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葉鳴見今天葉父去學(xué)校時有些不是很高興,便想方設(shè)法在院子里架起了燒烤。
同時葉鳴還整了一桌鹵菜,各種口味的小龍蝦,幾箱冰啤,父子兩準(zhǔn)備來暢飲一番。
最開始葉父還只是悶頭喝酒,喝了兩瓶啤酒后,狀態(tài)越來越亢奮,漸漸話就開始多了起來。
開始嘮起了家常。
葉父拿起一只麻辣小龍蝦對著坐在他對面的葉鳴點了點。
“你啊,真是來我們家討債的,小時候皮得狠,沒讓我和你媽安生過一天!”
“還記得你十歲那年,好的不學(xué),偏偏學(xué)人家爬到樹上掏鳥窩,三層樓高的樹啊,你就那樣爬上去了,結(jié)果,踩著的那根樹枝突然斷了,你掉下來將胳膊摔斷,萬女士哭了半個月。”
葉鳴的母親叫做萬晴,葉父喜歡叫她萬女士,而葉鳴的父親叫做葉泰安,葉晴會喚他葉先生。
這兩個稱呼據(jù)說是從他們兩拍拖時就叫起了,一直喊到現(xiàn)在。
葉泰安喝了口酒,繼續(xù)說著:“為了給你醫(yī)治胳膊,花光了我們兩口子半輩子積蓄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br/>
萬晴也回憶起了這件事,跟著接話:“那次真的是把我和你爸給嚇?biāo)懒?!?br/>
說完她還用胳膊肘拐了葉泰安一下:“你還說我,那次你還不是悄悄地躲起來抹眼淚,你以為我沒看見??!”
“我什么時候抹眼淚了?胡說!”
萬女士不想跟他在這件事上糾結(jié),于是換了話題:“還有那次,你突然發(fā)高燒……”
他們兩講的有些事情葉鳴已經(jīng)不記得了,這時候葉鳴就會安靜的聆聽。
說道自己有印象的事情時,葉鳴也會跟著說上兩句。
說著說著,葉泰安望著葉鳴有些發(fā)愣,像是透過現(xiàn)在的葉鳴在看曾經(jīng)小時候的他。
“沒想到,幾天時間,你就長這么大了,以前那些事啊,就像才過去不久!”
他再次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下去。
想到葉鳴馬上就要回京都,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時候的葉鳴雖然皮,但是會陪他們兩口子說說話,等長大后,父子兩的關(guān)系越來越疏離,一說話就吵架,他們已經(jīng)幾年沒說過話了。
這次葉鳴回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結(jié)果葉鳴又要出去了。
心中不禁有些感嘆,還是曾經(jīng)好??!
啤酒一飲而盡,他將酒杯放到桌面上,腦袋垂著,沒有抬頭看向葉鳴。
“鳴兒,在外面好好混,不用擔(dān)心家里面,我和你媽餓不死,你賺到錢了就存起來,不用留給我們,別讓菓菓跟著你受苦,要是有機會還是給自己再找個伴兒,隨著年齡越來越大,一個人會孤單的!”
葉泰安突然說出這么一長串話來,讓葉鳴有些驚訝。
他的父親已經(jīng)很久沒這樣掏心掏肺的跟他說話了。
甚至“鳴兒”這個稱呼,都已經(jīng)幾年沒喊過了。
葉鳴望著自己的父親沉默了幾秒,心中無盡酸楚。
自己的父親老了啊,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和滄桑。
“爸,放心吧,我在外面會越來越出息的!”
他站起身來:“爸,媽……我唱首歌你們聽吧!”
說完他就進屋拿出了一把吉他。
這把吉他上布滿了灰塵,一看就是好多年前的產(chǎn)物了。
葉鳴拿著吉他晃了晃:“爸媽,還記得這把吉他嗎?當(dāng)年我偷偷摸摸買了回來,差點沒被你們打死!哈哈哈……”
萬女士:“記得,怎么不記得,差點被我當(dāng)燒火棍給燒了!哈哈哈……”
一旁的菓菓完全聽不懂他們一家人嘮家常。都快聽睡著了,這時看見葉鳴將吉他拿出來頓時就興奮了起來。
“爸爸要唱歌了嗎?好耶……菓菓愛聽爸爸唱歌!”
