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橫跨數個省份、其中還要穿過大片危險的高密度淪陷區(qū)的遠距離任務,自然不可能像平日里只在周邊活動的出城任務那樣,輕裝上陣,說走就走。
好在以城主府的效率,也不過兩天工夫,就將近百人的隊伍準備得有模有樣。
于是,答應了景宸同行邀請的樂猗容,隔天就背著裝有隨身物品的背包,跟在對方身邊,與大隊人馬一同出現在了城門內的集合地。
既然任務明面上的目的是尋找醫(yī)療實驗設備,隊伍中自然少不了要帶上相關專業(yè)人士,而暫時并不準備公開自己與景宸關系的樂猗容,也被打上同樣的標簽,依照著異能者分組看顧“脆弱”的專業(yè)人士的要求,被暗箱到了景宸的看顧范圍內。
與樂猗容一并分到景宸身邊的還有兩個學者氣十足的中年男子,按照景宸的說法,這兩位是他搜羅來的病毒領域的專家,算是他此行秘密動作的主要倚仗之一。
因此,樂猗容在從景宸處確認過兩人的可靠性后,干脆趁著人員還沒到齊的時間,一頭鉆進車內,拉著兩人開始給自己惡補專業(yè)知識。
大概是多少清楚樂猗容的身份,兩人很有針對性地開始給她梳理起了破譯過程中需要注意的關鍵詞句,一來二去,雙方居然說得熱火朝天起來,以至于樂猗容全沒注意到,有一束凌厲的目光,已然暗中鎖定了她的位置。
沒過多久,全員集結完畢,長長的車隊依次開動。
到了這時,樂猗容才終于在與其中一車交錯的剎那,注意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思思和……阿白?”
樂猗容詫異地眨了眨眼睛,猶豫一瞬,才側首看向此次行動的統(tǒng)籌之人:“周先生,喬方思和吳攸白是?”
身為景宸最核心的副手之一,周先生自然對樂猗容的過往經歷了若指掌,因此,他幾句話就交代了對方想要聽到的重點:“吳攸白的隊伍之前出任務的時候遇到過意外,恰好被喬方思救下了全隊的性命,所以在那之后,他主動邀請喬方思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作為城中實力最強的一支隊伍,這次的任務他們也算是當仁不讓的人選了?!?br/>
自從被景宸“圈養(yǎng)”,樂猗容就被迫遵循城主府的保密原則,斷絕了與外界的聯(lián)系,便是最近與景宸關系突飛猛進,她也沒打算為此去得不償失地挑戰(zhàn)景宸的占有欲和疑心病,因此,對于喬方思和吳攸白這兩個關鍵人物的新近動向,她確實沒有多余的機會關注。
好在通過之前虞錦心的事件,樂猗容已經意識到了喬方思最近的轉變,如今見這位智商明顯在水平線之上的女主大人,即使被自己上過一次眼藥,也依然能夠如原劇情中那樣,再次成功去到吳攸白的身邊,她也并無多少意外。
只不過,心里所想是一回事,面上的表現,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樂猗容片刻愣神,才故作不在意地朝周先生點了點頭,語氣古怪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自以為掩飾無痕地轉回腦袋,準備繼續(xù)與面前的兩位專家交流。
沒有錯過樂猗容隱約僵硬的表情,坐在樂猗容身旁的景宸眉梢一挑,長臂頓時環(huán)住樂猗容的腰身,指尖勾著她的下頜就把人擰向了自己。
“怎么了?”
猝不及防地對上景宸探究的視線,自兩人在一起后便始終對對方信任無比的樂猗容難得不自在地動了動腦袋,下意識地想要錯開這灼人的目光,卻在感受到景宸手上加重的力度之后,選擇了放棄掙扎。
“什么時候想到的?”
聽到景宸貌似沒頭沒尾的問題,樂猗容略帶心虛地收斂起臉上的偽裝,小聲道:“當天晚上就想到了?!?br/>
畢竟她在景城的事情本就沒多少人知曉,而虞錦心和她之間共同的交集更是只有那么大,以她如今表現出來的頭腦,只要稍加思考,自然不至于猜不到,唯一能有機會在對方面前泄露她的存在的會是何人。
而眼下得知喬方思依然會對諸如吳攸白之類不過結識月余的人伸出援手,也不過是在她原本就被對方“無緣無故”地舍棄、乃至敵對的傷口上,再撒了一把鹽而已。
發(fā)現樂猗容終于不再繼續(xù)自欺欺人,景宸這才滿意地放松了指尖的力度,見面前人消沉地垂下眼簾,干脆順勢把人按進了懷中:“大不了以后離她遠些罷了,我總是能護著你的?!?br/>
對此,樂猗容以用力摟緊對方勁瘦腰身的動作作為回答,卻錯過了對方與周先生對視時,彼此眼底交錯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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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行程大部分都是在景城周邊的活動范圍之內,一路上可謂順遂非常,所以到了傍晚扎營的時候,就算奔波了整個白天,幾乎所有人也都還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
可惜,這其中卻并不包括樂猗容——
拜原主嬌弱的體質所賜,就算中途已經窩在景宸的懷中睡了一覺,停車后又靠在后座上緩了許久,等到爬下來時,樂猗容還是沒忍住兩腿發(fā)軟。
好在,一雙纖細卻有力的手臂及時從后面撐住了她。
意識到手肘處熟悉的觸感,樂猗容的身體猛地一僵:“思、思思?”
