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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露臉交換 初時那方院落附近的眾

    初時那方院落附近的眾人還在大聲地談笑,但慢慢地,笑鬧聲隨著琴音飄蕩逐漸地小了下來,直至四周寂靜。

    販夫走卒,門派弟子,無論何種身份,駐立在周圍的眾人紛紛聚在院落附近,屏氣斂聲,安靜地聽著這美妙的樂曲。

    琴曲開頭如小雨稀稀瀝瀝,隱隱被淡淡的凄涼之意所環(huán)繞,而后琴聲漸漸轉(zhuǎn)急,如風(fēng)吹驟雨,眾人的面前似乎有密集的雨點迎面砸了過來,擊得聽曲人面龐生疼,心中無不頓生凄涼。

    李易天感覺自己仿佛就是曲中人,可以深切地感受到那股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不甘與凄涼的悲傷。所以他打開了手中的包裹,開始吃起了狗肉……放松下心情,古人云,哀而不傷嘛,眾位讀者老爺可以理解……的吧?

    狗肉那濃郁的香味兒破壞了周圍琴曲所散發(fā)出的哀傷氛圍,讓李易天周圍的幾人很是嫌棄,他們怕開口打亂了琴聲,極為不屑地看了李易天一眼,那目光就像看一個不入流的青皮混混一樣。

    李易天自顧自地咬了一大口狗肉,嗯~,王老五的手藝確實沒的說,這狗肉也香,這曲子也好,別的人怎么看還管他做什么捏?

    曲子音節(jié)不斷拔高,琴曲所蘊含的情感由凄涼轉(zhuǎn)為悲憤,“錚錚”之聲愈發(fā)激昂,至穿云裂石之處戛然而止,一曲終了,四下贊嘆之聲不絕。

    有一男子做讀書人打扮,手持一柄折扇,長身玉立,風(fēng)度不凡,當(dāng)下在院外抱拳朗聲道:“早就聽聞舞雪姑娘琴藝高絕,今日得聞仙音,真是使人身臨其境,難以忘懷。在下春秋門荊如意,不知能否有幸見姑娘一面?”

    周圍群眾議論紛紛,李易天在雜七雜八的討論聲中聽出了此人的身份,春秋門是魯國的走儒家路線的一流門派,眼前這位荊如意雖不是少門主一類的尊貴身份,卻也是春秋門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天才,在年輕一輩中地位頗高。

    一道幽冷的聲音穿過院門:“原來是荊少俠,小女子這廂有禮了。小女子只是心情煩躁,隨手撥了幾下琴弦,不料竟然驚擾了少俠,在此向少俠賠罪。只是小女子蒲柳之姿,慚愧得很,還是不要再度驚擾少俠的好。”

    荊如意聞言失魂落魄,嘆氣不已……像極了追星被拒的宅男。

    李易天卻在這時候接了上去:“敢問舞雪姑娘,這曲子還有下一首嗎?”

    頓時嘈雜之聲一靜,周圍的人更是心情復(fù)雜地看著這個小憋三兒,既有惱怒他不識風(fēng)雅焚琴煮鶴的舉動,又頗為期待他的話能引出下一曲。

    院中的女子似乎沒有料到會有人問這種有些無賴的問題,停頓了一下,倒也客客氣氣地回答了他:“這位少俠,承蒙少俠厚愛,今日這曲只是小女子無心之作。小女子已無弄琴之心,少俠還是請回吧。”

    李易天點了點頭:“哦,那你明天還彈琴嗎?我聽著你彈的曲子挺好聽的,你明天要是彈琴的話,跟我說一聲,我還來聽?!?br/>
    女子尚無反應(yīng),荊如意卻已經(jīng)暴怒起來:“兀那小子!在這風(fēng)涯之地吃些難登大雅之堂的東西也就算了,你把舞雪姑娘當(dāng)成什么人了!尋常街頭的賣唱女子嗎?再敢有一句不敬之語,休怪某劍下無情!”

    李易天在一次地感受到了來自于這個世界的深深的惡意。出門買個狗肉被人拿命威脅,現(xiàn)在聽個曲子也被人拿命威脅,生活如此多艱,我真的是太難了……

    李易天翻了個白眼對他說:“我吃狗肉又沒有礙著你什么事兒,我喜歡聽這個曲子,就問一下還有沒有。難道說只許你喜歡就不許我喜歡啦?我問這一句話,主人家還沒著惱,你憑什么要拔劍砍我啊?”

