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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陳墨言，就是田子航聽了這話不禁也很是無語。
吃晚飯的時侯他再三的打量著田素。
看的田素有些臉黑，“你什么意思啊，老看我干嘛？”
田子航很是平靜的開口，“看看你腦子構(gòu)造是不是和我們有哪里不同。”
田素，“……”
陳墨言則使勁兒的憋笑。
“想笑就笑，別憋的難受，哼?！?br/>
回應她的，是陳墨言一連串銀鈴似的笑聲。
兩個月后。
田素和陳墨言每人多了套四合院！
其實，本來是陪著田素買的，陳墨言覺得自己就是個打醬油的呀。
她手里頭已經(jīng)有了一套房產(chǎn)。
而且，除了這些手里頭還有一些收藏的老古董，郵票什么的，這些東西別看著小，但陳墨言卻是清楚再過上那么些年，這些東西的價值！而且這幾年她也有所關(guān)心經(jīng)濟，對于社會行情更是盯著呢，所以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收藏的有些東西價值已經(jīng)在慢慢的上漲……
不過，她沒有去理會就是。
一來她不缺錢。
二來，才開始漲呢，她得留到最后！
再加上她現(xiàn)在手里頭擁有的東西，陳墨言覺得自己還是不那么著急買第二套房的。
可結(jié)果就是，田素一直在她耳邊念叨，要和她做鄰居做鄰居……
然后，她們在找房子的時侯還真的就遇到了兩處相鄰的院子！
田素之前是一心想著要買樓房的。
可是找了幾天她就有些不耐煩，再加上之前陳墨言在她耳側(cè)說的四合院好的話。
最后，在一看到這兩個院子的時侯，她就打上了陳墨言的主意。
拽著陳墨言纏了三天。
最后沒辦法，陳墨言考慮了又考慮，不過所有的考慮在看到那處院子之后。
陳墨言頓時就覺得，嗯，就買了吧！
和她之前買的那個院子差不多大。
三進。
但這處卻比之前買下的那處多了抹幽靜。
青磚鋪地。
飛檐斗拱。
曲徑通幽。
行走在院中，仿佛置身在那種古代的庭院深深！
然后，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陳墨言買了三進的，而田素直接全款買下了二進的小一點的那處。
當然，房產(chǎn)上的都是她們各自的名字。
對于這一點，奎子根本沒往心里頭去。
而且他想都沒想這事兒：
這錢是田素出的。
肯定就是她的東西啊。
寫她的名字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兒？
房子弄好，陳墨言倒是沒想著住，所以，修繕什么的她想都沒想。
可田素不行啊。
她可是想著在這里住的。
而且，之前的時侯沒想過，就覺得家里頭可以住，再不行來陳墨言這里唄。
反正她有房間。
但是，經(jīng)過田子航父女兩人幾番耳提面命的談話。
以及找房子這段時間的付出之后。
田素再看這個小院的眼神可就不同了。
這是她的家呀。
是屬于她自己的家！
以后，她和喜歡的人在這里生活，喜怒哀樂。
生兒育女……
這樣的心態(tài)下，田素自然是不想浪費一天的時間。
強逼著奎子找了施工隊，然后，還沒等陳墨言反應過來呢，她那里已經(jīng)和人家談好。
付了定金！
當然是兩處院子一塊動手。
事后，田素得意洋洋的跑到陳墨言跟前炫耀時。
她才知道這事兒。
想也不想的跑過去，一看那些施工隊只是才進駐，還沒有動手。
她才著實的松了口氣。
陳墨言叫停之后，用了兩天時間自己設(shè)計了一個設(shè)計圖。
她看著施工隊的負責人直接道，“可以按著這個動工的話就簽合同開工……”
施工隊的負責人倒也沒有在意陳墨言和田素的話有出入。
