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一寵妃
趙禎雖說被我那句要為他殉葬的話給感動得半死,可他心里還是壓根就沒有“愛一個人就要對她忠貞不二”的念頭,偶爾也會招其他女人侍寢,這段日子以來,除了我之外,和他最親密的就要屬整天有事沒事都死賴在中宮,外表天真爛漫的周美人了。在一次激情之后,他甚至向我提及打算封周美人為婕妤。
我聽了覺得心里怪不是滋味,雖說我早在回宮之時就打定了主意,允許后宮里的女人和我平分秋色,但卻決不允許有人可以脫穎而出、一枝獨秀!
要知道天底下最難得到的便是君王的恩寵,可最容易失去的同樣亦是君王的恩寵。
趙禎提議封周美人為婕妤,使我好不容易才安下的心再次拉響了警笛!
心說自己好歹也是穿越來的,怎么就不能像別的穿越小說中的女主角那樣,讓趙禎對自己死心塌地、自動遣散三宮六院呢?雖說他現(xiàn)在對我的寵愛是對別人的千萬倍,但我仍舊感到不滿!難道非要將這些礙眼的女人一個個地都清除掉才行?
當然,這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周美人最近的作為已經(jīng)同樣引起了張修媛的不滿,直到她對周美人下了殺手,我這才在驚訝之中回過神來,張修媛這大宋第一寵妃的名頭可真不是憑空得來的。
俗話說得好,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張修媛對周美人下手的日子就選在了這么一個晚上。
事發(fā)的時候,我正與趙禎同在水中嬉戲,突然,小翠神色異常地走進浴室,站在屏風之外施禮稟告道:“啟稟皇上,娘娘,方才有侍衛(wèi)來報,說是金陽宮中闖入了刺客。”
“什么!有刺客闖入了金陽宮!”
金陽宮正是張修媛所居住的宮殿,趙禎多年來都對張修媛關愛有加,聞言更是大驚失色,“嚯!”地從池中站起來,也顧不得自己此刻的模樣,連衣裳都來不及披上,便向站在屏風外的小翠急忙問道:“張修媛怎么樣了?她可無恙?”
雖然隔著屏風,但小翠還是隱約還是看到了趙禎從浴池里蹦出來的樣子,小翠一個黃花大閨女,哪里見過這樣的情景,頓時弄了個面紅耳赤,頭垂得更低了:“回皇上的話,聽前來稟告的侍衛(wèi)說,那刺客剛一進入金陽宮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激戰(zhàn)一場之后負傷逃走,并沒有傷到修媛娘娘,不過受到驚嚇,卻是難免。”
趙禎點了點,揮手令小翠退下,似松了一口氣,但他那微皺著的眉頭還是透露了那隱隱的擔憂。
“官家要是放心不下,干脆就讓臣妾陪您一起去看看修媛妹妹吧?!睆脑〕乩镎酒饋?,我叫住正準備轉身離去的小翠,讓她把宮人叫進來,伺候我和趙禎更衣。
我趁著宮人們忙著往我身上套衣服的空擋,胡思亂想了一通,不怎么明白為何會有人行刺張修媛?雖然她被稱為“第一寵妃”,但要說是因為宮中女子爭風吃醋而起了殺機的話,現(xiàn)在最應該被除掉的不是我嗎?
當時我并不知道這是張美人的計策,只是覺得有什么地方說不通。直到跟著趙禎來到金陽宮,見到縮在床的一角、裹著半條棉被,披頭散發(fā),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fā)抖的張修媛時,才猛然意識到她在做戲!
“官家,方才真是……嚇死臣妾了!”張修媛一見趙禎,立刻不顧禮儀地撲進他的懷里,一張如花嬌容,布滿淚水。
看到她這樣一番作為,我更確定了她在演戲的想法。
想當年在江寧府,我又是搶劫、又是裝神弄鬼、最后還上演了一出近乎逼良為娼的戲碼,把她折騰得就剩半條命了,也沒見她嚇成這樣???這回只不過闖入了一個刺客,最后既沒傷到她,還被打跑了,她有必要哭成這副德行嗎?在我看來,她八成是在利用這個機會,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博取趙禎的同情。畢竟自從我回宮之后,趙禎到她這兒來的時間就少了許多,再加上前些日子我遷回了中宮,宮里的人凡是長了眼睛都看得出來,我現(xiàn)在才是趙禎最寵愛的人,無形之中,張修媛這個大宋第一寵妃的地位也被連帶著削弱了許多。這下子讓她逮到了機會,她自然要在趙禎面前裝傻充愣、撒嬌撒潑一番。
我為自己對事件的理解感到相當滿意,趙禎也如我所預料的那樣,看張修媛嚇得這般花容失色,立馬一臉心疼地摟著張修媛又是安慰又是哄地拍著她的背說:“好了好了!愛妃莫怕,沒事兒了。有朕陪著你呢……不哭了啊……”
“只要待會兒你答應留在金陽宮陪她,她很快就不會哭了?!蔽依^續(xù)自以為是地猜想著,認定了張修媛很快就會說出讓趙禎留下來陪她的請求,殊不知她卻突然抬起頭來問趙禎道:“官家,那個刺客……抓住了嗎?”
趙禎和我一聽到她遇刺的消息就立馬從中宮趕了過來,還沒來得及向?qū)m中的侍衛(wèi)過問刺客的事兒,當然不知道追捕的情況怎么樣了,這時被她問起,趙禎理所當然地愣住了。
還好有個有眼力的內(nèi)侍站了出來,替化解了這一剎那的尷尬:“啟稟皇上,娘娘,侍衛(wèi)們正在宮中搜索,相信再過不久一定會有消息傳來?!?br/>
“也就是說還沒有抓到啰?”張修媛神情驚惶地看著趙禎,雙手緊握,死死地抓住趙禎的龍袍。一雙妙目里滿是名為害怕的神色,長長的睫毛眨了眨,似乎又要垂下淚來。
趙禎只道她受驚過度,一聽到刺客居然還在逃的消息,就心神不寧,連忙安慰她道:“愛妃,你就放心吧!侍衛(wèi)們一定會把那個刺客給抓住的。”
站在張修媛床邊的一名宮娥這時候突然插話進來:“是啊娘娘,奴婢聽說那刺客在與侍衛(wèi)打斗時,被刺傷了左臂,他有傷在身,料來這一時半會兒的逃不遠,侍衛(wèi)們之所以找不到,說不定是因為那人已經(jīng)喬裝改扮了藏在哪個宮房里,娘娘何不請皇上降旨,把各個宮房也搜上一搜,興許……”
“胡鬧!沒憑沒據(jù)的,你怎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張修媛作出一副驚魂未定卻又強作鎮(zhèn)定的模樣,低聲呵斥道:“再說了,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怎么可以為了我一個人的事兒,打擾其他娘娘安寢?”
宮娥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低聲嘀咕道:“奴婢也是看他們找了這么舊依舊沒有頭緒,這才作此猜想嘛,而且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張修媛瞪了她一眼,微怒道:“你還不閉嘴!”
“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趙禎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沒有再說話:“但各個宮中都是女眷,這個時候讓侍衛(wèi)入內(nèi)搜查的確也有幾分不妥……”說著話,他的目光卻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得言道:“既然官家也認為刺客躲在宮中某處,那就讓臣妾傳旨,令宮娥和內(nèi)侍們逐一進行搜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