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寒眸色幽深了些許,他低下腦袋,柔軟的發(fā)頂在女孩精致的側(cè)顏蹭了蹭。
小姑娘縮了下腦袋,沉吟了片刻,她輕聲開口:“夜禎要把GX實驗組織的底細(xì)都弄出來,清除掉他們,這樣才不會讓他們傷害到別人。”
“夜禎想要滅GX組織?”還沒等洛?;卮鹗?,傅時寒冷冷地說了一句:“你不許跟著。”
她輕輕地喊了一聲,“傅時寒?!?br/>
男人垂眸,沉遂冰冷的瞳仁如墨染般,幽暗深沉,眉宇間壓著一層陰翳。
洛桑啟唇:“我們要七年前的資料,也是找人。”
她頓了兩秒,又繼續(xù):“找被他們傷害過的人,從他們手里救出他們,雖然……很有可能已經(jīng)挽回不了他們的狀況?!?br/>
“你能做什么?”傅時寒松開女孩,漆黑的眸子緊凝著她,語氣提不上慍:“別湊熱鬧?!?br/>
洛桑微斂眸子,抿著唇剛要松開環(huán)住他脖頸的雙手。
就被男人止住她的動作,他輕捏著她的手腕,指尖的力道有些重,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東西,隨后看向女孩的臉頰:“什么時候進(jìn)的無情門?”
洛桑移了移目光,盯著他的手,沒去看他的眼睛:“大概在無情門剛出現(xiàn)的時候吧?!?br/>
傅時寒瞳孔幽深,眸中復(fù)雜的情緒交匯,“你摻和進(jìn)去做什么?”
洛桑遲疑了一瞬:“就是……找人?!?br/>
傅時寒瞇眸,盯著女孩的神情:“只為了找人?”
洛桑點了點頭。
傅時寒薄唇輕啟,每個字在冰尖:“男的女的?”
洛桑稍稍抿唇,睫毛輕閃:“都有?!?br/>
男人眸色深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盯著她一清一楚的眼睫毛:“洛桑,你所有表情和動作,我都能看清楚你在瞞我。瞞我可以,我不允許你摻和進(jìn)來?!?br/>
這里太危險。
就連他自己,也要提防幾分。
洛桑默了一陣,壯著膽子:“我必須摻和。”
他指腹輕輕摩挲女孩精致的側(cè)顏,她就像擺在櫥窗里的洋娃娃,很漂亮,她一絲一毫的表情,都刻在他的眼睛里。
“洛桑,我把你放出來,不是讓你去碰這些的?!?br/>
“……”
洛桑抿淡了唇色,沉默不語。
傅時寒一把將人撈坐在懷里,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輕吐出:“你想做什么,跟我說,我會替你去解決?!?br/>
洛桑坐在他身上驚愣了片刻,回過神。
她定定地?fù)u頭:“很多事你都解決不了?!?br/>
傅時寒垂了垂眸,過了幾秒,他嗓音沉沉地傳來一句:“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
洛桑目光專注,盯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應(yīng)了聲:“好。”
她一動不動的,“你先放我下來,不然等下碰到你傷口了?!?br/>
男人環(huán)著她腰肢的手收緊了:“你不要動,我小心一點就行?!?br/>
洛桑抿直了唇瓣,垂了下眼皮,“能跟我說……是怎么被人傷到的嗎?”
傅時寒眸色微頓,盯著女孩的眼神。
洛桑又繼續(xù)問:“還有,是哪個人傷的?”
傅時寒眼皮稍稍一抬,眉眼微動,唇角扯動一下,俊冷的面容有幾分笑意:“想給我報仇?”
洛桑眨了眨眸子,緩緩的,盯著他唇角的笑,她點了下頭。
“幫我換藥就行,報仇的事還是我自己來?!彼曇羟遒⒅拇匠隽松?。
他靜默半秒,俊冷的臉龐朝女孩湊去。
洛桑的臉往后退。
傅時寒視線沉了沉,語氣微慍:“別躲,傷口有點疼?!?br/>
聞言,她低頭看了一眼左腹的位置,掰開他的手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我說別動就別動!”