拿著圖紙看了半天，有些遲疑，“有些東西我們也是頭一回弄，還有，這地暖你確定三進整一拉溜的屋子都通了？”看到陳墨言點頭，施工隊的負責人想了下有些猶豫道，“這樣算的話，價格方面，怕是比之前要翻一倍還要多……”
“沒關(guān)系，具體的你可以去算一下，算出來了給我報個價?！?br/>
“行，那我這就回去，要是可以的話，明天上午就能答復你?！?br/>
知道這兩家的人是財大氣粗。
都是不差錢的主兒。
施工隊的負責人也不想失去這么一樁生意。
當天晚上把價格算好。
第二天一大早就騎著自行來跑到了陳墨言家的四合院門口。
等到陳墨言出去買早飯。
就看到一臉倦意的施工隊負責人，正在打著大大的呵欠。
看到她出來，不禁眼一亮，“陳小姐，這是我昨晚算出來的新報價，都是最低價格……”
之前跑房子的時侯陳墨言曾經(jīng)零散的了解過裝修行情。
這會兒看了眼他的報價，基本上都是良心價。
而且，你決不能不讓人家賺一點吧？
她笑了笑，看向?qū)Ψ?，“價格可以，不過，還有一樣你得標上，每樣東西所用的牌子。而且，那些大件以及比較重要的東西，我都要找正規(guī)店采購的那種，你們得拿著收據(jù)或是發(fā)票來報賬……”
“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如果可以，咱們下午簽合同。”
報價單一式兩份。
陳墨言留下了一份，回頭拿給田素看。
她只是掃了一眼陳墨言那個院子的裝修報價，便忍不住咂了下舌，“言言，你這裝修都要抵的上再買一處院子了啊，要不要用這些錢？”她記得之前她和施工隊說的時侯，沒這么多呀。
“嗯，我改了些東西，然后又她們鋪地暖……”
田素湊到她跟前，“給我說說，是不是這樣好？不然我也這樣弄……”
陳墨言笑著給她解釋了其中的區(qū)別，然后又幫她看了她那院子和自己這個院子不同的地方，改了幾個死角，最后，在田素的堅持下，又在兩個院子靠墻的一處開了個小門，田素很是得意的笑，“這樣，我以后就能天天來你家蹭飯了，我兒子也可以?！?br/>
陳墨言很是無語，“你萬一生個女兒呢？”
難道要退貨嗎？
田素一臉的無辜，“生女兒也一樣蹭啊?！?br/>
反正那意思，就是蹭準，吃定她家了？
陳墨言哼哼兩聲，“那你就慢慢等吧?！贝蟛涣怂綍r侯住那邊！
讓她慢慢等！
買房子，裝修，工廠那邊又壓了兩批貨。
再加上設(shè)計室的投入。
陳墨言覺得自己是囊中羞澀！
坐在自家葡萄架下的小板凳上，她頓時就覺得，這錢，看著多。
其實，一花就沒呀。
用力的撓了兩下頭，以后，還得拼命賺！
眼看著離陳墨言生日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顧薄軒家里頭的一封急件打破了陳墨言的平靜。
信是寄給顧薄安的。
顧薄安七十歲的奶奶，重病。
信里頭讓顧薄安接到信立馬回去，而且，顧媽媽還在信里頭特意說了，老人家臨走前想看看孫媳婦兒！
對于這一點，顧薄安并沒有多說什么。
他只是在看到信之后把信遞給陳墨言看了一遍，最后才一臉真誠的道，“我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奶奶的身體這幾年是一年不如一年，這一天是早晚的事兒……我也不知道我哥在不在部隊，如果他在，能趕回家的話還好，要是他也不能回……”
“可是，我以什么身份過去？”
陳墨言平靜的看了眼顧薄安，眼神帶著幾分的似笑非笑。
這小子，和她也耍起心眼來了？
不過，他說的對。
這事兒是得和顧薄軒好好的商量商量。
只是電話打過去，如同顧薄安和陳墨言所擔心的那樣，顧薄軒，又一次出任務(wù)了。
事情不能耽擱。
顧薄安當天就去了火車站買票。
結(jié)果最快的一輛車也是明天中午的。
陳墨言則是坐在自己家里頭開始了發(fā)呆。
這一趟，她要不要回去？
不回的話，估計顧薄軒他爸媽都得對自己有意見。
她拖了顧薄軒這好幾年。
顧爸顧媽本來就有意見吧？
如今老人臨去，想見她一面……
