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紫荊話音一落,便有人認識她的人話了,“這確實是原聚福酒樓的掌柜的,沒錯,我還去她那兒買過八角,吃了都沒事”
“我也認識,我還去她那兒買過苞谷油”
“聽,那聚福油鋪原是王義與她合開的,誰知鋪子被燒,那王義還落井下石”
“可不是嗎,俺聽他這苞谷油的秘方和八角的采摘地都是從這姑娘那兒偷來的呢”
“嘖嘖,咋的有這種人”
“就是,鬧死了人,就躲起來當縮頭烏龜”
“這莽草有毒,吃的少會惡心嘔吐,若是吃多了,便會口吐白沫而死”
那死者的一家老聽罷,是哭得更兇了。
只見那管賬的聽著歐陽紫荊的話,是嚇得滿頭汗,乘著大家伙不注意的當頭,想要將門口擺賣的莽草偷偷拿走。
歐陽紫荊卻一把按住那管帳的手,拿了一旁的莽草,遞給男子,“這位先生,你們把這東西拿到衙門當物證,要他殺人償命”
“對殺人償命我們大家伙都可以給你作證”
“就是到衙門去”
“謝謝這位姑娘”男子接過歐陽紫荊手里的東西,感激道,這下有證據(jù)了,還有這樣多證人,他就不信還告不倒他”
聽著周圍議論紛紛,歐陽紫荊笑了,趁此機會她非得好好整整他們不可,“大家伙,這聚福酒樓的老板以前與我合伙沒錯,現(xiàn)在我這副樣子大家也看見了,都是拜這王義夫妻所賜,大家往后可不能輕易相信人吶”
“我現(xiàn)在看見他們還把這有毒的莽草來當八角賣,賺黑心錢,我也是很傷心呀,大家伙往后可要當心呀”
“俺再也不敢來買他家的東西了”
“我也不敢吃了他家的東西了,前些吃了他家買的八角,我就怎么我一家子都頭暈呢幸好是吃得少”
“這王義真是該死,殺人償命,讓他吃牢飯去”
“就是”
“”
“呵”歐陽紫荊撇了眼二樓一掩著的窗口處的人影,朝那人豎起中指,只見那人氣得狠狠韃下窗子,歐陽紫荊是輕笑了聲,走人。
剛出人群,歐陽紫荊卻在一家賣燈籠的販攤前碰見了墨白和清蘿, 墨白和清蘿相談甚歡,清蘿看中了一個荷花燈,頗為喜歡的模樣。墨白幫其付了錢。
“公子,使不得?!鼻逄}婉拒,“怎能讓你破費呢?!?br/>
“清蘿姑娘不必與我客氣,”墨白稍稍揚了一絲嘴角,“你喜歡那燈籠便可。”
清蘿的臉色愈發(fā)紅了,嬌羞莞爾,提著燈籠繼續(xù)朝前走
歐陽紫荊瞬間被定格在原地,看著兩人繼往前的步伐,偷偷跟在他們背后,過了約半刻鐘的時間后,跟著他們來到鎮(zhèn)西的樹林,師父,你到底想跟她到什么地方去啊
“公子,你覺得,我美嗎”
墨白目光怔怔的看著身前巧笑倩兮的婉玉,“美?!?br/>
歐陽紫荊暗道,師父,你的審美怎么跟你的身份差這么遠
只見清蘿銀鈴一般的笑開了,身體越發(fā)貼近墨白,聲音嬌媚無比,“那公子可愿將你最珍貴的寶貝贈予我”
“自然可以,只是不知姑娘想要我身上何件寶物”
清蘿呵氣如蘭,語音媚人心智,“公子,既然你應允了我,就不許反悔喲?!?br/>
墨白仿佛神游天外,眸眼無光,低低的應了聲,“嗯。
眼見著清蘿正緩緩的踮起腳尖欲親上師父的唇,歐陽紫荊是忍不住了,師父是他的誰也不許親正當歐陽紫荊欲沖出去阻止兩人動作之時。
清蘿卻感覺到墨白透著異常,腳下瞬移,迅速的退開,柔媚的眉眼瞬間換成犀利。
“你是誰”
墨白眼中的迷離一掃而光,狹長的眼眸復現(xiàn)特屬他的睿澤,身周藍光乍現(xiàn),白衣盛雪,微藍光芒染盡他的身姿,仙風中的絕代容姿讓清蘿看得一瞬失神。
“冤魂清蘿,你殘害青鎮(zhèn)數(shù)百男子性命,可知其罪?!?br/>
清蘿妖嬈一笑,黑色的眼珠突然變成猩紅色,凄狠的目光看著墨白,“又來一個不怕死想替天行道的人么呵呵想收我,就看你有沒有那事”話音不落,水袖揚起,八條白色綢布驀的飛向墨白。
只見墨白未動分毫,綢布只在接近他身前一米處便碎裂開來,落了地。
清蘿見狀身影一晃,拔地而起,張開雙臂飛入空中。頓時,飛沙走石,成群尖叫的烏鴉聚攏過來,盤旋在墨白的頭頂,一股股的黑色旋風從遠處呼嘯而來,各種聲音絞纏在一起,像世間最凄絕的哭喊,聽得在一旁的歐陽紫荊不禁有些害怕。
墨白輕輕抬手,自指尖現(xiàn)出一道白光飛向清蘿,而她竟霎那消失在原地。
轉瞬間,又一道近似透明的鬼魅身影,出現(xiàn)在墨白身后,毫不留情的對他發(fā)出兇狠的一擊,以足夠撕開人體的力道扣向他的肩膀。
清蘿幾可見骨的手指尚未觸到墨白,他便迅捷飛開,一道白光直射她的眉心。
“呵”清蘿冷笑一聲,躲過墨白的攻擊,消失再原地。