葉鳴將吉他簡單的調(diào)試了一下,清了兩下嗓子。
“咳咳……我要唱了啊,這首歌叫做《父親》,送給我的爸爸媽媽!”
光是聽到這首歌的名字,葉先生和萬女士臉上就已經(jīng)笑得合不攏嘴,心中滿是欣慰。
吉他的琴弦撥動,由于時間放在太久,音準(zhǔn)有點問題,但是勉強能用。
“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
直到長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隨著葉鳴的歌聲的傳出,葉泰安和萬晴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
原本他們兩位以為葉鳴只是一時興起,想要唱一首以“父親”為主題臨時胡編的口水歌。
可是聽著聽著卻發(fā)現(xiàn)不對,這首歌無論是歌詞內(nèi)容,還是節(jié)奏,曲調(diào),都不像是胡編的。
甚至在葉鳴的歌聲中,兩位老人聽出了真摯的情感。
“多想和從前一樣,牽你溫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風(fēng)捎去安康”
聽到這句,一向淚點比較低的萬晴眼角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淚水。
她吸了一下鼻子,用手指按了一下眼角,抹去已經(jīng)流了出來的淚水。
“葉先生,我們的鳴兒依然還是曾經(jīng)的那個鳴兒啊!你以后好好跟他說話,別動不動就像遇見仇人似的。”
葉泰安沒有接萬晴的話,而是說了句:“女人就是喜歡哭哭啼啼?!?br/>
話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他的鼻子已經(jīng)開始發(fā)酸,強行將要流淚的感覺忍了下去。
“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你變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換你歲月長留
一生要強的爸爸,我能為你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關(guān)心收下吧”
院子內(nèi),昏暗的燈光下,將葉鳴的臉龐照得棱角分明。
葉泰安看著葉鳴,伴隨著歌聲,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出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
心中感嘆,自己的兒子真的長大了??!
不得不放手了,他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天空要去闖蕩,總不能一輩子就呆在他們二老身邊。
“該放手了!”
最后葉泰安還是沒能忍住淚意,淚水從有些渾濁的眼中流下。
萬晴忍不住說道:“看,你還不是哭了,是誰說只有女人才哭哭啼啼的!”
“兒子這首歌唱得太好了!”
……
于此同時,在葉鳴家的外面。
溫婉本來是吃過晚飯后出來散步的,結(jié)果在走到一處墻院面前時,聽到了一道吉他伴奏的歌聲。
這道歌聲立馬吸引住了她,讓她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專心聽了起來。
“這首歌真好,不知道啊誰唱的!”
她本來是一位天后級別的歌手,之所以會來到這個小村子,是因為她想在新專輯中收錄一首與戲曲相關(guān)的國風(fēng)歌曲。
有位朋友告訴她,有一個村子,里面的許多老人是曾經(jīng)的老戲班子里面的人,那個村也被稱為戲曲之鄉(xiāng)。
為了給新歌收集素材,于是她來到了這邊,住的正是那位朋友的老房子。
可是,來這邊已經(jīng)好兩個月了,素材收集了不少,可惜就是寫不出來滿意的歌。
“說不定,找到唱這首歌的人,能讓他幫我參謀參謀!”
她雖然不知道是誰在唱歌,唱的歌又是什么名字,但是,在聽到這首歌的第一句時就喜歡上了。
莫名其妙讓她想起了她的父親。
能寫出這樣歌曲的人,水平絕對不會底。
心中甚至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
難道是哪位歌唱屆大佬和她一樣,跑到小村莊里找素材了?
不管是誰,她都想要認識下。
然而,她所在的這一塊的房子都是連在一塊的,一棟連著一棟,用圍墻圍著,排成一排。
溫婉此時就站在這一排房子中間,同時又處于房子的背后,壓根沒有門,想要上前去找到大門,必須得繞一大圈,繞過一排房子。
等到溫婉辛辛苦苦繞到了正門處時,歌聲已經(jīng)停止了。
在一排整整齊齊,長得一模一樣的房子面前,她直接懵了。
剛才在后面聽到的歌聲到底是從哪家傳出來的?
沒了歌聲引路,再加上晚上天黑,她完全分辨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