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站在小光兩側(cè)的大漢上前,一人一邊抓住冉寧寧的臂膀,用力她往后拖。
冉寧寧扶著鮑輝的被拽開,沒有人支撐,鮑輝身體重重摔在地板上。
費勁的想抬起手,可是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
“鮑輝大哥……”
冉寧寧不住地掙扎——
小光走過來,劈手成刀,朝冉寧寧頸后狠狠一砍。
冉寧寧最后的意識里是鮑輝久久沒有閉上的雙眼。
“活著的時候已經(jīng)不指望能回去了,我也就只能盼著哪一天死了能葬回家鄉(xiāng)就行了?!?br/>
依照冉寧寧的敘述,韓至五人向九加的深山行進(jìn)。
通往粟壩的路上,他們經(jīng)過了好幾個城鎮(zhèn),街頭隨處可見行色匆匆的僧侶,這些地方很矛盾,佛教,天主教都是這里盛行的宗教,可卻也是禁品的樂園。
粟壩是在曼達(dá)安高原的山坳之間,所以韓至他們要想不引人注意的到達(dá)粟壩只能沿著冉寧寧她們逃出來路進(jìn)去。
崎嶇的山路,茂密的叢林,五人跋涉一整天。
夜晚,他們就地休息。
根據(jù)冉寧寧描述,她們走了三天三夜才見到盤山路,不過,他們一群大老爺們兒的腳程遠(yuǎn)遠(yuǎn)比兩個女孩子快上許多。
如果連夜趕路,一天之內(nèi)未必不能到達(dá),可是他們必須要保存充足的體力,所以,夜間就要有適當(dāng)?shù)男菹r間。
根據(jù)他們以往的習(xí)慣晚上會留一個守夜的人。
前半夜是席勝,后半夜是韓至。
深夜里,席勝席地而坐。
不知名的動物聲嘶嘶而鳴,頭頂上的彎月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他揪一把腳下的野草,手指隨意彎折。
有腳步在向他靠近,身后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席勝警覺回頭——
“還早,怎么不多休息一下?!?br/>
韓至在他旁邊坐下。
今天一整天總是心神不寧,反正也睡不著,干脆就起來了。
“你去休息吧,我在這里就行?!?br/>
席勝拍拍他的肩膀,這種感覺他深有體會。
“不用,反正我也睡不著?!?br/>
一想到這次任務(wù)結(jié)束,回去就可以一家團(tuán)圓,他怎么都睡不著了。
韓至看向席勝的手指,別看他一個大男人,手上已經(jīng)編出了一個惟妙惟肖的小羊模型。
“我女兒喜歡這些,以前經(jīng)常給她編,時間久了,能編出來不少小動物?!?br/>
席勝的手往韓至面前一伸,“送你了?!?br/>
韓至失笑。
但還是接過來,放在手上擺弄。
“怎么,有心事?”席勝問。
韓至吁一口氣。
遇見冉寧寧以前,在每一次行動之前何曾會有這種心神不安的時刻。
席勝:“沒成家前,我也和你一樣,不顧一切,敢沖敢闖,可是自從有了我媳婦以后,尤其是后來又有了彤彤,在執(zhí)行任務(wù)前,我都要告訴自己一定要小心翼翼,就算不為自己,為了她們也要活著。可是,真正面臨那些兇徒時,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往上沖,后來,我就想明白了,只有制服那些違法犯罪的人,她們才能更安全?!?br/>
我們每拼一次命,她們就少面臨一分危險。
席勝說得對,這種時刻,不能分神,只有順利抓住阿依莎,他們才能安全回到堪拉。
韓至:“這次回去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了吧?”
席勝笑,臉上似乎有種滿足感。
是??!
“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況且找到了彤彤,我們一家人也終于能夠團(tuán)圓了?!?br/>
自從彤彤失蹤以后,席勝的家就破碎了。
這一次之后,他的家也會重新回到原來的樣子。
到時候就可以好好陪陪她們母女倆了。
說來,自從和妻子結(jié)婚一來,似乎都沒有怎么好好陪過她,這一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陪陪她。
記得剛結(jié)婚那會兒,晶晶總是抱怨都沒有蜜月旅行,這一次回去一定要滿足她。
到時候要好好計劃一下,給她一個驚喜,晶晶一直想去川城旅游,這一次他們就去川城給她補(bǔ)一個蜜月旅行。
不過,還要帶上他們愛的‘拖油瓶’——彤彤。
席勝心里計劃著回去以后的幸福生活。
夜色沉沉,烏云遮月,只有零星的星星一閃一閃的發(fā)出微亮的光芒。
經(jīng)過晚上的休整,天光一亮,他們就出發(fā)了。
幾個小時后,他們終于靠近了冉寧寧說的那個工廠附近。
只是周圍的遍布電網(wǎng)和攝像頭,不清楚里邊到底是什么情形,不能貿(mào)然硬闖。
幾人商議后,決定先去找冉寧寧說過的那個阿婆。
沿著山林向山腰的村子里翻越。
這里果然和冉寧寧說的一樣。
外沿種植莊稼,內(nèi)里全部是火曼羅,這一片片的花叢,讓他們觸目驚心。
他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這里應(yīng)該就是阿依莎的大本營。
冉寧寧描述阿婆的房子是在村尾的一棟磚土房。
臨近中午,村子里零落的人家,房頂上有炊煙升起。
現(xiàn)在的社會能看到炊煙,還不是電視劇上演繹的,他們不禁嘆息,這里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走進(jìn)小院里,一片破敗,房子如同危房。
郭靄輕拍房門。
里邊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步履緩慢,可以想象到里面蹣跚的身影。
吱呀——
木門緩緩打開。
阿婆渾濁的眼睛看著面前幾個高大的身影。
終于來了。
阿婆讓開門,“進(jìn)來吧。”
郭靄幾人面面相覷,老人沒有一點的驚訝。
阿婆坐在屋子里唯一的搖椅上,“這里什么也沒有,讓你們見笑了?!?br/>
郭靄:“老人家,你不問我們是誰嗎?”
嘎吱——
嘎吱——
搖椅應(yīng)該是老件了,時間久了,總是透露著要罷工的架勢。
聽著這樣的聲音,他們感覺搖椅可能隨時會散架。
吱——
搖椅停下。
阿婆看著眼前面前的五個年輕人。
小屋低矮,幾乎容不下他們挺拔的身姿。
“你們是為工廠的事情而來?!卑⑵诺恼Z氣篤定。
看來老人確實知道工廠的事情。
阿婆:“你們會來找我不也是清楚我能給你們想要的嗎?”
韓至:“阿婆,我們是華國人,這次是為調(diào)查阿依莎的火曼羅的工廠的事情,我們懷疑,村子后面的工廠就是阿依莎的大本營,我們希望您能給我們提供一些關(guān)于那個工廠的信息。”
阿婆仔細(xì)辨認(rèn)眼前說話的這個年輕人,“你是韓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