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小菲被送往醫(yī)院后,別墅里又恢復(fù)成死一般的寂靜,仿佛連空氣都能讓人窒息。
胡渺渺怔怔坐在床上,不禁心亂如麻,想起了杜小菲對自己說過的話。
她說,讓自己把周元明還給她。
她說,如果沒有周元明,她會死的。
她說……
她的話不斷在耳邊回響,對胡渺渺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好似一把鐵錘,重重砸在她的心口。
一時間,胡渺渺幾近不能喘息了,被巨大的恐慌填滿了,也不敢去想,倘若杜小菲真的死了,又該如何呢?
難道,她真的那么愛周元明嗎,得不到就會死去嗎?
胡渺渺摸了摸沉悶的胸口,在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指尖都在不自覺發(fā)抖。
她想給周元明打個電話,問問杜小菲怎么樣了,但又怕打擾到他了。
拿著手機,翻了一圈的通訊錄,胡渺渺卻不知可以和誰訴說。
也是,她的眼神是迷蒙的,連看都看不清楚,又何況是給別人打電話呢。
下一秒,手機收到了一條推送消息。
胡渺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頓時坐直了身體。
#杜小菲疑似割腕,周氏總裁急送搶救室!#
照片上,周元明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下車,送她進(jìn)了搶救室。
狗仔的相機不是便宜貨,把兩人拍得清清楚楚,還配有各個角度的圖,甚至還有一小段視頻。
這個娛樂新聞一出,又一次引爆了網(wǎng)民的吃瓜熱情。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周元明才從酒吧帶走了杜小菲。
一晚上還沒有過去呢,杜小菲竟然割腕了,其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而且,一男一女嘛,除了那點香艷的事兒,還能出于何等原因呢?
于是,各種小道八卦和猜測充斥在網(wǎng)上,又一次將周元明推上了熱搜。
幸運的是,現(xiàn)在太晚了,不少人都睡了,否則還能鬧出更大的輿論風(fēng)波。
很快,似乎有人出手了,關(guān)于周元明和杜小菲的所有報道都被壓了下去,熱搜更是撤得一干二凈。
不少人吃瓜網(wǎng)友來遲了,八卦幾句后,又慢慢散去了。
也是,對于他們來說,這不過是一樁娛樂新聞罷了,看過就算了,沒幾天就不記得了。
可對于胡渺渺來說,無異于一根深深扎在心底的刺,既拔不出,又時刻折磨著她。
這一晚,她罕見失眠了,枕頭都被眼淚打濕了。
次日清晨,胡渺渺醒來時,覺得頭痛欲裂,精神也是萎靡不振的。
下樓后,別墅依舊冷冷清清,連雪芙都不知去處。
有那么一刻,胡渺渺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好似連這具軀體都不屬于自己。
“周總回來了嗎?”
“沒有?!?br/>
傭人小心看了看她的臉色,生怕她生氣了,然后拿別人撒氣。
還好,胡渺渺就不是這樣的人,她就算真的不開心,也是默默消化。
吃過早餐后,胡渺渺又感到空虛了,便去了畫室。
說來也巧,杜小菲是學(xué)藝術(shù)的,她也是學(xué)藝術(shù)的,還有一個自己的畫室,姑且能打發(fā)時間。
早上,街上人來人往。
胡渺渺有些魂不守舍,剛想開門時,卻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
“對不起,你沒事吧?”
兩人抬起頭,在看清對方時,都不由得有些驚喜。
“是你!”
“胡小姐!”
說來也巧,這人正是不久前撞了胡渺渺的男大學(xué)生。
韓立將她拉起來,笑容如陽光明媚,“胡小姐,我們又見面了,真的好巧,你的腳沒事吧?”
胡渺渺也朝他笑了笑,說道:“沒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br/>
“你……在這里干什么?”
“這是我的畫室,你要進(jìn)來看看嗎?”
韓立面露驚訝,瞳孔好似閃爍著點點星光,“這是你的畫室?是你在招人?”
胡渺渺也有些驚訝了,“你就是來應(yīng)聘的人嗎?”
對了,他也叫韓立,名字對上了。
兩人相視一笑,覺得還挺有緣分的。
于是乎,胡渺渺打開門,邀請他進(jìn)去了。
畫室里放著胡渺渺的一些藝術(shù)作品,韓立看得大為驚奇。
“胡小姐,沒想到你竟然喜歡國畫,你的書法也很不錯!”
胡渺渺有些害羞,謙虛道:“我隨便畫畫,隨便寫寫的,擔(dān)不起你的夸贊?!?br/>
韓立卻搖了搖頭,對她又一番發(fā)自內(nèi)心的吹捧,“胡小姐,你有開畫展的打算嗎?”
“我這水平,還是別丟人現(xiàn)眼了。”
“才不會,你的畫得很好,真的很好,你還會作詩!”
“你再這么說,我就要羞死人了……”
韓立笑了笑,果然沒再說了。
其實,說是招人,其實也沒什么事可做,畢竟這個畫室有點偏僻,也沒人來買畫。
當(dāng)然了,胡渺渺只是興趣,也不指望能賺錢。
“韓……”
“胡小姐叫我韓立就好。”
“好的,韓立!”胡渺渺跟他相處還挺自然的,問道:“你要留下來做兼職嗎?”
韓立咦了一聲,驚訝問:“你不考一考我的水平嗎?”
“不用了吧……”
胡渺渺有些難為情,她也是第一次招人,也不知怎么考核,合眼緣就差不多行了。
而且,胡渺渺主要是想有個人能幫她看著畫室,平時過來開開門什么的。
“胡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認(rèn)真干的!”
“好,那就拜托你了。”
兩人又相視一笑,或許是同齡人有話題吧,他們一邊畫畫,一邊聊了好多。
漸漸地,胡渺渺也放開了心防。
韓立看了看她,試探問:“胡小姐,你真的結(jié)婚了嗎?”
胡渺渺舉起自己的手,難得開起了玩笑,“雖然我沒戴著婚戒,但我確實結(jié)婚了,已經(jīng)登記了?!?br/>
“這樣啊……”
不知為何,韓立的心有些不是滋味,可想起自己和她的差距,又不免有些自卑。
“胡小姐,你……”
“你叫我渺渺吧,你大我一歲,叫胡小姐怪怪的?!?br/>
韓立雙眸一亮,也沒有客套,很坦然就應(yīng)下了,“渺渺,我昨天看到了一些報道,你……沒事吧?”
胡渺渺一聽,不由得想起了遲遲還沒有消息的周元明,神色頓時落寞了。
“抱歉,我說錯話了!”韓立懊惱極了,覺得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便轉(zhuǎn)移話題道:“明天有一個畫展,要一起去看嗎?”
胡渺渺也知道那個畫展,早就想去了,便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韓立一臉驚喜,開心得不像話,“那好,我遲點把碰面的時間和地點發(fā)給你?!?br/>
這一刻,韓立已經(jīng)在糾結(jié)明天要穿什么衣服了,不然待會去買件新的?
忽然,胡渺渺收到了一條推送消息,她本來沒打算看的,卻見到了“周元明”這個名字,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畫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