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世上竟還有這般的絕世的劍法,還有這般高傲的人!”寇仲長嘆一聲,其他人都是心思沉靜之輩,雖然現(xiàn)在還異常的震驚,卻都已經(jīng)回過神來。
“西門吹雪難道也是與楚兄一樣來自同一個地方嗎?”徐子陵目光變得沉靜悠遠,從容問道。
“不錯。”李無虛淡淡的說:“十年之前,他的劍法一式萬變,恍若驚鴻,每一招每一式的都至少擁有上千種的后續(xù)變化!”
“他還活著?”綰綰吃了一驚,臉色一變,對于陰癸派來說,這樣強大的一個高手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變數(shù)。沈落雁雖然表面依然沉靜如冰雪,可是內(nèi)心卻已經(jīng)在計算招攬此人的可能性。
“十年前的劍法已經(jīng)能夠生出無窮變化?這是何等的劍術(shù)?”跋鋒寒面色一沉,凝重的問道:“十年之后呢?他的劍法又達到了什么境界?”
“不知道!”
“連你也不知道?”寇仲三人都暗中咋舌,三人看得面面相覷。
“沒有人知道?!崩顭o虛嘆道:“十年后,他的劍法已經(jīng)窮究變化,真正的臻至無劍境界,所有的生機與死亡都化成了一招。必殺的一招?!?br/>
船艙中的所有人都一時默然,連這深不可測的楚留香也如此推崇的劍法無疑是一種極為可怕的劍法,也許那必殺的一招已經(jīng)成為了劍法中的“神”。
這一著一出,必定是流水干竭,變化窮盡,生命終結(jié),萬物滅亡!
劍法本就是為殺人而生,它的存在本就是為世間帶來死亡與毀滅,也許當今的所有名俠劍客對于劍道的理解都錯了,殺人原來僅僅需要的只是一招。
跋鋒寒撫摩著斬玄劍,徐徐道:“那一著一定是劍法中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顛峰,若是能夠看到這一劍,我將死而無憾!”
“我只希望你永遠不要看到他的劍。”李無虛看著跋鋒寒忽然嘆道:“只因他的劍不是用來看的,十年前,他常說一句話……”
“什么話?”
巴山夜雨,云霧繚繞,白衣如雪,幽幽嘆息:“我的劍是用來殺人的!”
所有人的臉色都再次變了,他們的心中忽然就好象橫亙著這樣一柄天下無雙的神劍,雖然還不能了解他的劍,卻忽然已經(jīng)讀懂了他的寂寞,他們忽然驚覺: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也是同樣的高手寂寞?
“可是近十年來,他已經(jīng)很少說這句話了,因為天下間配他殺的人已太少,但是現(xiàn)在他的劍鋒又已將染血……”
徐子陵一驚,脫口而出道:“現(xiàn)在他是不是又有了要殺的人?”
“不錯!”
“是什么人?”寇仲接著問道。
李無虛沒有回答,杯中酒一飲而盡,微笑道:“我又不是西門吹雪當然不可能知道他要殺什么人,不過作為朋友,在下卻不得不提醒諸位一句,千萬不要與那人的敵人攪和在一起,否則他的劍是決不會手下留情的!”
寇仲撇撇嘴,苦笑道:“聽了你這么多的話,我們?nèi)羰沁€敢去招惹這樣的劍客簡直是不要命了!在我眼里,他已經(jīng)是比三大宗師更加強大的存在!”
綰綰秀眉微皺,笑顏如花看著對李無虛,隨口問道:“像這樣的高手,在楚大哥來的地方有很多么?對了,楚大哥的家鄉(xiāng)在什么地方,綰綰可是很好奇哩?”
“綰綰!”李無虛眼中帶著一抹掩不住的笑意,柔聲道:“不要用這種小孩子的辦法來套楚大哥的話,你這是在侮辱楚大哥的智商,知道么?”
“哼……沒趣!”綰綰冷哼一聲,別過頭去,那輕嗔薄怒的姿態(tài)更顯得動人,李無虛對寇徐跋三人道:“未發(fā)生的事情寇兄還是不要如此的肯定的好,人生本就充滿了無數(shù)的變故,而世事卻最難以預料!”
寇仲一拍井中月,哈哈一笑道:“無論你怎么說,反正小弟我決不會……”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轟!驀然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寇仲本來好好的坐在位子上,可是在這種時候卻忽然像彈簧一般彈了起來,幾乎就要撞翻整個桌幾,徐子陵跟著身形一動,扶住寇仲,而此時的跋鋒寒也已經(jīng)穩(wěn)住了身形,警惕的傾聽著船艙外的磅礴浪濤,忽然臉色一變道:“不好!船撞上了暗礁……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要沉沒了!”
此語一出,所有人都是面色大變,整條快艇忽然激烈的顫抖起來,平靜無波的海面上,竟然好象升起了博大的颶風,忽然起了暴風雨。
綰綰天魔氣場浮動,長發(fā)飄起,在她的內(nèi)力催動下形成了數(shù)十個大小不一的圓環(huán),這些圓環(huán)就像是一個個細小的旋渦,將她牢牢的守護在中間,風雨亟來,恍如暗夜中的精靈,怡然不動,她也有點吃驚的道:“這不過是內(nèi)海而已,怎么可能會有風暴?”
可是所有人中最吃驚的卻是沈落雁,在這種天地之威下,就連這一向沉靜睿智的沈軍師也是俏臉蒼白,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人,實在很難想象到這種暴風雨的可怕。
沈落雁花容失色道:“不可能,這艘快艇上的水手不但都是經(jīng)驗的操舟能手,而且功力都不弱,怎么可能會……”她“觸礁”一句還未說出,忽然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為甲板上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斷裂聲,接著是一連串的慘呼響起,在這樣的夜晚,更顯得突??刹馈?br/>
只聽“喀嚓”一聲,一根巨大的船板向她壓了下來,接著海水倒卷,一個浪頭迎面撲來,沈落雁只覺海水咸得發(fā)苦,然后是一片蒼白的色彩,接著忽然感覺到全身一輕,恍若騰云駕霧。
“澎!”一張寬大的袍袖自波浪中卷來,卷動沈落雁急速下墜的身形,那面長袖在虛空中突兀的輕拍,輕輕的擊打著。
一拍、兩散!
沈落雁只覺一道強大得沛然難擋的真力撲來,那隨之而來的浪頭忽然間就在半空中化成了粉碎,化成兩面,自中間分開,恰好容得下她的身體,然后全身一輕,已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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