    荊如意被李易天說到了痛處,惱羞成怒,折扇一抖,扇骨處鋒刃盡出,大踏步向李易天走來,要與他分個生死。

    周圍群眾也避讓出了一塊空地,興致勃勃地要看兩人的決斗。

    李易天還沒來得及拿出傳統(tǒng)手藝,猛虎落地式認(rèn)慫息事呢,院門“吱呀”一聲響走出一個女子來。

    女子一身白衣,長發(fā)過肩,輕紗罩面,身姿婀娜,一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極為靈動,顧盼之際更是讓本就出眾的身姿多出了一股清靈之感。

    荊如意為了能在舞雪面前留個好印象,表演得更加賣力:“小子,報上名來,某劍下不殺無名之輩?!?br/>
    舞雪急道:“兩位少俠且慢,萬勿動手,小女子無心之失,使兩位少俠發(fā)生誤會已是不該,若是因此事傷人,小女子更是難辭其咎。還請兩位少俠看在小女子的薄面上各退一步可好?”

    荊如意本就是來刷好感的,此時急忙借著女子給出的臺階下來了:“既是舞雪姑娘如此說了,那在下就饒了這廝一遭?!?br/>
    李易天覺得這事情真有趣,他們倆的爭斗明明與這個女子無關(guān)卻還是把她扯了進(jìn)來,這話術(shù)真是有狗不要臉皮的,我喜歡,給俺也整一個!

    他試探著問道:“舞雪姑娘,這件事情原本與你無關(guān),你又何苦要出來勸架呢?”

    舞雪靈動的雙眸對上李易天的眼睛:“少俠既然喜歡小女子的琴曲,小女子就不該讓少俠因此受傷。”

    李易天點點頭,覺得現(xiàn)在這個情況自己要是有便宜不占那就是個傻子,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傻子,他只好忍痛繼續(xù)不要臉下去。

    “舞雪姑娘,如果你非要認(rèn)為使自己的責(zé)任的話,那么在下也說幾句不客氣的話。我與你非親非故,素不相識,何來薄面一說?”

    李易天這句話不僅惹火了周圍的群眾,面前這個脾氣一向很好的女子也肉眼可見皺起了兩條淡淡的娥眉。

    舞雪按下心中的嫌惡,聲音愈發(fā)冷了起來:“不知少俠又有什么要求呢?”

    李易天臉皮賊厚,嘻嘻哈哈地說:“那么明日這個時候姑娘可否再鼓琴一曲呢?”

    舞雪心中認(rèn)定這是個無賴之徒,冷然說道:“小女子面貌粗陋,不敢驚擾公子。”說罷便要拂袖而走。

    見似乎真的把人家惹生氣了,李易天揉了揉鼻子,一臉誠懇地向她道歉:“姑娘,在下并非要入院聽琴,只是求姑娘明日再彈一曲。我在這院外聽曲就行了?!?br/>
    舞雪一愣,差點沒跟上他的腦回路,頓了一下才道:“既然少俠如此喜愛小女子的琴曲,那明日下午小女子定不讓少俠失望。”語罷,倩影幽幽重回院落。

    李易天也晃悠回了自己的住處。

    李易天回到院子里,發(fā)現(xiàn)一群人像看猴兒一樣圍著自己,王驚龍朝他擠擠眼,嘴里更是嘖嘖有聲:“李兄啊,我發(fā)現(xiàn)你還真是個桃花體質(zhì)啊。剛來趙國不久就要搞事情啊,有了我們曉月妹子還不夠,這一出門又拈上了一朵花啊?!?br/>
    李易天環(huán)顧一周,發(fā)現(xiàn)司空曉月漂亮的臉蛋兒氣得鼓鼓的,烏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讓他深刻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趕緊“呵呵”干笑兩聲:“我不就出門逛了逛買了些酒菜嘛,這是怎么了都?”

    司徒敬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廝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說話方式,毫不客氣地拆穿他:“李兄,今天下午你與荊如意決斗的事情早已經(jīng)在參賽弟子之間傳的沸沸揚揚了,你這個樣子,又想唬誰呢?”

    深刻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趕緊“呵呵”干笑兩聲:“我不就出門逛了逛買了些酒菜嘛,這是怎么了都?”

    司徒敬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廝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說話方式,毫不客氣地拆穿他:“李兄,今天下午你與荊如意為了舞雪姑娘決斗的事情早已經(jīng)在參賽弟子之間傳的沸沸揚揚了,你這個樣子,又想唬誰呢?”

    李易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司徒兄說話這么嚴(yán)肅真是嚇我一跳。我當(dāng)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聽了個曲子嗎?”

    王驚龍面色古怪:“李兄,聽個曲子是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彈曲子的人可不簡單吶?!?br/>
    這倒稀奇了,李易天趕忙請教:“王兄這句話怎么講?莫非這舞雪姑娘的身世還有什么講究不成?”

    王驚龍嘆了一口氣:“李兄啊,有時候我真懷疑你不是這世上之人,怎么就對這江湖上的事情一無所知呢?”