冷不丁的一句話,洛桑立馬停下了動作,抿緊紅唇,乖乖地坐回他腿上,沒再敢動彈,也不是怕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他說一句,她就聽進(jìn)耳朵里了。
看著女孩不再亂跑,他修長的手臂撈緊了幾分,臉龐再次湊近了些許。
卻在半路停下。
洛桑的睫毛一閃一閃的。
“自己過來點,我碰到傷口了?!?br/>
洛桑目光呆滯了一瞬,又茫然了一會,最后鼓了下臉頰,憋出來一句:“你就是故意的?!?br/>
他將女孩所有的表情都收進(jìn)了眼底,淡著笑,“嗯”了一聲,很理所當(dāng)然。
洛??粗P的唇角,恍惚了一瞬,雙手扶在他兩邊的肩上,微仰起小腦袋,白皙精致的臉頰靠近他的臉,隨即,唇上溫軟的觸感碰了上去。
傅時寒像是知道女孩下一刻會后退似的,先一步地將她的腰肢禁錮在前,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頭頂。
讓她逃也逃不走。
“……”
洛桑后退不了,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只有幾厘米距離的那雙漆黑的眼眸。
下一秒,她側(cè)開臉。
“……”
他的唇就落在她的側(cè)臉上。
洛桑耳尖稍稍冒起了紅,眼皮輕閃著。
“桑寶……”男人聲音低沉暗啞,目光肆意盯著她瀲滟的雙眸。
他也不再做什么了。
所有該做的事情,他都需要克制著,只能小心翼翼的,讓她主動,讓她放下戒備,要一步一步地來,不能過快,他會慢慢等,等她的心可以完完全全地放上他的位置。
洛桑抬起頭,目光對上他沉邃的眼睛,“先放開我好不好?”
傅時寒凝視著她的臉,薄唇抿緊,無動于衷,板著一張臉。
洛桑揪了揪他肩膀褶皺的衣服,小聲地、沒有底氣地說:“我有點不舒服……”
男人目光微頓,立刻松開禁錮著女孩的手:“哪不舒服?”
洛桑稍稍皺著眉頭,輕抿唇瓣,把手放在胸口處:“這不舒服,一直在跳,還有點慌。”
有點膈應(yīng)的樣子。
傅時寒眸光微斂,無意間瞥見女孩的耳尖,目光微頓,心神緩了緩,抬起修長的食指,他用微涼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耳尖:“桑寶,你耳朵紅了?!?br/>
洛桑輕抖著睫毛,盯著他的目光。
男人目光像是怔住了,目光定定地凝著女孩紅著的耳尖,恍惚了一瞬,他輕揚起唇角,聲音淡淡:“很久沒見了。”
洛桑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什么?”
傅時寒唇角勾著:“沒什么。”
他沒再說話,就這樣一直看著她。
洛桑抬手遮住他的眉眼:“你在笑我!”
傅時寒把女孩的手拿下來,盯著她看了兩秒,緊隨其后地一聲“是”,他輕把女孩的腦袋往他面前湊近,側(cè)頭在女孩冒紅的耳尖咬了一下。
……翌日,天邊劃破了一條霧蒙蒙的線。
洛桑和傅時寒回到了帝都,有一部分人留在S國追查事情,并沒有跟回來。
剛下飛機,洛桑就收到了數(shù)條未接電話消息。
是LT研究院的人打來的。
她以為是關(guān)于厲慎年身體的消息,沒想到卻是另一條消息。
手機里傳來急切的聲音:“小洛總,出事了?!?br/>
洛桑聲音清清冷冷的,眸光略抬:“我剛知道?!?br/>
這則消息,此時剛好在機場熒幕上顯示了出來,有個女記者在報道。
【昨日,警方收到可靠情報,數(shù)三年前突然出現(xiàn)的Lasttime研究院,并不是表面上的生理研究所,而是與多年前一場人體實驗組織有著合作,據(jù)悉,該研究院背后的掌權(quán)人還不清楚是何人,警方正在明確調(diào)查中?!?br/>
這一則消息出來后,整個研究院都亂成一鍋。
夜禎站在她身邊,神情恍惚:“這么快就在這邊出事了?!敝斑€想調(diào)查這邊的研究院,但知道是小洛桑的,夜禎就沒管。
洛桑瞥向身側(cè)的傅時寒,軟著聲:“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要去解決。”
傅時寒眸光幽深了些許,凝起了眉頭。
隨后淡淡地瞥了一眼夜禎。
洛桑隨著他的視線要望過去,就被他一股力量撈了回去。
她剛回過頭,面前那張俊冷的臉龐就湊了上來。
唇齒上的溫軟的觸感緊隨其后。
周圍還有那么多人,洛桑一下子立馬推開他。
耳尖立即染了幾分紅,她長長的睫毛不斷地忽閃著,抿了剛才被咬過的唇瓣,瞥了眼身邊的人都沒有看他們兩人一眼,便朝男人小聲地開口:“你可不可以注意點場合?”
他之前明明不是這樣子的。
洛桑抬起眼皮,見男人擰著好看的眉頭,便快速想到了他身上還有傷,急忙的出聲:“我、我不是故意推開的?!?br/>
傅時寒眸色微頓,盯著女孩慌亂的模樣,很是少見,緊接著唇角勾起,低低地輕笑一聲,“慌什么?”
