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們這樣真的沒事么,若是被殿下知道了的話,定然會生氣的?!?br/>
心兒有些擔心的走在木清的另一邊,臉上的神色不是很好,她總覺得自家小姐這樣的所作所為要是被知道了的話定然會叫殿下生氣的。
原本因為溫小姐的關系,兩個人現(xiàn)在就頗有幾分囂張跋扈的氣氛在里頭了……
“好了心兒,你別擔心這么多了,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就是了,現(xiàn)在一直這樣卡著也不是一回事啊。”
木清將事情想的很是簡單,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叫百里辰能夠得到皇帝的肯定所以才做的。
心兒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家小姐做決定的事情旁人是質疑不了的,但是卻又不免的覺得有幾分擔心,畢竟就像是之前殿下說的那樣。
要是小姐同那些染上瘟疫的人接觸的話,會不會也帶了病癥回來?
雖然說現(xiàn)在神醫(yī)大人還在這里,但是瘟疫的事情誰也說不好。
“小姐,您的身子向來不好,還是多加小心一些為妙。”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先幫我拖著,三殿下那邊切莫叫他發(fā)現(xiàn)我已經不見了,否則定然會派人把我?guī)Щ貋淼?,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br/>
囑咐好了這句話以后,木清悄悄地從驛站的后門溜了出去。
她化妝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扮作了來送飯送菜的廚娘丫鬟,那些守在門口的將士根本就認不得她的模樣,不知道她就是之前跟著過來的那個三皇妃。
不過別人不知道,一直派人盯著她的溫如月的侍女,卻原原本本的看見了這一切。
她將消息送到了溫如月的身邊,想要問一下溫如月如何決斷,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百里辰。
“為什么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三皇子?”
溫如月的臉上早就不是當初木清和百里辰見到的那副溫柔可人的模樣。
甚至還帶著幾分狡猾和奸詐。
“若是三皇妃不幸染了瘟疫……那這三皇妃的位置……”
侍女看著自家小姐的模樣,心中有一些忐忑。
不管三皇妃會不會出事,憑借自家小姐的身份和地位,都是不能夠在三皇子的府上做正妃的,哪怕只是做到側妃的位置也已經很了不得了。
“我看你的模樣,倒是不相信我能坐到那個位置上?!?br/>
溫如月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丫鬟。
那丫鬟忙不迭地跪在地上。
身子抖了抖。
“小姐饒命,奴婢只是,奴婢,只是覺得小姐聰慧,并沒有質疑小姐的意思?!?br/>
“好了,你起來吧,動不動就跪下來,若是叫旁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怎么虐-待你們呢?!?br/>
溫如月確實不曾對丫鬟動輒打罵,但是她看著有些嚇人的眼神卻叫人不寒而栗。
那丫鬟見到自家主子的臉上重新帶起了那份溫和可親的笑意,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自從老爺去世以后,自家小姐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性子大變,好像經歷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一樣。
從前還溫柔可人的小姐到后來卻變成了這幅機關算盡的樣子,不過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女,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去,這幾日百里辰都在外頭忙著瘟疫的事情,連帶著神醫(yī)也不在驛站中。
木清離開的消息其實只有溫如月一個人知道,但是溫如月卻完全沒有想要將這件事情告訴百里辰,她的意思只沉默的裝作不知道。
等到百里辰發(fā)現(xiàn)木清已經離開的時候,是用晚膳以后的事情了。
木清的晚膳被下人端到了她的房里,但是遲遲沒有動,等到百里辰推開木清的房門,見到桌上的晚膳的時候,才意識到了木清已經不在驛站中了。
“你就是這么照看你們家娘娘的。”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眼神直直的看著面前的心兒,可憐的心兒身子抖了一下。
“回殿下的話,娘娘執(zhí)意要離開,奴婢只是下人,實在是攔不住,若是殿下要責罰的話就責罰奴婢吧,娘娘也是為了殿下著想?!?br/>
“為了我著想,她若是為了我著想,就不會一聲不吭的離開?!?br/>
一甩袖子,百里辰帶著幾分怒氣的離開了木清的臥房,轉頭就吩咐客棧周圍的侍衛(wèi),在整個城里大肆搜捕,想要找到木清的下落。
