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氏兄妹雖然分別將黒于旗的兩個主將——禪于律和柳澤士打敗了,但方形賽場之外的形式卻不容樂觀,有點戰(zhàn)斗力的學徒仍在抵抗著鐵兵蟻騎士的侵襲,可他們基本上都快要耗盡了氣力,能指望的事情,只有九婳兒盡快將橋架好了。
“已經一半了多了。。。大家再加把勁。”九婳兒滿頭大汗的說道,心想要是賢云鶴師父在這里就好了。
前來助戰(zhàn)的陸晉已然倒下了,畢竟他不久前才承受過屠玉的攻擊。
陸南則一邊守護著弟弟,一邊用他的七節(jié)鞭戰(zhàn)斗著,眼看也快要到達極限,半跪在地上艱難的揮舞著武器。
只有慕西懿狀態(tài)還算不錯,但由于頻繁的放出大范圍的攻擊技,他的靈氣消耗量極大。
“風沙暴!”慕西懿對著周圍大群的鐵兵蟻騎士放出了一圈卷動著砂礫石塊的狂風,周圍的鐵兵蟻騎士立刻全都被變得支離破碎,不少還被直接吹落進溝壑當中。
用完這一招,慕西懿也開始氣喘吁吁了。
“好啊,慕西懿,再多來幾下子,這些鐵兵蟻和稻草人就都要死光了!”旁邊的人們吼道。
慕西懿道:“扯淡,我的氣也不是吹來的。。。要在關鍵時刻用,說不定下一波敵人馬上就要來了?!?br/>
慕西懿雖然嘴里這么說著,但他心里卻也暗暗祈禱著最好一只鐵兵蟻騎士也別來了,畢竟他的極限也快要到了。
可喜的是,這一招過后,鐵兵蟻騎士真的再沒出現(xiàn),眾人總算感覺到了希望,但是,希望瞬間轉為絕望,只見幾個他們頗為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過來。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他們忘了,這四只一直以來擔當著他們的終極試煉把門人的傀儡才是真正的難題。
四只圣獸傀儡慢慢走來,慕西懿看了看自己的后方,陸南陸晉已經完全站不起來了,其他的人又是聞風色變,紛紛開始遠離這里。
“看來,今天要死在這幾個家伙的手里了?!蹦轿鬈沧匝宰哉Z道。
“你就這點出息嗎?”
這時,慕西懿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順聲望去,是鳳成蝶。
陸南陸晉也看到了她,頓時有一種想要哭出來的沖動。
鳳成蝶走到慕西懿跟前,說:“不過你畢竟沒說出要自己一個飛走的話來,說明你還有點救?!?br/>
“為了保護鳳仙山,我愿意付出生命!”慕西懿緊握著拳頭,開始裝起蒜來。
鳳成蝶便說:“那就讓我看看吧,你是如何保護這片山的!”
說罷,她向空中灑出一大把碎紙片,隨即,慕西懿頗為默契的用風將這些白紙全部卷入其中,像是狂風吹絮,徑直向四只圣獸傀儡刮去。
一旁的陸南見狀,大喜道:“對啊,只要用風將紙片卷到它們的身上,成蝶就能用重力壓制住它們了!”
眼看風就要刮過去,其中的紙片卻被吹了回來。
原來是青龍傀儡將翅膀一扇,刮起了另一陣狂風,緊接著,一旁的朱雀口吐烈焰,將所有的紙片全都燒毀了。
“。。。。。?!?br/>
“看來只憑我們幾個人很難打敗它們。”慕西懿道。
“哼?!兵P成蝶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把巨大的白紙鐮刀,說道:“誰說要打敗它們了,我們只要拖延住時間就好?!?br/>
“什么。。?!蹦轿鬈舱胝f“意思”兩個字,忽的想起九婳兒的橋已經快要架好了,便領會其意。
“那就干吧!”他回頭斗志滿滿的說道,卻見鳳成蝶已經率先上前和敵人廝殺起來了。
————
再說另一邊,屠玉正在和陰神獸單挑,而李熬魚則在為他一擊必殺的招式“斷日”蓄氣。
“再加把勁,徒弟!”李熬魚一邊蓄氣一邊喊道,“就快要好了?!?br/>
“你慢慢蓄,蓄到我打倒它的時候也沒關系?!逼綍r的屠玉肯定會這么說,但這次李熬魚沒有聽到這句話。
他看了看眼前的情況,無論體力、氣力還是手腳的數(shù)量,陰神獸傀儡都遠在屠玉之上,屠玉現(xiàn)在僅僅是憑借著速度跟敵人周旋,畢竟面對這種強度的敵人,稍有不慎的話,只要一擊,就有可能完全敗下陣來。
“只守不攻,這的確不是屠玉的風格,但為今之計只有防守了。。。。把這么強悍的敵人交給一個游俠學徒去對付,即使強如屠玉,恐怕也勉強了些吧?!崩畎爵~心想。
但就在這時,只見屠玉借著陰神獸攻擊的力道,一下子跳到空中,他的長戟上聚滿了靈氣,重重砸了下來。
火龍錘!
果然,長戟上的火焰在空中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儼然如同火龍一般,借助在空中的蓄氣時間,這一擊的威力決不可小覷。
“轟!”
陰神獸傀儡被完全擊中,淹沒于火焰之中。
李熬魚看著眼前的情況,有些懷疑,“莫非不需要我出手了?”他的氣已經蓄好了。
突然,火焰中冒出兩只粗壯的猿臂,直擊屠玉,屠玉一下子被擊飛,身軀穿透了方形賽場,在方形賽場的墻壁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看也知道這一擊非同小可,屠玉的性命難保,李熬魚頓時憤怒到了極點。
“混賬東西,吃我這一招!”
