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笨嘴拙舌的武將,獨擋伶牙俐齒的姒家門客,何其苦逼一忍再忍,忍無可忍,遂慎重其事與赫連翊道“陛下,微臣以為,當(dāng)分少叔秉一半俸祿予微臣?!?br/>
赫連翊仍未抬頭,展開奏折,邊看邊道“哦愛卿最近很缺錢”
吳泳很是委屈“那個裝了一肚子鍋底灰的家伙,在其位不謀其政。
赫連翊提筆一揮,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便給這一奏折做出明確批示,一心二用的回他“嗯,聽著是很嚴重,那就罰俸三個月,愛卿將他領(lǐng)回去,同食共寢,好好改造,等他重新做人,那些罰俸盡數(shù)歸愛卿,愛卿意下如何”
吳泳駭然“同、同食共寢三個月”
赫連翊慢條斯理“形影不離方能時時刻刻監(jiān)督他,三個月若是不夠,半年亦可。”
吳泳大驚失色,他是個身心正常的男人,嬌妻在側(cè),身邊卻多個如影隨形的跟班,還有可能一跟就是幾個月,且還是那種睚眥必報的心眼,知道被他坑了,估計大半夜不睡覺也要盯緊他,不給他機會去偷爬老婆床,那樣豈不是更苦逼,權(quán)衡利弊后,吳泳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言不由衷是必須課“其實,微臣覺得,自己對少叔典客有很大誤會,他其實挺好的?!?br/>
赫連翊的聲音里透出一點笑意“是么”
吳泳咬著牙,違心道“少叔大人真的挺好?!蹦X子空前活絡(luò),突然想起還有個更重要的消息,正好拿來轉(zhuǎn)移話題“陛下,方才接到來自宋國密探的飛鴿傳書?!?br/>
赫連翊似乎不怎么在意的樣子,只是吳泳看他將那好像打算搭在筆架上的朱筆生生轉(zhuǎn)了方向,直接丟進了筆洗。
吳泳斟酌開口“宋國的那位新君,似乎遭了暗箭。”
赫連翊霍然抬頭“什么”
吳泳趕忙將傳書雙手呈給赫連翊,赫連翊接在手中快速掃過,攥緊“通知少叔秉和化簡即刻入宮?!?br/>
亂世湮華紫筱戀喜
群雄割據(jù),天子已從虞孝公初年擺那好看的花瓶逐日淪落到丟進高閣里蒙塵的破瓷罐,叫人想起都難誰還念著他是什么時候的生辰呢
今年恰逢大壽,強撐面子,擺下排場,應(yīng)對朝中大臣是綽綽有余,萬沒料到,各方諸侯竟繼宋慧王登基之后不多時日,再次齊集一堂令天子歡喜過后,平添許多煩憂,與眾朝臣商議多日,方才做出自以為最恰當(dāng)?shù)陌才拧?br/>
哪曾想,待到貴客陸續(xù)抵達,那些熬了好多心血的巧妙-安排,被篡改的面目全非。
聽赫連翊和宋國東陽氏有裙帶關(guān)系,而東陽氏和宋慧王扶楚是死對頭依著先前安排,是將扶楚和赫連翊一個放在城南,一個安排去城北沒想到,赫連翊竟和住在扶楚隔壁的州世子換了館驛
還聽,虞國掌權(quán)的姒太后因個人私怨,和赫連翊相看兩相厭,所以,他們很自然的將虞太后安排去了城西,待姒太后入住,大家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帶著心腹大太監(jiān)狐丘跟個國換了驛館,住進了赫連翊的隔壁也就是扶楚的隔壁再隔壁
更聽,赫連翊打算吞并巴國等幾個子侯國,而作為幾個國的主心骨的巴國姬夫人此次也趕來,同樣跟人從城東換了位置,住進了宋慧王隔壁,與赫連翊一左一右拉鋸著。
當(dāng)然不少人前君子私下竊竊,巴國那位風(fēng)流夫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又大費周章的住進宋慧王隔壁,其用意不言而喻啊但公平起見,也不得不對赫連翊此舉的目的做出系統(tǒng)分析,赫連翊非禮櫻淵公子這個事,是被許多人當(dāng)場抓住的,口口相傳后,事情的來面目早就不存,只剩下赫連翊禽獸得叫禽獸都害怕
這二人一左一右將宋慧王包抄,或許,還沒上戰(zhàn)場,就要拼個你死我活,勝者獎勵是現(xiàn)成翻過墻頭,干掉對方,就可以鉆進宋慧王臥房,要么被扶楚壓,要么壓扶楚,考慮到雙方實力,估計壓扶楚的那個勝算大很多。
于是,分析到最后,樓被徹底歪掉,大家熱情高漲,就地支場子,押被扶楚壓的那位會奪得最終勝利,是一賠一百的高賠率,可始終沒有人下注。
