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同歸于盡
“同歸于盡?”程徽瞇瞇眼睛,“不怕人來了,名聲也沒了?”
唐木陽冷笑拍掉他的手,“名聲?最差也不過是當眾撞上石壁一了百了,不過有大將軍跟我作陪,也不算虧……”她披頭散發(fā),跟以往賢惠模樣大不相同。
程徽看了一眼越來越多的人影,知道不能久留,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轉眼便消失在夜幕中。
兩人形成對峙之勢,擺明了誰都不想退讓。
唐木陽跌落在地,捂著自己脖子,摸著濕潤的泥土,渾身顫抖。
不過,這一拼,終究是贏了!
一晚兵荒馬亂。
回府后,皇帝賞賜了好些首飾、黃金,布匹,太后為了表示重視,親手把自個謄寫的一本供奉過的佛經(jīng),交予她。
很快,她受賞的消息,傳到唐家各院,她現(xiàn)在還不清楚,今晚她和秦監(jiān)正的這場爭斗,將會以很快的速度,傳到市井中,并且迅速的擴大。
坊間突然流竄的言論,對唐木陽沒造成多大的影響,可是,另一件事的突然出現(xiàn),卻打亂了她安排好的計劃。
唐家庶長女,鄭姨娘的大女兒,要回娘家來了。
唐青云百般容忍鄭姨娘母女,一來是這對母女會做人,更多的,也是因為大女兒帶來的榮耀,她早年嫁到了太子府,雖然只是一個受寵的侍妾,可是,總歸有一天,太子榮登大位,那他女兒,那就是皇帝的妃子。
太子當今無子,要是能給太子生下一男半女,太子肯定不會虧待孩子的生母,到那時候……
而這次,她能得了恩典回府,也是因為她肚子爭氣,在太子眾多女人中懷下了孩子。
太子啊,如今膝下一個女兒,可想而知,當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出現(xiàn),意義是多么重大!
太子府里已經(jīng)開始準備起來,再過幾日,就封她為側妃。
這次也是太子特意給的殊榮,讓她能回娘家來。
可是這樣一來,鄭姨娘三月的禁足之期,還有唐初韻的祠堂之罰,怕是會作廢了。
大姐回來,闔家歡騰。
除了和鄭姨娘有過節(jié)的三房,唐家所有人都來了。
唐青云關切,“初凝一路勞累,早點歇著吧,你原先的屋子收拾好了,一會讓你母親送你過去……”
鄭姨娘和唐初韻,一左一右的扶著唐初凝,往她未嫁的院子走去。
三人摒棄了下人,唐初凝一改知書達理的模樣,冷臉道,“祠堂的事是怎么回事?”
鄭姨娘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二妹都跟我說了,唐木陽那丫頭這會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娘和妹妹折騰成這副樣子?”
在唐初凝眼里,唐木陽從來都是那個憑著自己喜好做事的蠢丫頭,說她遇事能哭一下她相信,要是說能害的娘和三妹連著吃好幾個啞巴虧,她怎么也不肯相信。
“大姐……”唐初韻在祠堂跪了大半天,這會腿正是疼的厲害的時候,聽到大姐詢問,忍不住要把心底的委屈都往外倒。
“閉嘴!”話未出口,就被鄭姨娘厲聲喝止,“你出去……”
“娘,別怪二妹多嘴,要不是二妹及時給我送信,我還不知道您吃了這么大的虧!”
鄭姨娘仔細把熏香移的遠些,語重心長道,“凝兒,這種小事不該你插手,你把心思都放在你肚子上就好,其余的,娘能應付的來……”
“能應付的來就是被爹禁足三個月嗎?”唐初韻忍不住嗆聲道,“姐,要是你不來,恐怕我就要被餓死了!”
她情緒激昂,唐木陽成了十惡不赦的,她和鄭姨娘則飽受苦楚。
唐初凝端起茶杯,吹去上面浮葉,“這么說,還是有點本事的……”
“我現(xiàn)在每天見她那張無辜的臉,就想狠狠的撕扯她,讓她不能耀武揚威,最好一腳踩在地上,永遠不能翻身那才好……”
唐木陽奪去了自己的嫡女位置,這會還讓她受了懲罰,這口惡氣出不了,她實在難以忍受!
“放心,她會為她所做的付出代價……”唐初凝放下茶杯,表情是不同于先前的溫柔,閃過惡毒的光。
“大姐……”唐初韻想問更清楚,唐初凝卻搖頭,“她若是安穩(wěn),將來給你做個墊腳石,我也就留著她了,她最要緊的不就是那兩個賤人嗎?就拿她們先開刀好了……”
鄭姨娘抬頭,“凝兒,你是說……”
瑯玕院,唐木陽點著油燈,繼續(xù)一針一線的改小著衣裳。
綺玉打了個呵欠,“小姐,夜里涼,早些歇著吧,這些針線活,交給奴婢……”
唐木陽咬斷線頭,“今晚我怕是睡不了了……”她抬頭望了一眼黑夜,沉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又過了一個時辰,突然一個煙花綻放在半空中,唐木陽騰的一下放下了手里的針線,疾步走到窗臺。
“剛剛是有煙花吧?”
綺玉疑惑的望了望天,乖乖的點頭,“是有一朵煙花,還是好大的煙花……”
看來,舅舅是成功了。
她先前派綺玉給外祖母送了一封信,信上面交代了舅舅派人去山上保護母女兩人,因為她測出母親今晚大兇!
“綺玉,準備筆墨,我要寫信!”
綺玉點點頭,“還是送到老夫人那嗎?”
“嗯……”這次是給舅舅的。
祭祀大典迫在眉睫,舅舅不去,才是明哲保身之道,那些人,既然下了決定,絕對不會改變,程徽,怕是那日,要再見了。
“什么動靜!”那到絢爛的煙花不止唐木陽看到了,交談的母女三個,同樣也被吸引了。
“只是尋常的煙花,沒什么的……”唐初韻扭過頭,不以為意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出伺候唐初凝婆子的聲音,“主子,您睡了沒?”
“有事嗎?”
婆子斟酌了片刻,低聲道,“是派往家廟的人來了……”
“進來說……”唐初凝松了口氣,看來,那事成了,很快,那婆子帶著一個黑衣男子,兩個人表情都有些嚴峻。
唐初凝笑意凝固,冷聲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