李熬魚嘶吼著就沖向前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這飽含力量與憤怒的一擊直斬敵人。
——斷日——
只聽見一聲巨響,陰神獸傀儡被一道兩斷了。
————
方形賽場之外,慕西懿和鳳成蝶合力鏖戰(zhàn),總算是毀掉了一只圣獸傀儡,但他們也自身難保了。
兩人被逼到了角落里,剩下的三只圣獸傀儡還是狀態(tài)十足,慕西懿苦笑了一下,說道:“這下子我連飛走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br/>
鳳成蝶看看了他,他渾身大小傷口無數(shù),并且燒傷、凍傷、刺傷種類齊全,心知他著實盡力了,不過還是不近人情的說了句:“誰叫你只顧著耍帥。”
三只圣獸又逼近一步,兩人真的危在旦夕了。
慕西懿用最后的心思打趣道:“不如我倆攜手跳到溝里,雙雙殉情吧?!?br/>
“白癡?!兵P成蝶罵道,“已經沒有我們的事了。”說罷,她真的放松了身體,手中的鐮刀也化為了普通的白紙。
“什么。。。?”
慕西懿正想問清緣由,卻忽然感覺到了,溝壑的另一邊,傳來一陣強大的靈氣。
“秦百戶前輩!”慕西懿喊道。
眾人聞聲,都扭頭看去,果然,秦百戶正在溝壑的另一邊朝這面走來。
不過,許多人之前還以為是什么大救星來了,卻發(fā)現(xiàn)是秦百戶,不禁又都失望起來。
“他來干嘛啊,一個書生,這不是添亂嗎!”
“自打來到鳳仙山上,我就沒看見過他和誰動過手,能有什么本事?”
“有人之前在他的課上撒野,他居然也一聲不吭,來了能頂屁用”
雖然這些人這么說著,但是慕西懿卻知道,這股強大的氣不可能是假的。
果然,只見秦百戶向前擲出一大張白紙,那白紙竟然旋轉著向前飛來,秦百戶縱身一躍,跳到白紙之上,接著手中又幻化出另外三張白紙,手一揮,三張白紙如同閃電般飛向那三只圣獸,慕西懿跟著回頭,卻見那三只圣獸居然已經倒下了。
“。。。。。?!?br/>
原來,鳳成蝶之前說的拖延時間,指的是等待秦百戶。
“我的媽,秦百戶太強了吧!?”
“三只圣獸傀儡一瞬間就被他打倒了!我們有救了!”
周圍那群剛剛還不屑一顧的學徒們一下子哄鬧起來,紛紛夸贊著秦百戶,而秦百戶只是正色道:“還有大群的傀儡朝這邊襲來,大家不要擁擠,都從九婳兒制造的橋上一個一個走過去?!?br/>
時機恰好,九婳兒總算架好了橋,正滿頭大汗的半跪在地上。
鳳成蝶趕緊走過來,將九婳兒扶起來,避開了逃竄的人群。
————
陰神獸傀儡被李熬魚一刀兩斷,但李熬魚顧不上這邊,趕忙出去尋找遭受重擊的屠玉。
李熬魚將倒在地上的屠玉扶了起來,看屠玉昏迷不醒,立刻幾個巴掌甩了過去。
“哐!”
“你干什么!”屠玉卻突然跳起身來,反而一下子將李熬魚反身摔在了地上。
“啊!”李熬魚一聲老叫,卻轉而大吃一驚的看著屠玉,說道:“你怎么還這么有力氣?”
屠玉朝著旁邊啐出一口鮮血,說道:“這點攻擊哪里傷得了我?”
聽見這話,李熬魚總算放心下來,但方形賽場之內又傳來了動靜,兩人便馬上趕去。
陰神獸傀儡,還活著。
“怎么回事?你不是將他一道兩斷了嗎?”屠玉問道。
李熬魚看了看陰神獸傀儡上的切口,說道:“應該是自行愈合了,看來,我們只有徹底把它打成碎片才行?!?br/>
“。。。。。?!蓖烙耠m然嘴上逞強,但是身體被擊中的部位還是隱隱作痛,說道:“這可有點花時間啊?!?br/>
兩人正準備再發(fā)動一輪進攻,忽然聽見有人說道:
“且慢。”
是鳳成凰。
他戰(zhàn)勝禪于律之后,見賽場外的學徒已經紛紛從九婳兒搭建的木橋上撤離,便趕來幫助李屠二人。
他說道:“這只傀儡不是打成碎片就可以解決的敵人,不能強攻?!?br/>
李熬魚和屠玉被一個巨大的沖擊波打了回來,倒在地上,問道:“那應該怎么辦?”
“但凡是有靈魂聚集的東西,必然有一個稱之為‘核’的部位,這只陰神獸傀儡應該不出其外?!兵P成凰道。
“你是說要破壞它的‘核’?這個核在哪里?”
鳳成凰道:“我想在體內,熬魚叔,剛才的那一擊你還能再來一次嗎?”
“你是說‘斷日’吧?”李熬魚道,“沒問題,只是還要一個人來拖延時間!”
屠玉道,“我來,正好我剛才和它還沒玩夠!”
李熬魚見屠玉剛才挨了陰神獸傀儡重重一擊,有些擔心,正想說些什么,鳳成凰卻對他說:“熬魚叔,你就朝著那個傀儡的頭砍去,爭取一擊成功。我接著將聚集靈氣的棋子打入它的體內,從內部將核破壞掉?!?br/>
李熬魚聽說鳳成凰也需要時間蓄氣,故而能夠拖延時間的就只有屠玉一人,便不再多說了。
三人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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