洛桑一愣一愣的,臉上有些不自在地問了句:“是不是很疼?”
傅時寒語氣清淡:“有點?!?br/>
他話落,見女孩皺起了秀眉,他視線掃了眼周圍的人,他們都齊齊別過頭,沒有看他們。
傅時寒便抬手,揉了揉女孩的頭頂,輕吻了下她的眉心,隨后退開,視線沉沉的凝著她的眼睛:“要去做什么都可以,出什么事解決不了,找我?!?br/>
洛??粗聊肷?,“嗯”了一聲。
隨后跟夜禎先行離開了機場。
看著女孩跟著夜禎離開的背影。
傅時寒眸光暗沉到極點,冷冰冰的視線掃向翟夜:“去查,給我快點?!?br/>
周圍冷嗖嗖的氣息連綿不斷的滲透出來。
翟夜趕緊應(yīng)聲,“是?!?br/>
…
…
研究院外,人聲鼎沸,記者無數(shù),這里的前門已經(jīng)被警察的人暫時封住了,誰也進(jìn)不去。
洛桑和夜禎走了負(fù)一樓的專屬通道,這一座電梯,直達(dá)十七樓,是需要識別指紋才能進(jìn)的。
洛桑和夜禎走了負(fù)一樓的專屬通道,這一座電梯,直達(dá)十七樓,是需要識別指紋才能進(jìn)的。警察的人此時還涉及不入。
十七樓里,董事會里聚集了十幾個內(nèi)部高層。
他們一見到洛桑,都站了起來,齊聲喊:“洛小姐?!?br/>
“都坐下談吧?!甭迳D抗獾灰粧撸抢浒领`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tài)。
她不周旋,直擊要到:“警方拿到所謂的證據(jù)是從哪來的?”
現(xiàn)在證據(jù)警方是不會透露出外界的。
所以洛桑在媒體上也看不到,只能問在座的人,因為他們很清楚。
夜禎站在洛桑坐的椅子身后,他沒有一同坐下,對于在這里,是洛桑足夠信任他,才帶他進(jìn)來,可在這之前,夜禎并不知道這個LT研究院是屬于洛桑的。
洛桑左手邊坐著一個女人,她穿著職業(yè)套裝,面上化著精致的淡妝,聽到洛桑問的話,第一個站了起來,她欣長苗條,垂首是燕尾形的發(fā)簪。
她是倪素華,在LT研究院也有一定的位置。
“溫博士的助理,在半夜去溫博士的研究室里放東西,就看了十具人體都躺在地上。那些人見到有人進(jìn)去,像是被下了什么東西,全都很抓狂,像瘋了一樣朝這個助理襲擊?!?br/>
“然后他跑出來喊人,整個研究院所有人都亂了起來,就有人報了警?!?br/>
倪素華的話停了下來。
洛桑停頓了片刻,“溫博士的助理呢?”
倪素華溫聲回話:“他是目擊者,他和溫博士,現(xiàn)在都被警方帶走先調(diào)查了?,F(xiàn)在警方要找的人,是你?!?br/>
洛桑定定的頓了幾秒,隨后收了心神:“研究院從今日開始,不收任何病人,暫時關(guān)了?!?br/>
她極清極妍,眼珠滾動,宛如花間朝露:“原有的病人名單都列出來,要治療的繼續(xù),不要的都賠償。”
倪素華應(yīng)聲:“好?!?br/>
整個董事會里,氣氛肅穆。
“所有人若是覺得關(guān)門損失,我一一照樣按之前的分紅算給你們,該研究什么的繼續(xù),不用停?!?br/>
洛桑目光瞥向左手邊的倪素華,“倪姐,厲慎年的情況怎么樣?”
倪素華:“溫博士研究的試劑差不多要好了,可卻剛好放在他的研究室里,被警方都拿走去檢驗了。這十具人體全都神志不清,已經(jīng)送到第一醫(yī)院,被警方的人看護(hù)著。
“接下來怎么辦?”倪素華看向眼前的女孩:“溫博士研究的試劑僅此一個,被警方的人拿去,可能拿不回來了,厲慎年這個病人的身體不能拖了……”
洛桑神情凝重,微微蹙起了眉頭,“我想辦法?!?br/>
“就先這樣,結(jié)束?!彼酒鹕恚瑫h室的門正好開了。
四個刑警看著洛桑,都有些震驚:“你就是LT研究院的最高持股人?”
洛桑眸光微頓,瞥了眼上前要擋在她身前的夜禎,隨后目光淡淡地看向刑警:“是我?!?br/>
刑警面無表情的開口:“跟我們走一趟吧?!?br/>
洛桑面色還算鎮(zhèn)定,她點了下頭,看向身旁的夜禎:“你幫我去找傅時寒?!?br/>
夜禎表情凝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