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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卷]
第139節(jié)第一百二十五章武動長安狀元郎(52)
葉少緣見慣了生死場,豈會臨戰(zhàn)脫逃?
葉少緣走入大廳,起初黑暗的屋子,卻突然“唰”的一聲,亮如白晝。屋頂和四面墻壁上的燈火全部亮了起來。
葉少緣心中一驚,嚇了一大跳,心中暗罵賀亮的鬼把戲忒多。
葉少緣環(huán)視了大屋一周,沒有發(fā)現(xiàn)半個人影。他心中又憂又喜,喜的是一層無人,大概可以輕松的登上二樓;憂的是賀亮這座三圣苑處處是機關(guān),保不齊這無人的地方還設(shè)置有什么害人的把戲
這第一層更像是一個練武場,中間鋪著一塊長款各三丈的紅地毯,四周是兵器架,什么刀叉劍戟斧鉞鉤叉等兵刃應(yīng)有盡有。
葉少緣走到一副兵器架前,仔細觀察了半天,確認不會觸動什么要命的機關(guān)后,才伸出手,從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把刀。刀長三尺,薄刃,鋒利異常。
敵暗我明,葉少緣不清楚這萬殺堂中如何萬殺,手里有件趁手的兵器,還是會心安一些。
“你確定你要玩刀?”
葉少緣的頭頂之上傳來了一道陰森森的男聲,嚇得他幾乎跳了起來。
葉少緣抬起頭,向屋頂上搜索望去,只見一道橫梁之上側(cè)臥著一個身材十分矮小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破舊的棉袍,其貌不揚,只是嘴上留著的八字胡修的十分精致,算是有一處亮眼的地方。
那梁上男子伸了個懶腰,似是大夢初醒。他一翻身,跌落房梁。眼看這粗心的男人便要頭破血流,可是他的身子卻并沒有急速下墜,而是像一片落葉一般,晃晃悠悠的慢慢飄落在了地面上。
葉少緣暗自心驚,不說別的,光是神秘男子剛才露出的這一手輕功,便令他自嘆弗如。
葉少緣對梁上男子心生警惕,屏氣凝神,全神貫注的看著那名男子。他那種天然的對危險的靈敏嗅覺告訴葉少緣眼前不起眼的男子可是十分危險的存在。
那名矮小的男人看了看葉少緣,突然彎腰捧腹大笑起來,笑聲似烏鴉夜鳴,十分難聽。
葉少緣眉頭緊皺,實在是看不出眼前男人的路數(shù)。
無緣無故的笑你妹??!
那名長相不起眼卻有鮮明特點的男人終于慢慢止住了狂笑,伸出一根竹節(jié)般的手指,指著葉少緣說道:“你說一個人面前擺著各種各樣的兵刃,他的對手是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刀客,而他卻偏偏選擇玩刀。你說這種在魯班門前搬文弄斧的人可笑不可笑?哈哈哈……”
葉少緣握緊手上的刀,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兵法講究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葉少緣深諳兵書的詭辯之道,面前男子的話語未嘗不會是虛張聲勢、故意打擊他信心的妄語。
葉少緣在殺場中磨礪出來的強大心臟開始展露起了作用,有最初的驚慌變得越發(fā)的平靜起來。
葉少緣的笑容崔璨如午后明媚的陽光,說道:“何止是可笑,簡直是找死了!”
中年男子雜亂的眉毛一挑,“咦”了一聲,顯然對葉少緣給出的反應(yīng)有些出乎他的預(yù)料。
中年男子忽的盤腿坐到了地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你找死我就偏偏不讓你死,你上樓吧!”
這次輪到葉少緣大吃一驚,誰都不會想到眼前的硬茬子會如此輕易的放葉少緣過去。
葉少緣手中的刀握的很緊,他很重視眼前貌似懶散實則很有些斤兩的不起眼男子。他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先手三十如何出刀,怎樣守宮。
可是眼前不好惹的男人,卻突然放棄了阻攔,就這么讓葉少緣過去了。
葉少緣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多謝前輩高抬貴手。”
中年男子瞇起本來就不大的眼眸,成了一條線,擺了擺手,道:“好困,快走,快走,莫要廢話?!?br/>
葉少緣知道高人的脾氣大都也很高很怪,所以也不敢多做停留。萬一這男人突然改變了注意,豈不是會得不償失。
葉少緣也不再墨跡,提著刀快速上了二樓。
身后的男人冷哼了一聲,道:“賀亮那龜兒子好久沒給我拿好東西來,我憑什么要為他出力做事?”