“師父,心”見著清蘿又突然出現(xiàn)在墨白身后,歐陽紫荊不禁嚇得大叫道。
墨白輕易的躲過清蘿的攻擊,淡淡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歐陽紫荊。
在攻擊中,清蘿余光瞥見目光專注鎖著墨白的歐陽紫荊,清麗脫俗的容顏刺激到她埋藏在內(nèi)心的痛,袖臂翻飛,一道道利箭射向歐陽紫荊。
待到歐陽紫荊發(fā)覺自己被攻擊時,清蘿射來的箭已經(jīng)太近,縱然她閃躲迅速卻還是被一只箭尖擦上了手臂,一道鮮紅的傷口出現(xiàn)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清蘿見歐陽紫荊躲過了自己的箭,心中恨意陡升,幻出身形留在原地,真身卻瞬間移動到歐陽紫荊身邊,對她進行兇狠的偷襲。
歐陽紫荊想要躲過清蘿的襲擊,可她內(nèi)力委實太弱,又不會武功,根不是清蘿的對手,硬受了她力道強勁的一掌,纖細的身子飛了出去,朝峽坡下面跌落。
“啊,師父,救我”
聽到叫聲的墨白一眼便發(fā)現(xiàn)她的墜落身影,心中念訣,移形換影。抱住昏迷的歐陽紫荊那一刻,在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傷和嘴角的血跡,原清明得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里一道冷光劃過,單臂摟著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心里化出一團光華,光芒越來越強,遠處的清蘿開始發(fā)出凄慘的叫聲。
終于發(fā)覺墨白法力高強無邊時,清蘿隱形想逃,卻已來不及。
“啊”
發(fā)出灰飛煙滅前絕望的叫聲,看著摟著歐陽紫荊的墨白,清蘿嘶吼,“為什么為什么他不像你這樣”
施法治好她身上的傷,看著她睜開眼睛,起著微波的心恢復平靜。
看著近在眼前的墨白,歐陽紫荊忽然一把將他抱住,笑嘻嘻的道“師父最厲害”
墨白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擁住抱著他的歐陽紫荊,嘴角微微上翹。
“我們在客棧遇到清蘿的第一眼,你就知道她是冤魂嗎”
墨白眉目間沒有一絲情緒,輕輕應歐陽紫荊的話,“嗯?!?br/>
“不過一縷冤魂,為什么她可以在白天出現(xiàn)”
“借尸寄魂?!?br/>
“那師父,清蘿有什么冤情讓她在陰陽兩道徘徊不肯飲孟婆湯投胎呢”
墨白想起了婉玉消失前對他喊的話,看了眼身邊歐陽紫荊,被她捏著的手指緩緩彎曲,牽住了她的手。
“情?!?br/>
清蘿,李家村里一個普通的農(nóng)家女,一次巧合與鎮(zhèn)上的富商容家公子容辰相遇,不久后相戀。容辰的花言巧語讓清蘿淪陷,并且懷上了她的孩子。
未婚先孕這種事在這個世界就不被允許,容辰知道后,便與清蘿相約第二天晚上私奔離開。
可當容辰回到家中,他的父母給他安排了相親,想應付了事的他見到與其相親的女子面容后,竟再也移不開眼睛。
為了擺脫清蘿,容辰想出了一個辦法。
第二夜,在約定的地方,清蘿等了一晚上都沒見到容辰,卻等來了三個陌生男子。
那一夜,三個陌生男子強暴她,侮辱她,告訴她是容辰派他們來的,孩子沒了,但她熬了整整一夜
拖著殘破的身體,來到容府,她只想親口問問容辰昨夜為什么沒來,沒想到,見到的卻是容辰另取她人。
最后她選擇了自殺,她恨,恨他拋棄她恨他薄情寡義她發(fā)誓,死后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不喝孟婆湯,不過奈何橋,不再世投胎,冤魂清蘿回到了青鎮(zhèn),化成美艷的女子誘騙容辰上,卻不想容辰身上有靈物護身。
她接近不了容辰,心頭的恨無從可發(fā),她便將一個個好色的男子上了崖,將他們一個個害死。
得知清蘿之事,歐陽紫荊沉默了。
忽而,住腳步,看著被她拉住的墨白,問,“師父,天下男子皆薄幸嗎”師父是否也是如此
歐陽紫荊認真的表情讓墨白一時不知該如何告訴她,世間薄幸之人何其之多,凡世遠非她想象中的那般好玩,炎涼世態(tài)她經(jīng)歷尚少過,便不知其間的辛酸苦楚。r1152福利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