現(xiàn)在還講究讓老人了無遺憾的離開，閉眼。
她要是不去，顧爸顧媽會怎么想？
可回去……
顧薄軒不在，她一個人……
想來想去，最后陳墨言選擇抓鬮。
三局兩定。
然后，她都抓了個去字。
連老天爺也贊成她去？
陳墨言抽了下嘴角，想了想，她轉(zhuǎn)身去了田子航的書房。
“爸，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三個小時后。
陳墨言的車子駛出了帝都城。
開車的是顧薄安。
后頭坐著的則是田子航父女兩人。
看著車窗外頭飛速倒退的大樹，陳墨言一臉的自責，“爸，都是我不好，我都那么大了，還要讓你跟著我勞累，跑這么遠的路……”坐車多難受呀，好幾千里地的距離呢。
“傻，和爸爸客氣什么？”
“再說了，其實爸一直也是想去一趟那個地方的?！?br/>
他說的那個地方父女兩人心里頭都明白。
就是指的陳墨言長大的陳家村。
因為陳老太太說的地址一口咬定是陳家村的后河那里。
時間過了十幾二十年。
那里的河都已經(jīng)變成了干地……
如今更是被村人填平，蓋了房子……
陳墨言就曾經(jīng)去過那個地方幾回，但后來卻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所以，她聽到田子航這話便苦笑了一下，“爸，那你這次過去怕是要無功而返了?！?br/>
她不覺得田子航這個外人能找出什么線索來。
可是田子航卻是笑了笑，“其實，爸還有另外一個地方，就是你們的鄰縣。”
“鄰縣？”
陳墨言有些疑惑，“爸你去那里做什么，難道你在那邊有朋友嗎？”
“不，爸只是當年在那里當過知青，插過幾年的隊……”
陳墨言一下子瞪大了雙眼，“爸你在我們那附近插過隊？之前為什么沒聽你說過呀？”
“也沒什么好說的啊?！?br/>
田子航笑了笑，“再說了，我是真的沒去過你們那個縣，當時我們那幾個隊很是辛苦，而且管理的比較嚴——”其實田子航說的算是比較客氣的，但當時的真相是他幾乎等同于被送到農(nóng)村去勞務(wù)改教的！
十幾歲的年齡啊。
還好，他撐過了那兩年。
陳墨言也有幾分想到當時的情形應該沒那么好，便沒有再問。
父女兩人說著話，前頭顧薄安開車。
他是頭一回開這么遠的車子。
開始的時侯還有點緊張，可等到了后來，手感找出來了。
屬于男人骨子里頭愛車的天性就噌噌向外冒。
整整一天。
他就沒有覺得累過！
到最后還是陳墨言強行讓他去休息，自己接著開了一會。
然后是田子航。
三個人這樣輪流換著開，車子沒停。
半夜的時侯就進了柳林鎮(zhèn)。
這個時侯是田子航開車的，他直接把副架上的顧薄安給拽了過來，“找個好點的旅館，讓言言好好的休息，至于你是想在鎮(zhèn)上睡半夜還是連夜趕回去自己看著辦。有什么事情明天白天再說?！?br/>
“我把你和言言姐送到旅館，然后我就回去。”
這都到了鎮(zhèn)上了。
他再不連夜趕回去可就有點說不過去。
而且他奶奶那身體……
家里頭沒有一個孫子，萬一真的去了，他們大房守靈的孫子沒一個出現(xiàn)。
他爹娘會被人笑話的。
田子航看他一眼，“隨你?！?br/>
陳墨言是被田子航給叫醒的，“爸，怎么了，是不是你累了，我去開——”
“不用，車子到鎮(zhèn)上了，咱們在這里休息，是二安自己先回去。”
陳墨言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
這會兒又是半夜。
便點頭同意，不過她還是親自把顧薄安送出去，叮囑他，“有什么事情你明天一早或者晚會直接來找我也行，路上自己小心……”然后她又塞給顧薄安三百塊錢，“這些錢算是我借你的，你用不著到時侯再還我?！?br/>
顧薄安看了看手里頭被塞過來的錢，想了想點頭，“行，這錢是我借你的，以后還?！?br/>
他朝著陳墨言看了一眼，便轉(zhuǎn)身走入了夜色中。