葉少緣快速登樓,但是也沒放松對身后男人的警惕。
兵者詭道也,聲東擊西而。葉少緣還沒活夠,可不想被那名男子從背后捅上幾刀。
“噔噔噔……”
葉少緣從來沒有覺得哪段樓梯如同今天走的這段樓梯那般長過,心神備受煎熬之后,葉少緣的腳掌終于站到了二樓的地板上。
葉少緣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平定了下心神后,環(huán)視了一下二樓的環(huán)境。他尤其特意的仔細看了看房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葉少緣可再也不想被天外來客,駭?shù)舭霔l命了。
二樓的面積比之一樓要小上了不少,葉少緣一上來就嗅到了一股墨香味,經(jīng)久不散。
葉少緣抬眼望去,只見二樓的墻壁四周貼滿了宣紙,上面的字密密麻麻,仔細觀察一下,竟然是筆力不俗的小楷,十分工整。紙上的墨跡有的早已風干,有的卻還帶著濕氣,顯然是剛貼到墻面上不久。
二樓中央的一張青木文案上,扶著一位滿頭白色長發(fā)的人,頭埋的極低,手中握著一根狼毫,正在奮筆疾書。
葉少緣從來沒有看到過書寫這么快速卻仍能保持優(yōu)美字型的人,他的精神高度集中,顯然沒有注意到葉少緣這位不速之客。
葉少緣雖然對眼前的白發(fā)人生出了幾分好奇,但是石軒軒危在旦夕,豈能再耽擱分毫。
葉少緣暗暗欣喜,心道:若是樓中的怪客都似前兩位這般毫無留客之心,我豈不是能夠兵不血刃的就能順利走出這座小樓?
葉少緣下定決心,輕輕的踱著步子,繞過寫書的怪人,走向了通往三層的樓梯。葉少緣悄然的來到了通往三層的樓梯前,他剛邁出第一步,卻感覺腿部像是碰到了什么東西,觸感十分細微,若不是敏感如葉少緣,恐怕都不會去留意。
葉少緣情知不妙,三圣苑中機關(guān)的厲害,他可是見識過了。葉少緣彎下身子,看到了地板上有一段十分纖細的紅線。
葉少緣的腿碰斷了紅線之后,本來安靜如無人地帶的樓里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
葉少緣暗道一聲不好,趕緊腳下發(fā)力,運步如飛沖向了第三層。
鈴聲響起之后,本來埋頭寫字的白發(fā)人,突然抬起了頭。他的眼眸黑如墨汁,很快鎖定了場中變化的制造者葉少緣。
他重重的出了一口氣,手中的大筆一揮,竟然帶出了數(shù)點墨汁,速度極快的襲向了葉少緣。
墨汁攻擊的方向,正是葉少緣前面的一段階梯。
區(qū)區(qū)墨汁,如何能傷人?
可是葉少緣覺得墨汁能,不但能傷人還能殺人。
葉少緣心中發(fā)苦,面對襲來的幾點墨汁,卻像是遇到了唐門不世出的暗器暴雨梨花。
只能退,一步、兩步、三步,直到葉少緣退到了樓梯的第一階。
“啪啦”一聲。墨汁潑在墻上,留下了數(shù)點坑洼,極深。
葉少緣暗自慶幸,如果剛才自己硬闖,恐怕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葉少緣轉(zhuǎn)過身子,打量著穿著一身洗的發(fā)白的藏青色長袍的白發(fā)男子。
白發(fā)男子的眼窩深陷,面色病態(tài)的發(fā)白,一副積勞成疾休息不好的頹唐模樣。他剛才那手潑墨截人的功夫,需要很深厚的內(nèi)力,葉少緣是拍馬也難及得上他的。
葉少緣看著面相最多四十來歲,精神狀態(tài)確如古稀老人的白頭者,心里暗暗思索著退敵的辦法。這家伙的武力值極高,恐怕比剛才那位自稱天下第一刀客的矮小男人還要超出不少。
白發(fā)男子的眼神陰狠,似是對葉少緣的不請自來,十分的不滿。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葉少緣面對眼前這位打起來勝率實在不夠看的男人,決定采取懷柔的計策,
葉少緣溫暖一笑,謙遜的說道:“前輩,如果我打擾了您的雅興,還請原諒則個。我也不想來的,但是處于某個理由,我不得不來。您就當我是一陣風,刮過去就算了吧!”
葉少緣考量再三的一句話,卻激起了白發(fā)男子心中壓抑了太久的狂性。白發(fā)男子站起身子,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文案,紙張散了一地,被傾倒的墨汁染成了怵目驚心的黑色。
白發(fā)男子沖到墻壁前,一把撕扯下了掛在上面的字,歇斯底里的咆哮道:“雅興?這他娘的算什么勞什子的雅興?誰愿意在這里寫字,一寫就是七年,我黑發(fā)變白發(fā),心中的苦誰懂?若不是賀亮那個殺千刀的小兔崽子,我堂堂江南書圣,豈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葉少緣心中納悶,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會讓白發(fā)人的情緒變得如此的激動。
“他瘋猶他瘋,我正好趁機逃走?!?br/>
葉少緣打定了主意之后,當下就要腳底抹油,快速的沖向了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