    李易天眨眨眼,就聽著王驚龍將舞雪的身世娓娓道來。原來舞雪本是趙國官方樂府“太平樂”培養(yǎng)出來的舞姬,年少時便已如出水芙蓉,氣質(zhì)清靈,舞姿動人,持千金重寶登門觀舞的達(dá)官貴人數(shù)不勝數(shù)。

    有一次趙王在宮殿中宴請群臣,請了年方十一的舞雪起舞助興,當(dāng)時年紀(jì)尚幼的大皇子與二皇子童言無忌,紛紛揚言要娶舞雪為妃。

    兄弟倆的這一舉動觸怒了趙王,身為人父,最見不得的就是膝下子女反目,尤其兩個皇子還是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子發(fā)生爭執(zhí)。

    帝王一怒,便將這禍水編入“太平樂”中負(fù)責(zé)游走列國取材作曲,并兼職為趙國撈點外快的“游蝶”。從此,年紀(jì)輕輕的舞雪便開始在七國間奔波游走,再加上身上頂著一個“禍水”的名聲,各種被吸引來的淫蜂浪蝶,更是讓她不堪其擾。

    但好在“游蝶”畢竟是趙國的官方門面,敢對舞雪硬來的人不多,游蝶中的女子又都是常年在外奔波,都是飽嘗人間冷暖的苦命人,所以大家對于這個新來的小妹妹也頗為照顧,就這樣,舞雪有驚無險地活到了十六歲。

    但是,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隨著日子漸漸過去,舞雪的身段兒漸漸的發(fā)育起來,精致的面容恍若仙人,固然為她迎來了一舞傾城的名頭,可盯上她的好色之徒也越來越多。

    在她去燕國收集樂譜的時候,就被一位燕國貴胄給盯上了。

    這位貴胄姓公孫名鸞是燕國的國公,枉自有一個好名字實際上卻是一個好色油滑之輩,仗著自己家的勢力禍害了不少女子的清白,人送外號“貪花豹”。

    自打在一次宴會上見了舞雪,公孫鸞心里便如同有千萬只螞蟻在亂爬般癢不可耐,暗地里向一眾狐朋狗友夸下???,定要將這人間絕色拿下做自己的禁臠。

    為此他算是花盡了心思,將自己的所有手段都施展開來,為博佳人一笑,一擲千金,各種珍奇異物,絡(luò)繹不絕地送上門去。

    同時公孫鸞還動用關(guān)系將舞雪留在燕國,每一次舞雪出演,他都會親至捧場。平時更是想盡辦法圍著舞雪,各種甜言蜜語不要錢般地送上。

    但是這些平常都無往不利的手段絲毫沒有取得效果,舞雪對他的疏離之意一如既往。

    在苦求無果之后公孫鸞也懶得在演下去了,當(dāng)即撕破偽裝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揚言要舞雪三日之內(nèi)自己上門侍寢,否則就殺了舞雪在太平樂中的一干好友。

    不料舞雪為了保護(hù)朋友假意屈服,伺機(jī)刺殺了公孫鸞,逃出了燕國。

    至此她就成了燕國通緝的逃犯,趙國也取消了她的官方身份,她流落江湖,各處都有她的傳聞,卻不料這次她會在趙國現(xiàn)身。

    李易天眉頭挑了挑,怎么自己這一路走來遇到的都是些問題兒童?好不容易遇見個文青美女結(jié)果還是玩過刀的,這點子也太背了吧。

    不過這反而讓他對這個舞雪更加感興趣了,一個被通緝追殺的趙國人,光明正大地出現(xiàn)在了這里,怎么想都是要搞事情的節(jié)奏啊。

    司徒敬明看著混不在乎的好友,心里對他這混不吝的性格十分擔(dān)憂:“李兄,你今天跟荊如憶的決斗是認(rèn)真的嗎?”

    李易天大搖其頭:“怎么可能,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不過是聽個曲子而已,何苦為這種事情鬧出人命呢?”

    司徒敬明語氣慎重:“李兄,我有一言相勸,愿君慎思之。江湖中人不像朝堂百官,沒有那么復(fù)雜的心思,可正因為心性率真些,反而更容易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怒而拔劍,血濺五步。今日之事或許你沒有放在心上,可荊如憶卻可能真的存了殺你的心思,李兄以后說話行事還是要多費些思量啊?!?br/>
    李易天一曬,沒想到自己無意間又做了一個死,不禁感慨自己果然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這個世界的價值觀啊。

    第二天,李易天動身赴約,司徒敬明幾人執(zhí)意要一同前往,明顯是擔(dān)心他再生是非。李易天自然不愿,自己答應(yīng)好的約定,卻如臨大敵般帶了那么多人當(dāng)保鏢隨行,傳出去小爺我不要面子的嗎?

    但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被司徒敬明和王驚龍先拉一條死狗一樣半夾半拖著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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