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絕對是個稱職的工具人。
喝完酒回去宿舍后,聽張毅說二建押題卷已經(jīng)到位,立馬打電話聯(lián)系朋友,通知對方明天來工地領(lǐng)取。
執(zhí)行效率之高,連張毅看了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老沈太敬業(yè)了。
因為喝了酒,張毅建議沈燁今晚別再復(fù)習了,學習應(yīng)該張弛有度,適當?shù)姆潘梢幌拢糁鴦诺葲_刺時再拼。
即使如此,半夜起床尿尿時,張毅還聽到沈燁說著關(guān)于某個考點的夢話。
次日,天還沒有徹底放亮,沈燁的鬧鐘響了。
沈燁麻溜的起床,開燈,燒水沏茶,翻開書,點根煙提神,開始學習。
打雞血一樣。
張毅被煙嗆的咳嗽了兩聲,睜開眼就看到奮斗中的沈燁。
“不好意思,把你嗆醒了!”
沈燁急忙掐滅煙頭,面帶歉意地用手來回劃拉著空氣,然后收拾課本準備去樓下的辦公室。
“沒事,我正好剛醒了,你在這看書就行,我去樓下?!?br/>
張毅說著也趕緊起床,沈燁都在奮斗了,他沒理由繼續(xù)躺平。
“對了,電腦用不用,不用的話借我整理點東西?!?br/>
“不用,我先把你畫的考點記住?!鄙驘钫f:“你隨便用。”
“嗯。”張毅說著拿起電腦下樓,動作盡量輕點,避免影響其他熟睡中的人。
來到辦公室,張毅打開電腦新建文檔,順手設(shè)置隱藏功能,同時插上MP3,今天他打算弄點監(jiān)理相關(guān)的模擬試卷。
作為過來人,張毅非常清楚沈燁目前的備考狀態(tài)。
有些題目,張毅當時講了,他能明白,但是轉(zhuǎn)眼去做題又懵逼了。
典型的眼睛會了,腦子好像也會了,但是手還不會。
這種情況就是沒有吃透考點。
除了死記硬背之外,最好的辦法就是刷題。
最好是刷三年內(nèi)的真題,當真題的正確率達到70%以上,說明大部分考點已經(jīng)掌握,可以臨時放下這本書,去攻克下一本教材。
等過上一段時間,再回來針對錯題部分集中復(fù)習,當正確率達到80%以上,只要不出意外,這一科基本能通過。
可惜現(xiàn)在沒有專門刷題的軟件,市面上也沒有哪個渠道搞到歷年真題,即使是培訓機構(gòu),手里的真題也是殘缺不全的。
不像前世,各種刷題APP多如牛毛,隨便花五塊錢就能買一科真題練手,里面的真題是綜合對比了各大機構(gòu)的基礎(chǔ)上,重新根據(jù)歷年考點整理的,可信度非常高。
“等兜里的票子再厚點,時機成熟了,智能手機市場全面普及時,老子也找個APP開發(fā)公司,專門弄建筑職業(yè)培訓題庫搶市場?!?br/>
張毅心里想著,抓緊將其記錄在單獨的文檔中,里面是他的未來規(guī)劃暢想。
現(xiàn)在已經(jīng)羅列了好幾條,比如:報函授本科班提升文憑、報駕校拿駕照、購買筆記本電腦、在某寶開個網(wǎng)店賣題等等。
半個小時后,張毅把法規(guī)科目的第一章模擬題敲打出來,感覺比較臃腫,急忙做出調(diào)整優(yōu)化。
那些看上去多出來的文件,張毅也沒直接刪除,而是又建了個文檔,打算弄一個類似集中面授沖刺班那樣的PPT講義。
較之押題卷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集中面授沖刺更具有信實度,畢竟面對面授課,學生能更直觀地知道講師的水平如何。
而且備考期間遇到的那些疑難雜癥,都可以在面授期間獲得解答。
當然,這樣一來,張毅的工作量更大了,需要重新梳理四個科目。
還是那句話,賺錢不能嫌麻煩。
張毅打算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完成沖刺講義編寫,趕在5月中旬監(jiān)理考試前,通過沈燁的人脈嘗試組織一次集中面授課。
“到時候租個商務(wù)酒店,讓老沈拉人,自己當講師,講兩天課,賺幾個達不溜,美滋滋啊?!?br/>
張毅心里無限聯(lián)想,不過很快被一個聲音打斷。
“哥,你起這么早??!”
不用問,肯定是王家欣那小子來辦公室打掃衛(wèi)生了。
張毅及時保存文檔,關(guān)掉頁面,沖他點點頭說:“你起床也挺早的?!?br/>
王家欣每天都元氣滿滿的,能吃能喝,干活也賣力。
張毅暗中比較了一下,自己剛畢業(yè)那會的表現(xiàn)還沒人家小王好呢。
“昨晚喝的不上不下,難受的睡不著。”
王家欣憨態(tài)十足地撓撓頭,說大實話也不怕張毅生氣。
“等哪天下雨了,咱們好好喝點,讓伱喝盡興?!睆堃阈χf。
“嘿嘿,哥,下回我請你,你務(wù)必給我個機會?!?br/>
張毅翻翻白眼,才來幾天啊,就把洪四海的口頭禪學會了。
嗯,“給我個機會啊”就是老洪經(jīng)常掛嘴邊的話。
“行吧。”張毅沒再墨跡,繼續(xù)鼓搗模擬題。
時間不大,王家欣把辦公室收拾的干干凈凈。
“哥,你先忙著,我出去跑會兒步,有啥想吃的沒,給你捎回來?!?br/>
“不用不用,昨晚剩的菜不少,讓老秦下點面條就行?!睆堃阙s忙拒絕。
食堂,張毅慢悠悠剝著雞蛋皮,王家欣呼呼往嘴里劃拉面條,時不時夾點剩菜。
連干三大搪瓷碗,王家欣停下筷子,用他的話來說,早飯不能吃太多,八成飽就行了,否則爬樓的時候胃里難受。
秦大爺看著僅剩的一袋面條嘆口氣。
都說工地包吃包住,住破爛板房,吃清湯寡水,工作環(huán)境特艱苦。
可是架不住人家孩子能吃苦啊,還不嫌棄吃的孬,管飽就好。
秦大爺支支吾吾給王劍反應(yīng)了情況,言下之意,這孩子太能吃了,伙食費蹭蹭上漲,趕緊把這位小爺送走吧。
王劍表示他觀察了好幾天,發(fā)現(xiàn)小王這孩子熱情積極聽話,除了能吃外沒啥缺點,臨時留著吧。
趕又趕不走,老秦能怎么辦,眼看著油水與日俱減,疼越來越痛。
“汪~~~”
看門的大黑狗瘋狂吼叫,這是有人來了,老秦趕緊出去開門。
一輛普桑停在門口,車里下來一戴墨鏡的男人,給老秦上了一根煙說:“老師(shei,二聲)麻煩問一下,你們這有個叫沈燁的人不?”
“你們找沈總監(jiān)啊,有有有,他就在我們工地呢。”
收了煙后,秦大爺格外熱情,再說人家來找監(jiān)理的,他沒理由攔著。
張毅聽見動靜后也跟著出來,一聽是找沈燁的,知道送錢的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