赫連翊是早晨住進扶楚隔壁,姒嫣卻是晚上才趕到,而扶楚卻是攜著玉傾城和東陽櫻淵同進同出,在這點上,赫連翊落了下風(fēng),不過叫赫連翊最為不滿的是他始終沒能見到扶楚的面,更沒機會同她單獨話,扶楚進進出出都坐在馬車里,雖然墻頭不算高,但扶楚帶來的那些侍衛(wèi)都不是吃素的,叫他沒能立刻找到可趁之機。
亂世湮華紫筱戀喜
滿腹心事,怎睡得著,拎著酒具獨自一人來到后花園,夜空上懸著的上弦月很是端莊,涼風(fēng)習(xí)習(xí),拂面而過,別有一番滋味,也沒必要走太遠,直接坐在露天石桌邊,自斟自飲。
兩杯下肚,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也有個差不多的夜里,他坐在院子里納涼飲酒,一個披散著長發(fā)的精靈追著只老鼠闖進他的眼界,那一晚的月色真美,那一晚的心情也好,那一晚的奴兒,直到多年后,還是那樣鮮明。
而今想來,心口一陣陣揪痛,怎么會以為無所謂呢那年,他用她換取最想要的權(quán)勢地位,而今,他將陷入危機的權(quán)勢地位拋在一邊,遠道而來,不知發(fā)得哪門子瘋。
摸出隨身攜帶的胡笳,靜靜看了片刻,閉了眼,吹起當(dāng)年曲子,又是一陣風(fēng)過,攜來極輕的一陣衣服聲,赫連翊驀地睜開眼,循著風(fēng)來的方向望去,那里,應(yīng)該是扶楚的后花園,心咚咚的跳,起身,往前走幾步,心翼翼的喚“是你么,你來看孤”
“是我,陛下,妾身十分想念您,所以追來了。”這熟悉的,哀婉幽怨的嗓音,不是奴兒。
赫連翊熄了眼底的光芒,看著緩步轉(zhuǎn)過徑的姒嫣,不由擰緊眉頭“干什么打扮成這樣”
姒嫣抬起胳膊,袖擺滑落,露出嫩白藕臂,柔荑穿過披散的長發(fā),偏著頭,嘴角含著笑容將他望著“那年妾身初嫁陛下時,姐姐便同妾身,這樣的打扮,陛下或許會喜歡。”
赫連翊深深的看了一眼姒嫣,暗道姒黛果真了解他,可姒嫣知道他為什么喜歡這樣的扮相么人不同,扮得再像又能怎樣,轉(zhuǎn)過身,邁步向石桌走去。
剛走出兩步,姒嫣突然快跑上來,從他后背擁住他,將臉頰貼上他堅實的后背,聽著他的心撲通撲通的跳,怕赫連翊掙脫,忙開口“陛下,妾身好了,您過的,妾身好起來,就再給妾身一個孩子,御醫(yī)過,這幾日,妾身適合受孕?!?br/>
赫連翊身體僵了僵,頓住去扒開她的手,沉默半晌,涼悠悠道“嫣兒,孤今晚想一個人?!?br/>
姒嫣放松纏著赫連翊腰身的手臂,將一只手緩緩向下摸去“妾身絕不信那些流言,陛下是喜歡妾身的,才不喜歡男人?!?br/>
赫連翊抬頭看著方才還清明的上弦月,此刻竟躲進一片淡云后,姒嫣靈活溫暖的手罩住他,輕輕撫弄,姒嫣那句話,至少有一半是對的,他確實不喜歡男人,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很正常,禁欲那么久,經(jīng)由這樣的撩撥,怎能沒有反應(yīng)
對面的院子里,玉傾城循著縹緲曲子一路找來,最后停在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順著一片白色的衣擺向上,一個穿著白色絲袍的女子倚靠著樹干坐在樹杈上,披散著長發(fā),手中拎著一只酒壺,微微偏著頭,目光投在遠處。
這陌生而熟悉的身影,他一眼就認出來“陛下?!?br/>
樹上女子垂頭看他,已想象過不知多少次,可還是在這一刻呆愣住,世人皆傳他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可與眼前的女子相比,他便要顯得黯淡,對面院子里,一對鴛鴦親得正歡快,真沒想到,那個男人還能聽見這隔了老遠,傾城幾不可察的一聲輕喚,猛地轉(zhuǎn)過頭,對上她的位置。
她的眼角余光掃過赫連翊方向,對樹下傾城綻開笑容,聲音婉轉(zhuǎn),是沒有偽裝過的色“如果,我摔下去,你會接住我么”
傾城有點懵,扶楚不等他回答,直接向后傾倒,就那么從樹上直直的掉下來,傾城下意識的仲手來接,一陣馨香,她已在他懷中“陛下”
她對他嫣然一笑,抬起手撥開他的發(fā),在他還沒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時,他們兩個已經(jīng)雙雙倒在地上,還是他壓她。
原來,她只穿了一件薄透的絲袍,倒下的瞬間,她展開手臂纏住他的腰,貼近他耳畔,耳語“別動,救我一命?!痹偃缓?,她抬起一腿,勾住他的腿,使他完全動彈不得。福利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