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涵海邊,一座數(shù)百丈的山峰傲然挺立。
山是雪山,海是云海。
在山腹的背面,是一望無際的雪白城墻,城墻中坐落有致密密麻麻數(shù)不盡的宮殿,將整個無限城點綴得生動起來。
御祖羲站在山峰上,默然不語。
這是他站在山峰上的第七個日落。
在日落的那一瞬間,御祖羲睜開了星眸,在他的眼睛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同時也帶有一道深深的無法抹去的悲哀。
這七天里,御祖羲腦海中全部是他第二個兒子,御承弦的一切。就在七天前,御承弦被他這個做父親的抹殺。
御祖羲的雙眼中七天來全部都是那天的畫面:煙波浩渺的虛涵海上,御承弦虛空而立,左劍右刀,遙指站在虛涵海彼端的御祖羲。
御承弦一身青色的衣袍,大袖之中雙手緊緊的握住象征他生命的一刀一劍。對著御祖羲冷聲道:“父親,你真的要對我下殺手么?”
御祖羲一言不發(fā),盯著御承弦的神色充滿了失望。
“父親,你不要忘了,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大哥已經(jīng)死了,你難道忍心將御家最后的血脈都?xì)绲魡幔磕氵@樣對得起母親嗎?”御承弦叫囂著,不過面對御祖羲,他話語里面卻充滿一絲軟弱。
聽到自己的兒子提到母親,御祖羲回過神來,緩緩道:“弦兒,雖然你是御家最后的血脈,但是你的所作所為,你自認(rèn)為對得起你大哥,對得起御家么?”
御承弦不甘心叫道:“有什么對不起的,御崇開累得母親身亡,有什么資格做我大哥?”
“你真的這樣認(rèn)為嗎?”御祖羲問道。
“當(dāng)然,事實如此,御崇開該死?!庇邢铱隙ǖ?。
“這點暫且不說,那么韻貞呢?你又對得起她么?”御祖羲再次問道。
“我有什么不對?我對他一往情深,你以為她不知道嗎?可是為什么,竟然當(dāng)著我的面和御崇開那么親熱,對我就不聞不問,把我當(dāng)外人?”御承弦嘶啞的叫道。
“就這個理由,你就強(qiáng)暴她?”御祖羲的聲音顫抖了。
“哈哈,我沒送他去見御崇開那個混蛋已經(jīng)夠好的了,好在她跟御崇開沒有圓房,竟然被我拔了頭籌。哈哈!”御承弦狂笑道。
御祖羲臉色鐵青,怒聲道:“那研兒呢?你這樣對得起他嗎?”
御承弦渾身一震,雙眼頓時露出迷茫的神色,兩行清淚流滿了面頰,喃喃道:“娘?娘!我不知道,你告訴孩兒,我該怎么做?我該怎么做?”
御祖羲默默的看著御承弦,這個自己的第二個兒子,跟自己的大兒子御崇開一樣,多么杰出的人才!想不到自己御家竟然連續(xù)發(fā)生這樣的事。我御家到底做錯了什么?
御祖羲的心隱隱作痛,就這一段時間,自己的妻子楚君研因為進(jìn)入天關(guān)發(fā)生意外沉睡不醒,弦兒為了此事遷怒到開兒身上,竟然一怒之下將開兒斬殺。雖然自己知道,弦兒的修為比起開兒差得太遠(yuǎn),但是憑開兒的性格,多半自己也自責(zé)不已吧,面對弦兒的質(zhì)問與攻擊,他應(yīng)該是不會反抗的。
自己更沒想到,弦兒的妒忌之心竟然是這么的重,開兒和貞兒兩情相悅,他竟然將開兒的未婚妻子雪韻貞強(qiáng)暴,自己更無顏見多年的戰(zhàn)友。
雖然所有的一切都超出自己的意料,但后面發(fā)生的事,自己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只是因為救治研兒,竟然忽略了其他的事。這方面,自己也有部分責(zé)任。御祖羲不知不覺中流露出一股力量。
御承弦正沉浸在對母親的回憶里面,忽然感到周身壓力襲來,從回憶中脫出來,感到御祖羲的真氣壓住自己。眼中還露出重重的悲哀與遺憾。
“娘,你看到了嗎?爹要殺我了,爹要殺掉你最愛的兒子了。他憑什么?憑什么???!我沒有做錯,我有什么錯?娘,我相信你是站在我這邊的。我沒有錯···我沒有錯···”御承弦這刻的心都要碎了,自己這個最后的血脈,就這樣不被自己的父親放在眼里?憑什么他御崇開就能得到所有人的青睞,自己尊重的人,所贊揚的是他御崇開,自己最愛的人,喜歡的也是他御崇開,這一切,憑什么,只有娘,只有娘最在乎自己了。這個世界上關(guān)心自己的人,只有娘了,可恨的是,娘為什么要救那個自己痛恨的大哥,就因為是她的兒子嗎?那么,娘,你有沒有想過弦兒的感受?你就這樣離開了弦兒,還有誰要我?還有誰來關(guān)心我?
