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仇者?你與陰鬼宗有仇?什么仇?”
“什么仇……”
“仇……”
“仇……”
一句話回蕩在洞廳之中,索麟雙瞳鎖定在冷嬋那被寬大黑袍覆蓋的面孔之上。
良久
靜
死靜
索麟的頭腦風(fēng)暴瘋狂肆虐。
“‘一個復(fù)仇者’難道真是與陰鬼宗有仇,若是這般,那之前的一切就都能順理成章了。”
“他是一個復(fù)仇者,他并不是陰鬼宗的長老,只是為了報復(fù)故意稱之,為了復(fù)仇,他殘殺了眾多師兄弟,他到底為了復(fù)仇手上沾染了多少無辜的生命?!?br/>
“他留住的我性命就是為保命嗎?但是既然他能夠這般明目張膽做出污蔑陰鬼宗之事,便應(yīng)該有躲過陰鬼宗追殺的方法,既然他能躲過陰鬼宗的搜索,那么躲過師門搜索也應(yīng)該沒有問題,為什么他會一直留我到現(xiàn)在呢?”
索麟這么想,并不是說他想死,沒有一個人希望自己死,他只是疑惑,這眼前的冷嬋實在太過神秘。
吱吱
一直默默燃燒自己照亮洞廳的粗大蠟燭打破了寧靜。
冷嬋緩緩抬起頭,隱藏在陰影之下的雙目散發(fā)著森森寒光,注視著索麟。
嘶
被冷嬋這般一看,索麟頓時如同被電流滿布全身,一陣顫抖,身上汗毛根根直立,后背上的衣物也瞬間浸濕。
“難道我想錯了?他早已動殺心了,又沖動了!”索麟感覺自己可能判斷失誤,他以為既然冷嬋到如今都沒有對自己下殺手,或許有著某種原因。
索麟這般想著,右手慢慢向身后探去,那方向正是背后的大戟,大戟已然陪伴索麟數(shù)年,在索麟心中已然對其形成了一種依賴,大戟曾陪伴索麟數(shù)次度過生死難關(guān),大戟從來沒有讓索麟失望過。
雖然此次面對的是上獸境后期的頂級強(qiáng)者,但是索麟也并不擔(dān)心自己的生死,因為他有著保命牌‘噬靈惡魂’,也一樣沒有讓索麟失望過,它給索麟帶來了無盡的危險,同樣賦予了索麟的保命底牌。
若是換一個人或許并不能這般,他們沒有一個人愿意看到噬靈惡魂覺醒,因為他們知道,當(dāng)其覺醒就意味著自己生命的結(jié)束,自己將化身索命惡鬼,或許那時的他們會有些許意志,或許他們自己將會是第一個被吞噬的對象。他們對于噬靈惡魂的印象便是死亡。
一切盡化凡煙,風(fēng)飄散。
沒有花俏的幻想,因為他們想到的只有死亡,單純,純粹,簡單。
但是索麟?yún)s并非這般,雖然可能只是自己的猜測,但是他卻深信不疑,一定是與那神秘的玉佩有關(guān),那玉佩便是自己生身父母留給自己的唯一東西,或許是他們在天有靈,通過這玉佩保佑著自己,每次當(dāng)噬靈惡魂覺醒自己的危機(jī)解除之后,這玉佩便會泛出神秘的白光將其壓制。
這或許就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吧!
生曾經(jīng)說過,我若想完全壓制噬靈惡魂,至少要達(dá)到王級,既然壓制它需要王級,那么反之,噬靈惡魂至少有獸主境的實力,我就不相信,這個冷嬋能過抵擋擁有獸主境實力的噬靈惡魂。
此時索麟全身肌肉堅若磐石,背在后背的手已經(jīng)握在了戟桿之上,索麟已然完全做好了死戰(zhàn)的準(zhǔn)備。
“哎!”冷嬋上出一口氣。
“也罷!”此時冷嬋眼中的森森寒光漸漸隱去,歸于冷漠,但是在索麟注意不到的眼底之中,卻閃過一絲溫柔。
“恩?”索麟甚是差異,為何方才兇芒畢露的冷嬋,會突然轉(zhuǎn)變。不過對此,索麟還是不由松了一口氣,畢竟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索麟不想讓噬靈惡魂覺醒,誰知道覺醒次數(shù)過多會不會導(dǎo)致玉佩的白光無法壓制。
索麟慢慢松開那緊握著戟桿的手,在后背之上摩擦了數(shù)下。手掌所過之處完全浸濕,仿若水潑雨淋,可想而知索麟方才有多么緊張。
轟
突然,就在索麟剛剛松了一口氣之后,冷嬋驟然暴起。
一掌拍在身前的石桌之上,石桌立時崩碎四濺,轟隆之聲在洞廳中回蕩不停。
石桌是由一種極為堅硬的石料所制,即便是丹獸境的修士也只能靠法寶將之切割成型。
這般對比,冷嬋方才一掌之上蘊(yùn)含的威力,便可見一斑。
“果然還是來了,難道之前的溫和只是為了降低我的防范意識嗎?他一個上獸境的修士若想殺我無需這般麻煩吧!”索麟飛速的思考著冷嬋種種表現(xiàn)的含義,其手中也沒有偷閑。
那嘣散開來的石桌,同樣有數(shù)塊飛向索麟,看著在眼中急速放大的石塊,索麟瞬間做出反應(yīng)。
砰
索麟右手猛然用力,瞬間將束縛大戟的綁帶崩斷。
呼呼
大戟飛舞,宛如怒放玫瑰,卷起陣陣風(fēng)聲,將石塊盡數(shù)檔下。
雖然當(dāng)前的危機(jī)已然解除,但是索麟并不會因此放松,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危險并非這亂飛的石塊,這種低級的攻擊,即便是厲害些的獸境修士都能抵擋,真正的危險是冷嬋本人,冷嬋是一個能與諾憐硬碰的人物,怎會簡單。
正如索麟所想,就在索麟將石塊盡數(shù)檔下的那一剎那,冷嬋動了。