顧薄安是打小在這里出生，成長。
之前又是經(jīng)常在鎮(zhèn)上混。
陳墨言自然是不擔心他的安全，只是看向站在旅館門口的田子航，“爸你也累了，肚子餓嗎，我去給你叫點吃的再睡？”
“不用，我這就去睡。”
田子航看了她一眼，擰了下眉頭，“倒是你，明天如果顧家的人過來，真的要去這一趟嗎？”
“不去不行？”
對于田子航來說，自己的女兒自然是寶貝。
他才不管什么老人不老人的。
言言如果是嫁給了顧薄軒，她是當人孫媳婦的。
是該去。
可現(xiàn)在她還不是呀，只是訂了婚……
陳墨言扶著田子航進了旅館房間，“爸，顧薄軒是軍人，雖然他是執(zhí)行任務(wù)在外頭，可是家里頭這些人不知道，而且我們訂婚的事情他們?nèi)宓娜硕贾溃僬f了，顧奶奶如果真的說了要最后見我一面，這事兒肯定他們村里不少人也都知道了，你說，我要是不來，對我對他會有什么影響？”
“能有什么影響，大不了以后咱們再找一個?！?br/>
似乎是看到自家女兒的不贊成。
田子航哼了一聲，“就是和他結(jié)婚，以后你們又不來這里住?！?br/>
“有什么好怕的？”
“爸，那是他爸媽?！?br/>
陳墨言覺得，只要不違反原則和底線的事情，她能幫的，盡量幫。
田子航瞪了她一眼，“又不是你爸媽，他自己都不急，你……”頓了下，他終究是收了聲，一拂袖子轉(zhuǎn)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爸去睡了，你一路上也累了，好好的休息，明天還不知道要怎么著呢。”
“好的，爸爸晚安?！?br/>
知道她爸爸雖然跟著她過來。
但這一路上心里頭可是怨念重重。
陳墨言也心疼，想了想，頓時在心里頭就做了決定：
明天。
如果明天顧家會有人過來的話。
她就過去一趟，看看顧家奶奶。
然后，她當天帶著她爸爸回帝都或者是去辦別的事情。
這樣有了決定，陳墨言便放心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到第二天早上被人給叫醒。
“言言姐，言姐姐你在嗎？”
“小花？”
陳墨言揉了下眼，穿了鞋子下床，打開門。
外頭的人果然是小花。
雖然人長高了，長的更加漂亮，苗條了。
但一雙眼卻仍舊是通透清澈。
泉水一樣。
看到陳墨言出現(xiàn)，她嗷的一聲朝著她撲過來。
“言言姐，我總算是看到你了。”
用力的抱著陳墨言，她舍不得松手。
好些年了啊。
兩個人雖然一直通著信，但小花甚至都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見不到陳墨言了呢。
這會兒看著她，小丫頭眼圈發(fā)紅。
“言言姐，你一路上累了吧，早上還沒吃飯是吧，我?guī)湍隳脕砹耍瑢α?，我聽表哥說還有叔叔，這是他的早飯，我也不知道他愛吃什么……”她一邊把兩份早飯送到桌上，一邊破啼為笑，“言言姐，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我?！?br/>
“你一個人過來的？”
陳墨言一邊洗漱一邊扭頭看向小花。
“啊，不是，還有顧家的人，不過我表哥沒來，他在縣城醫(yī)院……”
“他奶奶沒事吧？”
“都等著你去縣城呢，說是老太太不放心，要見你最后一面……”
“行，那咱走吧?！?br/>
陳墨言一邊拿了兩個包子，一邊朝外走，順便和門口的田子航說了句，結(jié)果他老人家也非要跟著。
和顧家的人會合。
陳墨言開著車子直奔縣醫(yī)院。
四十分鐘后。
陳墨言幾個人才站在病房門口，就聽到里面一片的哭聲。
她心頭一沉：
這是，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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