來到了那破舊的攤位前。
那里躺著一個乞丐,此刻正呼呼大睡呢。
唐落激動的上前將他搖醒,“醒醒,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白衣女子,帶著一個小孩?”
那乞丐醒了之后,迷糊的看了他們一眼,笑笑沒有說話。
唐落著急了,又要問的時候,孟棠拿出了一兩銀子給他,又再問了一遍。
那乞丐這才松口,“看到了,他拖著一個驢車,朝那邊去了?!?br/>
那是通往城外的路,也對,眼下城中嚴(yán)防死守,那人販子沒機(jī)會,又害怕事情暴露,所以才會出城。
“還有沒有什么別的可疑的地方?”
那乞丐又不說話,直沖著孟棠傻笑。
孟棠又給了他一錠銀子,“你細(xì)細(xì)說來,不可以蠻?!?br/>
“兩個,有兩個女人,他們將小孩迷暈,放到那枯草下面,帶著一起出了城。”
眾人微微一驚,這個結(jié)果,跟祁北蒼之前所預(yù)想的一樣。
“他們什么模樣?”
乞丐偏頭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看不到,他們戴著斗笠,但是身形卻是一樣的?!?br/>
“你為什么不報官?你明明知道他們是人販子,卻任由他們逍遙法外!”唐落激動的說道。
那乞丐則腆著臉笑道,“我就是個破要飯的,能活下來就已經(jīng)不錯了,又何必去招惹那種事情。”
“你太過分了!”
唐落氣的要打他,孟棠卻將他攔了下來,“他說的沒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先去救人要緊?!?br/>
聽了孟棠的話,他這才沒動手,一路出了城。
近兩日剛下過雨,地上還有很多車轱轆的痕跡,但根據(jù)剛才那乞丐的描述,他們的馬車并不大,而且要想掩人耳目,那肯定不是去人多的地方,必然會往偏僻小道走。
所以,他們順著這個線索,一路追了出去,最終,在一個破舊的城隍廟前停了下來。
“車痕斷了?!?br/>
唐落緊張的說道,他上前查看,這城隍廟荒舊破敗,房檐上還有許多的蜘蛛網(wǎng),地上一片狼藉。
他們找尋了一圈,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他們太狡猾了,竟然什么都沒有?!泵咸臍鈶嵉恼f道。
“那不一定,你看這個?!?br/>
祁北蒼將地上的一個撥浪鼓拿了起來,另外還有一串發(fā)霉的糖葫蘆。
“這是那些小孩的,證明他們來過這里,可是,他們會把人藏到哪里去?”
看到這些東西,孟棠心中咯噔一跳。
“啊!”
突然,唐落叫了起來,孟棠嚇了一跳,急忙跑過去,“發(fā)生什么事了?”
“有死人……”
唐落驚恐的捂住了嘴,眼睛直直的看向一個壇子。
孟棠拿起來一看,也是嚇得手一抖,里面竟然是個頭骨。
“這怎么可能?這個壇口這么小,這個骨頭是怎么放進(jìn)去的?”
祁北蒼走來看了一眼,說出了一個讓他們都震驚無比的事實。
“這是小孩的頭骨,底下還有符紙,看樣子,他們應(yīng)該是在舉行某種儀式,為了鎮(zhèn)壓這些小孩的怨靈,所以才會這樣?!?br/>
祁北蒼一番解釋,頓時讓他們感覺心神一顫。
唐落絕望的哭喊道,“那小佑怎么辦?他被他們抓了,肯定是兇多吉少?!?br/>
他氣憤的破壞著這里的一切,孟棠不忍心攔住他。
忽然,他打碎了一個觀音像,底下竟然現(xiàn)出了一個底座來。
孟棠趕緊將他攔下,“別打了,這里好像有機(jī)關(guān)?!?br/>
他走過去轉(zhuǎn)動了一下底座,憑他的力氣,還有些吃力,祁北蒼也過來幫忙,他們向左轉(zhuǎn)了三圈,神像面前的地面竟然緩緩開了一道口子。
底下竟然還有個密道。
孟棠小心翼翼的點燃了燭火,朝里面看了過去,那密道深不見底,而且底下陰森恐怖,隱隱傳來一陣陣詭異的回聲。
她有些害怕,但還是耐著性子走了下去。
祁北蒼跟在他后面,越往底下走,便越發(fā)的潮濕陰冷,甚至空氣中還飄蕩著一股嗆鼻的味道,仿佛是什么東西燒焦了一般,讓人惡心犯嘔。
唐落又驚叫了一聲,孟棠嚇得差點沒直接跳起來,“你又叫什么?能不能別一驚一詫?”
“有老鼠,剛才它從我面前跑過去了……”唐落哭喪著臉道。
孟棠翻了個白眼,“這地方肯定會有老鼠,不僅有老鼠,還可能會有蛇,有蝙蝠,總之,什么情況都會出現(xiàn),但如果你想救你的侄子,就必須拿出點勇氣來?!?br/>
看到孟棠嚴(yán)肅鎮(zhèn)定的神情,她慌亂的心竟然被撫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