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學校,我給楊洋看了我的簡歷,她看完之后對我的工作前景表示擔憂。
“我這周就是先去趟趟路,回來以后根據(jù)面試情況再對我的簡歷進行修改?!蔽倚χ鴮钛笳f。
“可你這簡歷寫得也太簡單點兒了吧?上面既沒有獲獎記錄也沒有研究課題。招聘單位根本不能通過簡歷快速了解你。”楊洋挑出我簡歷的毛病。
“他要真想了解我可以在面試的時候問我,而且,我好像也沒有獲獎記錄和研究課題?!?br/>
“怎么沒有?你這學期不是還在咱們學校聯(lián)賽奪冠了么,而且還獲得了銀靴。研究課題的話,你不是說開題報告已經(jīng)寫好了嘛,把你畢設的題目寫進去不就行了?!睏钛箅m然說得頭頭是道,可我還是想告訴她其實最佳球員比銀靴更重要,但我又擔心她會讓我把這個也一并寫入簡歷,所以只好作罷。
周五早上,我和馬超在地鐵里還在商量今天去11號屋干點兒什么好,我決定先打掃一下屋里衛(wèi)生,再把用從材料庫領的破布捆綁而成的枕頭拿過來,中午就可以躺在長凳睡覺了。馬超說他今天中午可以享受我的勞動成果。
“憑什么???你今兒中午敢睡我長凳,我就敢讓你睡不成?!?br/>
馬超不慌不忙地說:“你丫明兒替我值班,今天待上午半天,中午吃飯時候就可以撤了,你還想留這兒睡午覺啊?”
“你不說我都給忘了,操!周六還得來值班!”我們兩個現(xiàn)在只要說起值班來,就一肚子火。
到了技術組,因為劉佳是這周日值班今天歇調休,所以直到上班前,屋里只有我們兩個。路過劉建華辦公室的時候,我們看到他的屋鎖著門,估計還在里面睡覺呢。
8點40,我和馬超聽見劉建華那屋的開門聲,片刻之后他穿著背心和大褲衩來到技術組,看見我們兩個說:“來了???”
“啊,來了?!瘪R超尷尬地回答他。
“我待會兒找你們倆有點事兒,你們跟屋里等我一下啊?!闭f完他打著哈欠走了出去。
我看了馬超一眼說:“得,就晚一步?!蔽覀儽緛硪呀?jīng)準備下樓了。
“估計丫昨天約P沒約爽,待會兒肯定該給咱倆找罪受了。”馬超分析說。
九點左右,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也來上班了,我聽到趙一茗小聲對李天雷說:“我待會兒得早點兒走,今天閨女放學早?!?br/>
正當我和馬超疑惑劉建華是不是把我們兩個給忘了的時候,技術組電話響了,趙一茗接起來說:“喂!哦,你啊,什么事兒……行,我告訴他們……你值班又傷身了吧……哈哈,這么逗啊……去,別瞎說……是嘛?他(她)是這種人啊……好,待會兒再聊?!?br/>
掛了電話,趙一茗叫我和馬超去劉建華辦公室一趟。我們兩個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了進去,劉建華已經(jīng)換好工作服,正坐在椅子上抽煙。
“劉老師?!蔽液婉R超叫了他一聲。
劉建華點點頭,從煙盒里拿出兩根煙,甩給我們倆,然后說:“待會兒你們倆去趟材料庫,昨天晚上物資來電話,讓咱們今天把這兩個月的出庫單錄到系統(tǒng)里,好像挺多的,正好周文你負責物資這塊兒,超兒你今兒個幫著小周一塊弄弄,下班前錄完就行了。”
他說得倒挺快,等他說完,我煙抽了一半還不到,馬超剩的更多,他因為沒怎么吸,一根煙基本還保持著最初的長度。
“抽你們的?!眲⒔ㄈA說完就不理我們了,打開電腦里的紙牌游戲玩兒了起來。
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憑我們倆的級別肯定不能拿著點燃的煙去樓道,因此我把每次抽煙抽到最后時刻的“煙屁燙手連嘬三口”提前運用了出來,很快抽完了我的這一根煙,煙頭亮著一條長長的火柱甚是壯觀,但是濾嘴那里也被我嘬得發(fā)燙。再看馬超,他因為沒見過我這種拿出抽命的架勢來抽煙的舉動,一時看入了迷,更是忘了抽他自己的煙。
“馬超別抽了,咱倆趕緊去吧,早弄完早完事,下午還有半天調休呢。”
我故意這么說給劉建華聽,果然,他聽我這么說便問:“今天是你們倆誰歇???”
“周文歇,我跟他換了個班。”馬超如實回答。
“哦,那估計小周你今兒可能懸了,先攢著吧,行吧!”
我只能回答他可以,然后和馬超一起出了他的辦公室。
“你干嘛非那么跟他說啊?”出來以后馬超問我。
“我不這么說咱倆怎么出來啊,你那根煙讓它自己燒完???”
“你這么一說今天下午不就沒法歇調休了嗎?”
“還想著歇調休吶!他今天這么弄就是讓咱倆誰也歇不成你沒看出來么。”
“丫也太孫子了!”馬超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