“哈哈~~”御承弦慘笑道,“來吧,御老頭,都說你是整個天界第一,就讓我來打破你這個神話吧!”
右手“隴月寒”卷起大片蒼流,左手“瑯铘玉”爆出赤紅色的火焰,兩者合在一起,一道璀璨的冰火合流的現(xiàn)象展現(xiàn)在整個虛涵海。
虛涵海中,一片片的云層接二連三的卷起,漫天的云瀑如同卷紙筒一樣一層層的卷起,匯合到冰火合流的現(xiàn)象中。
整個虛涵海在“隴月寒”與“瑯鋣玉”兩大神兵的合擊下,成片成片的翻了起來,偌大的天空,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天大的窟窿。從下方看,整個蒼穹中像是忽然被人撕開,露出無盡的深邃。
御祖羲一臉的冷漠,經(jīng)過剛才的思慮,他已經(jīng)收起了自己的憐憫之心,現(xiàn)在站在自己前面的,只是一個純粹的敵人,御承弦是必須抹殺的。單手抹過胸前,緩緩的向外推出,一股看不見的無形氣流,鋪天蓋地的壓向潮涌而來的巨大刀劍之力。
沒有無比的氣流交擊聲,氣流一路勢如破竹,御承弦那邊米粒螢光,根本就不夠御祖羲看的,氣流摧枯拉朽的向前推進(jìn),壓平云海,將剛撕裂的天修補得天衣無縫。
氣流到達(dá)御承弦面前便消失不見。
御承弦倔強(qiáng)道:“不用你假裝好心!”看了看手中刀劍:“所謂的天界寶物‘無上六玉’,果然只是廢物中的廢物?!庇邢铱炊疾豢匆谎?,“隴月寒”與“瑯鋣玉”就被御承弦扔了出去。
御祖羲淡淡的看著御承弦。在他面前,御承弦的勢力實在只是螻蟻。御承弦一見到御祖羲這樣的眼光就怒不可解,從小到大,御祖羲就是這種眼光看自己。
“別小看我!”御承弦狂叫道。
一聲聲嘎吱的響聲從御承弦的身體響起,御承弦雙手緊握,雙臂暴脹,全身的骨骼瘋狂的膨脹,紛紛刺出御承弦的體外,森森白骨聳立在御承弦的身軀,說不出的猙獰,隨之,全身的血肉也瘋狂的攀升。不一會,御承弦已經(jīng)變成巨人。
“水火同源,不住冰炎!”
