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累活爬了半天,錢淼還是一直拽著張煬的褲腿不肯下來,幸好他今天皮帶勒得緊,不然這會兒早曝光了。
當著奧利維的面,張煬又不好問錢淼這里的雪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只得拖著他一步步的往山頂爬去。
“嘰,嘰嘰嘰”走了沒一會兒,錢淼忽然使勁拽了一下張煬的褲子叫喚了起來,差點兒把他皮帶給拽斷了,還好他沒直接說話,不然張煬為了自己的小命也就只能再制造一場雪崩看誰先死了。
將錢淼抱了起來,張煬作勢要將雪放進背簍里,見他沒阻攔,心里狠狠的舒了一口氣,幸好不是要他爬到山頂,不然帶著一只拖油瓶,張煬覺得他就算是登山運動員也是真心的上不去。
不是他不想把錢淼放下了,而是這猴子的衣服全掉雪堆里了,總不能叫他果奔爬雪山吧。張煬不知道,他的運氣真的是好到爆炸,要不是他引起的那場小型雪崩震掉了上面厚厚的一層雪,估摸這會兒他是真得爬到山頂上去。
“你這是在干什么呢?為什么要把雪放到背簍里,難道是為了增加登山難度嗎?”一旁的奧利維看著往籃子裝雪的張煬,一臉的佩服,心想這人可真厲害,帶只猴子登山就算了,居然還要加負重,想他單是被個登山包就夠幸苦了,果然華夏人就是神奇啊。
“emmm……我上山只是為了采雪而已,不是登山?!睆垷矝]想到這歪果仁能誤會到天邊去,可他的解釋卻讓奧利維更懵了。
“采雪干嘛?云城又不缺水?!眾W利維確實知道很多地方嚴重缺水,只有上山采集雪水飲用,可這個地方水資源豐富,哪能要到采雪的地步。
“拿來洗釀酒的果子而已……”張煬自己也很無奈啊,他也不想費這老大功夫去折騰這玩意兒。
“直接用自來水不就好了,沒必要整這些啊,釀酒又不用水。況且這雪水沒經(jīng)過消毒,這樣釀出來的酒能喝嗎?”奧利維這話一出口,張煬立馬就不淡定了,誰說的不能喝,不能喝的話難道他喝的是尿嗎?
“不信?不信你到我那嘗嘗唄?!?br/>
解釋了老半天,奧利維還是不肯相信,張煬也是沒辦法了,只能自爆家門用事實說話。自己家的妖怪,自己可以質(zhì)疑,什么時候輪到一個歪果仁多話了。
奧利維混跡酒場多年,什么樣的好酒他沒品過,真不知道這少年哪兒來的自信,居然敢邀請自己這個國際著名品酒師去品酒?
“行,我?guī)湍惚骋缓t子雪,我們今天就看看,這雪釀出來的酒是不是真比少女踩出來的葡萄酒還美味?!弊鰹橐粋€頂級品酒師,奧利維也是有自己的驕傲的,他雖覺得華夏酒文化源遠流長,但要論到果酒水能與自己國家的葡萄酒爭鋒。
張煬聽見他這話,“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看不出來你這么重口味,喜歡腳氣牌葡萄酒?!?br/>
本就被寒冷的空氣凍得臉發(fā)紅,奧利維這會兒的臉更紅了,不是羞的,純屬就是氣的。偏偏中文造詣有限,不知道怎么懟回去,只能想著一會兒絕對得把他那莫名其妙的酒批得一無是處。
兩人背著兩個背簍外加一只猴子回到了茶館,剛進門,張煬就叫了孟尋把錢淼帶到后院去。
錢淼早就按耐不住了,這一路聽奧利維貶低自己的猴兒酒,他也是氣得不輕,這會兒正想著取出存量不多的猴兒酒給這黃毛大漢漲漲見識。
呲溜一下躥上了樹枝,在奧利維驚異的目光下抱著酒放到了桌上。
“這是什么酒,居然藏在樹干里面?”奧利維簡直沒看懂這是個什么操作,埋沙里埋土里的他都見過,可這放樹洞里面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著。
這人真是毛多見識少!
暗暗的吐槽了一句,張煬也沒有去接他的話,徑直把酒分成了三碗,遞了一碗給奧利維,臉上掛起了看好戲的奸笑,他就還不信了,這猴兒酒不能征服這沒啥見識的歪果仁。
看著渾濁的酒湯,奧利維有些咽不下去,過濾沒做好,差評。礙于臉面,他及其不情愿的抿了一口。酒剛入唇,濃郁的果香瞬間刺激了他的味蕾,再喝一口,奧利維感覺自己仿佛置身繽紛果園之中,連呼吸間都是水果的香氣。各種水果的味道糅合在了一起,每一口都有不一樣的感覺。
那本被他嫌棄的渾濁也在齒間炸開,原來是未破碎的果粒,一口咬下去,不同的果粒爆出了不同的口味,每一粒都是一個驚喜。
“這是什么酒?居然這么神奇?!眾W利維看著自己已經(jīng)空掉的碗,恨不得把臉撕下來揣進兜里,抱著碗舔個干干凈凈。
“這叫猴兒酒,也叫百果釀,多種水果儲存在樹洞里得到的,你那腳氣酒能比?”抬起碗,在奧利維的吞咽聲中,張煬喝完了最后的一口酒,微仰這下巴,一臉的蔑視,怎么看怎么找打。
“你就是惡魔!”奧利維瞪圓了眼看向張煬,耷拉著嘴接著說到,“讓我喝到這么美味的佳釀,以后我還怎么品酒,我喝過的那些和這比起來都是糟粕??!糟粕!”
奧利維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哭奔向大樹就想往上爬,想要見識一下這神奇的樹洞到底長什么個模樣,只是那姿勢……真心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煬子,你上哪兒找來這么個奇葩歪果仁,當自己是泰迪嗎?樹都不放過?!标惥ひ乖诹肿永餂]找到錢淼,正想到茶館抓他,可剛進門就看到這么驚奇的一幕,“低聲”的問了起來。
聽見他的話,茶館里響起了一陣哄笑,張煬仔細一看,別說,還真挺像。
奧利維也聽見了他的話,知道自己激動過頭失態(tài)了,紅著臉走回了張煬這邊。
“老板,你這酒賣嗎?”他對于酒的執(zhí)著很多人都不能理解,這會兒見識到了如此美味的酒,哪能有不收藏的道理。
“有賣是有賣,不過……”瞟了他一眼,張煬賣起了關子,直到奧利維眼中的期盼溢出,這才接著說出了后面的話,“不過現(xiàn)在不賣,一個月以后有場拍賣會,到時候你來競拍就行了?!?br/>
問清了拍賣會的具體時間,奧利維急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酒店,本來他沒打算在云城常呆,這會兒為了這驚世美酒,退掉了所有的行程,蹲守在云城等待著拍賣會的到來。
不僅如此,還發(fā)了臉書上發(fā)了長長的一篇文,震驚了整個酒界,大家都很想知道,這能讓奧利維這個國際知名毒舌品酒師都贊不絕口的酒,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