冷嬋陡然站起,腳下猛然跺地,向索麟轟然而去。
索麟僅僅看到冷嬋站起,但是下一刻冷嬋便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冷嬋是什么修為,上獸境后期,怎能是僅僅才獸境修為的索麟能比。
哼
冷嬋消失,索麟當(dāng)即悶哼一聲,雙手緊握的大戟猛然前刺,索麟在賭,他根本不知道冷嬋會走什么路線,但是一般正常來說的話多會是直線來襲,畢竟冷嬋與索麟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段,心機(jī)。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么詭計手段都是妄想,任你千般陰謀,萬種詭計,我自一拳轟碎,這就是實力的象征。
事實也正如索麟所想,冷嬋正是直線而來,正面迎上索麟的戟刃。
哼
面對索麟猛然刺來散發(fā)著殺氣的戟刃,冷嬋冷哼以對,根本過不將其放在眼中,右手抬起,緊握成拳,猛然轟出。
藐視之意畢露無疑,冷嬋轟出的一拳甚至都沒有動用靈力,雖然這一切索麟都無法洞悉,冷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噗的一聲,非常輕,幾近不可聞。
就這一瞬間冷嬋出現(xiàn)在了索麟的視線之中。
冷嬋帶著銀色手套的左手緊緊的握在戟刃之上。
此時,冷嬋左手之上銀光閃爍,那是一只與其曾經(jīng)帶過的黑色手套同種樣式的銀色手套,只是在其上閃爍的銀色光芒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卻被那黑色手套不知道強(qiáng)上都少倍。
哼
冷嬋冷哼一聲,左臂猛然一震。
這一聲冷哼,令索麟都猛然窒息,這就是實力,微微的舉動都能對索麟有所影響。
嘩
隨著冷嬋手臂的震動,索麟手中的大戟寸寸而斷,甚至連索麟緊握戟桿的雙手以及小臂都在此時,裂出道道駭人的傷口,森森白骨依稀可見,猩紅的鮮血噴涌而出,灑在了索麟以及前方不遠(yuǎn)處的冷嬋身上。
呃
索麟強(qiáng)忍著裂手之痛,沒有大吼而出,卻喉嚨中發(fā)出野獸般的悶吼。
索麟弓著身子,雙臂自然垂下,死死的看著身前的冷嬋,眼神之中沒有絲毫恐懼,卻是一種瘋狂。
“嗯?”冷嬋手中握著半截戟刃,看著索麟不由一愣。
這一幕多么的熟悉,仿若那年,一個少年,渾身浴血,半張臉上甚至還裸露這森然的白骨,那半張臉上甚至連牙齒都能看的那般真切,少年浴血而戰(zhàn),滿眼閃爍的兇光與此時的索麟那般相似。
此時
面對冷嬋已然重傷的索麟,心中盡是憤恨,因為那個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就這般被眼前之人毀滅了。大戟是索麟初出山門之時獲得,跟隨至今,卻毀于冷嬋之手。
在索麟的心中對著大戟有著一種情結(jié),仿若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索麟是一個極重感情的人,在其身邊的一切他都以為珍惜。
又想到了自己那些被冷嬋害死的師兄,師姐,心中怒火中燒,本就不擔(dān)心有死劫的索麟,自然在此時殺心四起。
索麟在等待,等待冷嬋對其下殺手,等待噬靈惡魂覺醒的那一刻……
……
短暫的癡愣后冷嬋恢復(fù)心智,不由搖頭一笑,左手中的半斷戟刃消失在其手中,而后整個人再次消失。
下一刻,冷嬋出現(xiàn)在索麟身后,閃爍這銀色光芒的手套按在索麟的百匯穴上。
隨后青華流轉(zhuǎn),遮蓋住手套的銀芒,向索麟的百匯穴流去。
青華流入,索麟本來運行的靈力在此時完全停止。
……
“他封住了我的靈力!”體內(nèi)靈力停止運行自然便封印了修為。
“他為什么這么做?”索麟煞是費解,“還有方才自己極為憤怒之時,冷嬋眼中的‘癡’又是為何?”
索麟畢竟還小,又怎么可能猜想到冷嬋的復(fù)雜經(jīng)歷呢?
“做事之前要先掂量好自己的實力?!崩鋴缺涞脑捳Z自索麟身后傳來:“本座若想殺你還用這般費力?本座也只是不想你到處亂跑而已!”
話畢,冷嬋一個手刀狠狠斬在索麟的頸上,索麟當(dāng)即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這個少年!”冷嬋看著索麟,微笑搖頭,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
赫然,冷嬋的右手此時亦如索麟一般,血肉模糊,只是冷嬋修為高深,用靈力強(qiáng)行止住而已。
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隨即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里半截斷刃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福兮,禍兮!哈哈哈哈……”冷嬋笑至癲狂。
哈哈的笑聲不斷在洞廳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