御承弦大喝道。緊接著雙手牢牢的抓在一起,由于用力過度,手指已經(jīng)刺入**,扎在骨骼之中。御承弦還在不斷用力中,蓬~~經(jīng)脈受不住力量的沖擊,紛紛斷裂,一絲絲的血液從御承弦的身體裂開處不斷冒出。
又有不少的傷口裂開,爆出一道道水流般激射的血水。御承弦繃緊的雙手突然散開,捏成巨拳,轟~~轟~~兩聲巨響,兩只巨大的拳頭擊在自己的胸膛。
一道紅白相間的血液自御承弦口中狂噴而出,紅白互相纏繞,急速膨脹,轉(zhuǎn)眼已經(jīng)變得巨大無比,偌大的虛涵海中,血液已經(jīng)占了大半的范圍。
“不自量力。燃燒生命為代價,作出最后的一擊,你就這樣認(rèn)命了嗎?”御祖羲俯視一切的神情。冷漠的聲音響起,雙手捏了個法印,一陣陣響徹天界的聲音從宇宙深處傳出,重重重壓下,一層層的力量接踵而來,一**的力道轟擊著御承弦以生命之能燃燒的“不住冰炎”。
不住冰炎,顧名思義,不住兩個字,就是一往無前,永不回頭的意思,不住冰炎,當(dāng)然也就是永遠(yuǎn)向前的冰炎。
冰炎遇到阻擊,遲滯了一會變繼續(xù)向前,這種天地間的極致力量,即使以御祖羲之能,也只能稍微阻礙御承弦的前進(jìn)。不過,御祖羲自然有他的御敵之道,在一層層的力量推推阻在外,御祖羲終于出手。金白色的光滿照亮了整個天界,御祖羲此刻便是一尊金色的太陽,全身爆出萬道金光。
御祖羲緩緩伸出一只金色的手掌,剎那間,金色手掌無比放大,一只金白巨掌脫手而出。
不住冰炎終于與金白手掌接觸。
隆隆~~~聲音不絕而耳,巨大的聲音將這對父子湮滅。
喀嚓嚓~~整個山峰在力量激蕩下已經(jīng)化為齏粉。力量涌動,在那堅實的城墻出停止,整個無限城一陣晃動,城墻泛出金色的光芒。撞擊聲不斷,一段時間才停止。
偌大的虛涵海,此時已經(jīng)不見一片云層,兩人力量的撞擊,涌向四方,不僅整個無限城,就連上達(dá)青冥,下達(dá)虛涵海,都被力量壓制。
青冥處更顯深邃浩瀚,而虛涵海卻如山峰一樣,成片的海云不斷消失,在無比的力量下,不甘心的化成虛無。
兩人就此站在虛空,而力量卻還在持續(xù),誰也不知道力量將持續(xù)多久。
“嗤~”不住冰炎露出一絲裂縫,一往無前的不住冰炎竟然會敗退,御承弦的瞳孔剎那間變成死灰色。一道道血漿不停的噴出嘴角。
嚓嚓~金百手掌擊裂“不住冰炎”,快如閃電,就那樣擊在御承弦的身上,御承弦根本就沒有躲閃,在他眼中出現(xiàn)的,更多是茫然。
為什么會這樣?就連號稱冰火極致的不住冰炎。在御祖羲面前就這樣不值得一提?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御承弦口中夾雜著紫黑的血漿,不停的咆哮著,“我不甘心啊,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吱呀~一聲清脆的響聲,御承弦整個雙腿應(yīng)聲而斷,斷掉的雙腿一陣扭曲,就那樣消失不見。緊接著,從御承弦雙腿出,不斷的湮滅,一會兒功夫,一直道腰際,全部湮滅不見。
御祖羲神色凝重,這并不是自己的力量導(dǎo)致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御承弦在使用某種天地間的禁力。
“死老鬼,別用那樣一副眼神看別人,我就不相信,我會撼動不了你!哈哈~···就讓你知道,我這些年都搜集到了什么力量吧!”御承弦殘酷的叫道,“死極之力,毀滅眾生,盜轉(zhuǎn)拂月輪!”