但是木清早就已經有了準備,她化妝成了別人都認不得的模樣,那些侍衛(wèi)都是憑借著畫像找人的,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雖然鎮(zhèn)子上已經有了瘟疫,但是里頭的行人還是絡繹不絕,大家都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情。
就像是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一樣,木清想了很多辦法,最后還是裝出了一副咳嗽發(fā)熱的模樣,去了醫(yī)館。
脈象是做不得假的,但是木清從神醫(yī)那邊拿到了一副藥,只要吃下去會讓人的脈象變得紊亂,到時候那些大夫自然會以為木清得了重病。
若是想要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得了瘟疫,從而把他們帶走的話,那么鎮(zhèn)子上的這些醫(yī)館肯定也有參與其中,她只要一家家的看過去總能找到想要的信息。
這家醫(yī)館的名字名叫回春堂。
外頭等著看診的人非常的多,屋子里頭都快坐不下了,那回春堂的老大夫不緊不慢的坐在藤木椅子上,眼神瞇著一條縫,手靜靜地搭在患者的手腕處。
不過片刻就開出了一張藥方。
雖然這老大夫怎么看著都不像是會和太子殿下同流合污的模樣,但是木清覺的人不可貌相,還是要試一試的。
所以她靠在門邊上,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甚至裝出一副搖搖欲墜,恐怕是要暈倒的模樣,馬上就吸引來了醫(yī)館里的小廝。
“這位客官您可是覺得不舒服,若是您暈得厲害,不妨到小店后頭的廂房里歇息一會兒,等到大夫這邊排到你了,小的進去叫你?!?br/>
這小廝倒是客氣的很,木清也沒有推辭的點了點頭。
周圍的人見到木清被帶進去倒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回春堂的作風向來就是如此的。
不過木清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按道理說她就算插隊了,卻也應該拿到給老大夫看診的號碼牌才對。
但是現(xiàn)在她什么憑據(jù)都沒有,那個小廝怎么才能知道已經排到她了呢?
果不其然的小廝領著他到后頭的廂房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一個看著年輕幾分的大夫了。
她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茫然地問了一句。
“這位是誰?”
“這位客官,這個大夫也是我們回春堂的大夫,只是比較年輕,老大夫說要多歷練歷練,前頭的隊還排著呢,客官若是實在不舒服的很,不妨叫這位周大夫給您看看吧?!?br/>
想必這個周大夫有些貓膩,所以木清也沒有推辭,點了點頭。
“那也好,就叫這位周大夫給我看看吧,我這幾日不知為何總是發(fā)燒頭疼,今兒個咳起來沒完沒了的難受的緊。”
那周大夫倒也不避諱上前隔著帕子打了把木清的脈。
神醫(yī)給的丹藥自然是有用的。
不過多時面前的人臉色就帶著隱隱的幾分欣喜。
但是這欣喜之中卻又透露著兩份茫然,想必是因為他摸不清木清的脈象吧。
所以他轉而口頭上詢問了幾句木清,"這位姑娘最近可有覺得頭疼腦熱,胸悶氣短。"
“確實如此,我剛來這鎮(zhèn)子上不久,身子就覺得十分不適,原本是要回京的,我卻不知道為何染上了這奇怪的病,現(xiàn)在是半步也走不得了?!?br/>
木清故意裝作十分煩惱的樣子,甚至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我聽說這陣子上有些人染了瘟疫,我這難道是……”
“這位客官多慮了,這陣子上染了瘟疫,縣令大人肯定著急的要命,怎么可能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就是有些小人用來恐嚇大家的,這位姑娘實在不必太過在意?!?br/>
那周大夫面不改色地撒謊,而后換上了一副略顯凝重的面孔。
“這位客官,雖說您的病并不是瘟疫,但是卻也帶著幾分傳染性,這醫(yī)館每日來來往往的人這么多,若是傳染給了別人就不好了,不如我跟著我去后頭的院子里,一會兒我請師傅過來專門給你瞧瞧。”
“既是如此就謝謝周大夫了?!?br/>
“這有什么,我們行醫(yī)本就是為了救人,既然客官身子有不適,做大夫的自然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了?!?br/>
這冠冕堂皇的話,說起來面前的周大夫倒是一點兒也沒有覺得羞恥。
木清也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跟著他去了后頭,只不過剛到后頭的院子里,就沖出來兩個壯漢,一手一個的抓住了木清的胳膊。
然后將她打暈了過去。
那邊的周大夫和小廝只是冷冷的看著。
“恭喜周大夫,今兒個您這又多了一個,主子,肯定很滿意?!?br/>
“這有什么?不過你且記著,千萬不能碰到她的血,這瘟疫雖然不那么快的傳播,但是一旦碰到這些感染了瘟疫的人的血,那你恐怕要成為主子計劃中的其中一個?!?br/>
聽到這話那小廝忙點了點頭,“多謝周大夫提醒?!?br/>
“好了,趕緊去前頭吧,那老大夫就算老眼昏花,也不傻,若是被他知道了的話,計劃落空,你知道我們會有什么樣的結果的?!?br/>
周大夫笑了笑,看著已經昏倒在地的木清,眼神卻十分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