果然,下一刻,樂猗容就見到表情復雜的喬方思從她的背后轉到了面前:“緋心,我們談談吧?!?br/>
大概是上一次見面時受到的打擊太過深刻,面對昔日摯友,樂猗容卻難得遲疑著沒有立刻回答。
見狀,喬方思的黑眸中飛快閃過一絲嘲弄,嘴上卻真誠無比地開始道歉:“先前的事是我誤會了,多虧了阿白才讓我知道真相,上次對你說了那么多過分的話,實在是對不起?!?br/>
接下來,喬方思就仗著當事人盡數死絕,把挑撥離間的罪名全部按到了那群同行者頭上,聲稱她被對方誤導,以為是虞緋心首先背叛了她,把她拋棄在喪尸群中獨自逃命,所以才會在再次見面時,對虞緋心的態(tài)度那般惡劣,以至于直到最近與吳攸白熟識,從對方口中聽到了虞緋心當時與她相似的處境后,才意識到自己受騙。
對于喬方思理智回籠之后的算計,樂猗容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左右不過是想要重新回到占理的位置,以便之后再找機會干掉她嘛。
因此,聽完對方一番貌似邏輯周密的辯白,樂猗容順水推舟地笑了笑:“誤會解開了就好,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篤定虞緋心為了裝模作樣,不會怪罪自己,喬方思又假意愧疚了幾句,就狀似無意地換了話題:“我聽阿白說你接了城主府的翻譯工作,干得如何了?”
喬方思滿臉關切地上前兩步,壓低嗓音湊到樂猗容耳邊:“你從前在虞家的時候就不擅長那些,現在一定不要太辛苦,免得累著身體。”
頓了頓,她又道:“上次我和阿白他們在入城登記處碰見了虞錦心,那個商伊人一時說漏了嘴,讓虞錦心知道了你在城主府的事,聽說她后來也進了城主府,你有沒有見過她?她有沒有仗著她的本事欺負你?”
聽到喬方思對自己連刺激帶挑撥,樂猗容配合地動了動眼睫,沒讓對方有機會看清自己的眼神。
目睹到自己重生前早已見過的虞緋心習慣性的小動作,喬方思心底唯有冷笑。
余光瞥見開完會的景宸開始朝這邊走來,她當即好聲好氣地對著樂猗容叮囑道:“我看你是被景城主帶來的,想必也是有任務在身吧,記得到時候量力而行,保護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還有,反正這一路都在一起,有空的話可以來找我和阿白,他總擔心你,怕你過得不好,又聯(lián)系不上你,就整天在我面前念叨,你也體諒體諒他?!?br/>
喬方思最后一句話落時,景宸剛好來到距離兩人三步開外。
于是,喬方思笑著對樂猗容說了一句“我先走了”,又朝景宸恭恭敬敬地問候了一聲,便就此轉身離開。
“她突然來找你做什么?”
與喬方思所料不同的是,景宸并沒有追究某幾句明顯是說給他聽的“勸告”,反而把關注點首先聚焦到了她本人身上。
對此發(fā)展,樂猗容卻并不意外,甚至還心情甚好地揚起嘴角:“你不是都聽到了么?”
景宸前些日子就跨過了異能五階這一分水嶺,不止異能,連身體素質也同時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對于現在的他而言,之前那幾百米的距離,已然可以忽略不計。
景宸之前就把這些變化都告訴了樂猗容,所以此刻見到對方意味深長的笑容,也了然地同樣彎了彎唇線,倒是……
“我總覺得她也知道我的這些變化,甚至還知道我們的關系,知道我對你的在意?!?br/>
想到喬方思剛剛朝自己看過來時,眼底里那自以為隱晦的看好戲似的神情,景宸就覺得心中不快。
“她……”
樂猗容抿了抿唇,嘆息一聲:“我已經看不懂她了,甚至就連她的那些解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還是小心為好?!?br/>
景宸抬手揉了揉樂猗容的后腦,俯身壓到她耳邊:“不過短短兩個月,她的異能已經從二階飆升到四階巔峰了,而且看樣子,最近就能夠突破五階。”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地感慨道:“如此晉升速度,就連我怕是也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