隨著御承弦的不斷湮滅,一輪冰冷的圓月在御承弦身后閃現(xiàn)。熾白的光芒讓御祖羲瞳孔收縮起來。
盜轉(zhuǎn)拂月輪!死極之力,根本就不是人能持有的力量,想不到自己這個兒子,竟然會找到這種力量,御祖羲嘆息一聲,自己這個兒子,就這樣毀了,永遠(yuǎn)的毀了。盜轉(zhuǎn)之力,就是他御祖羲也是根本不能匹敵。
好在他擁有盜轉(zhuǎn)之力不久,盜轉(zhuǎn)拂月輪,是一種奇怪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靠修煉就能加強(qiáng)的,這種力量一旦形成于體內(nèi),只能靠時間的積累來加強(qiáng)。時間越久,力量越強(qiáng)。
根本就是天荒地老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的力量,不知道御承弦怎么會擁有?難道···他竟然不停自己的告誡,偷取了兩極星中的力量?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考慮是時候,盜轉(zhuǎn)輪一旦形成,擊上任何東西堵會毀滅,而它只能靠天地間的生靈之力來消耗掉。
御祖羲大袖一揮,一只精致的小手,跨越空間的距離,就那樣拍在御承弦的胸膛,只見御承弦身體迅速干癟下去,形體如同薄紙一樣飄蕩。連同腦袋一起,都被那只小金掌拍成薄片。
拂月輪蹦的一聲碎裂,但卻在無形的力量下從新慢慢結(jié)成。從御承弦湮滅處的傷口也并沒有停止。
御祖羲天人交際,終于在片刻間作出了讓他不得不做出的決定,右手抓住御承弦的頭顱,一道金色的光芒涌出,在頭顱出流轉(zhuǎn),金色的法陣護(hù)在御承弦的頭顱。
御祖羲手做尖爪裝,從頭顱中抓出一絲靈魂,靈魂在虛空中形成御承弦的樣貌。盜轉(zhuǎn)輪頓時消失。
“弦兒,你還不明白嗎?”御祖羲輕聲道。
“明白什么,現(xiàn)在的我,還需要知道什么?”御承弦虛弱得不能再虛弱了,如果不是御祖羲將他的靈魂抽取出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湮滅了,但是面對御祖羲,御承弦還是不在乎道。他的聲音似在倔強(qiáng),更似在嘆息。
“你一點都不想看你母親一眼嗎?”御祖羲顫抖道。
“你??!~~娘已經(jīng)死了,娘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死了!”御承弦發(fā)瘋似的掙扎起來,生命力越來越弱。
御祖羲凝視著御承弦,在這最后一刻,在那倔強(qiáng)的眼神中,御祖羲終于看到御承弦深藏在心中的悲哀。
御祖羲渾身劇震。這是自己的兒子啊,最后的血脈,不管做錯了什么事,自己怎么都該給他一地機(jī)會?。?br/>
御承弦的靈魂迅速萎縮,御祖羲心一沉,這一刻,他終于什么都不管了,從小到大,自己對他的希望太高,所以太過嚴(yán)厲,沒想到在自己的兒子眼里,自己竟然是這樣一個形象。
罷了,自己這個父親,一點也不合格,還有什么資格當(dāng)他父親?
御祖羲俯身貼近御承弦的耳朵:“貞兒已經(jīng)有了你的骨肉!”御承弦靈魂一陣動蕩,靈魂頓時便強(qiáng)了一分,就在這刻,御祖羲飛快從懷中拿出一團(tuán)黑色的濃狀物,將御承弦剩余的靈魂納入其中。又在外面加了幾道封印,金色的光芒納入濃狀物中,將濃狀物壓縮成一個圓球。
“去吧!但愿你能快樂的過完你另一個人生。”御祖羲將那個黑色的圓球從裂開的云層中拋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御祖羲大手一揮,裂開的云層自動愈合,一陣轟隆的聲響下,山峰憑空拔云而起。
御祖羲飄然立在山峰上,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七天。
一個身穿青色衣袍的中年人走到御祖羲的旁邊,“城主,節(jié)哀吧!”
御祖羲微微一動,轉(zhuǎn)過頭來,那人才發(fā)覺,御祖羲此刻是多么的無神,雙眼灰白,毫無生氣。
在那人的提醒下,那雙灰色的雙眼擦慢慢恢復(fù)意思生氣,“奕天,是你?。 ?br/>
雪奕天是御祖羲的生死戰(zhàn)友,也是雪韻貞的父親。雪韻貞就是御承弦最愛的人,但是也是御崇開的未婚妻子。
“城主,你現(xiàn)在更重要的是保重身體。不要傷了心脈!”雪奕天勸解道。
“無防!”御祖羲動了下僵硬的身體?!稗忍?,我要拜托你一件事了!”
“城主請說!”雪奕天恭敬道,在這里,自己只是個仆人。在戰(zhàn)場,自己才是兄弟。
“再過不久,我就要聯(lián)同炫天道以及凝煙閣,出發(fā)天關(guān)了!”御祖羲道。
雪奕天渾身一震,“城主,我是一定要去的!”
“你先聽我說完?!庇骠税醋⊙┺忍斓募绨颍疽馑灰樱拔覀冇?,可能從此就要煙消云散了,也有可能重振雄風(fēng),研兒在天關(guān)遇到一點線索,我不能不繼續(xù)查下去?,F(xiàn)在研兒生死未卜,雖然我以‘回天石’暫時封住他的靈魂,但是這次我是會把她一并帶去的。在那里想必可以找到對付蜃魔的辦法。天關(guān)易去難回,我也不知道繼續(xù)下去會發(fā)生什么事?!?br/>
“蜃魔長生不滅,被封印了好幾回也絲毫沒有生命減弱的跡象,我們現(xiàn)在也無能為力,我此刻的力量已經(jīng)不如當(dāng)初了,沒有能力再次封印它,只好去天關(guān)尋找線索了。炫天道以及凝煙閣這次都會去,整個天界就空無力量了。我會把無限城交給你。這里的一切都要靠你了。”
雪奕天一聽頓時急道:“城主,你知道,我是做不來的。”
“沒有關(guān)系,天界的力量一去而空,新生的力量也該起來了,亂就亂吧,只要你保住基業(yè)就行了?!庇骠藦娜莸?。
“開兒在被弦兒擊殺以后,我將他的靈魂收集起來,種在生之星魂里面,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弦兒也被種在死之星魂里面。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兩個可能會有一個復(fù)活過來,當(dāng)然,也有可能都復(fù)活,那是最好的情況。開兒的情況可能會比較好點,他的靈魂碎片比較完整。弦兒太過倔強(qiáng),這次又出了點意外,他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會怎么樣。”
雪奕天納悶,不知道御祖羲在說什么。
御祖羲看了他,解釋道:“這兩種力量是我在天關(guān)里面取得的。兩極之星,一主生,一主死,這是兩種極端的力量,但是這兩種力量竟然也在開始消亡,由此可見,沒有什么力量是永恒的,時間會消逝,空間也會毀滅。我將兩種力量的魂魄拾掇回來,沒想到一下子就用上了。憑借開兒和弦兒的靈魂,加上兩極轉(zhuǎn)化,至少會有一人重生。這兩種力量本來是不該存在于世上的,它們也在開始消亡。將它延續(xù)下來,我也不知道對錯。”
“既然是死之力,不是沒有力量了么?”雪奕天不懂。
“死之力只是一個終結(jié)的過程,在過程中需要有力的發(fā)生,同樣,生也是一個過程,在過程中也需要有力量,于是就產(chǎn)生了這兩種力量。生,并不代表創(chuàng)造本身,死,也不能替代毀滅!你以后會明白的。”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雪兄,其實,我要做的是什么,你也知道,我說出來,就是希望你能答應(yīng)我!”
“弦兒已經(jīng)絕望,我在最后說貞兒有了他的骨肉,就是希望他有活下去的勇氣。他能不能復(fù)生,希望不大。說到貞兒,是我們御家對不起他,這次他們兩個人的情況,不知道要經(jīng)歷多久,如果貞兒她真的有了我御家的骨肉,我希望你能將我們御家的血脈延續(xù)下去,盡管他不是開兒的兒子也好。如果沒有,你叫貞兒也別等了,萬一兩人都醒不過來,你把貞兒找人再嫁了吧!雪兄,我最后的請求,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
雪奕天含淚點頭。
“好了,是男人就別哭哭啼啼的。我還要去看下研兒的情況,事情不能再耽擱了?!庇骠孙h然下了山峰。
殘陽如血。照在御祖羲佝僂的背影上,雪奕天頓時覺得御祖羲的背影高大起來。
祖羲,你放心吧!做兄弟的保證,我會全力以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