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讓金承天回去,我在醫(yī)院里守著,畢竟我是個姑娘,心要細一些。小棒不想回去,他回去一定會被家人奚落、嘲笑。他說要和我一起在醫(yī)院里守著,我問他,難道你就這樣一輩子躲著家里人嗎?他卻支支吾吾的不想回答。我知道,她一定要達到某種目的才會回家的,而達到那種目的之后,她的家人便不會奚落、嘲笑她。
我們兩個在病房里等待著,希望連雪可以突然的醒過來??戳丝磿r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23點了,再過不到一個小時就要迎來新的一天。因為無聊,我把一直帶在身上的那個記事本拿了出來,放在手上把玩。
“好凄涼的樂譜!”小棒突然說,我一看,她的眼睛正盯著我手上的記事本,而記事本正翻開在最后幾頁,上面記錄著一段樂譜。原來后面還有訊息,只是我沒注意到。難道,那小子連音樂都會?“你能哼哼看嗎?”我覺得挺好奇的,正好旁邊有一個學音樂的。
“哼哼哼哼……”
聽著小棒哼著那首樂譜,我似乎覺得好熟悉,但我敢肯定我沒有聽過。突然頭上的燈泡一亮,我想到了??!從包包里拿出一支筆,在下歌譜下面填上歌詞:
這思念是對誰的想念
前行的路一直的轉(zhuǎn)彎
現(xiàn)在的十字路我停留傷悲
再向何處轉(zhuǎn)彎
一往無前好狼狽
有會想到永遠沉睡
寧靜的月夜里有種凄涼的美
或許一切都已太遠
茫茫人海我尋誰
徘徊在倉惶落幕之前
自怨自憐我為誰
誰會為我流淚
若如初見的曾經(jīng)
所有尋常我不后悔
但是否注定這愛一世的傷
這十字路我依然傷悲
我該如何沉睡
“小棒,你照著這個唱唱?!蔽野迅柙~給她看。
小棒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說:“這個填的很好,只是,只是真的好悲傷,好迷惘,我、我怕我會唱的哭起來的?!蔽译m然不是太懂音樂,但小棒剛剛哼的時候,我也覺得很悲傷。而歌詞完全憑感覺寫上去的?!澳呛冒?!等那個大明星過來讓他唱吧!”
“不行,還是給我吧!這么好的歌,有機會第一個唱,我才不愿意浪費呢!”說完,她也沒管我同不同意就把記事本搶了過去?!拔視?!”
……
就在她歌唱結(jié)束的時候,我們聽到旁邊的病床上突然傳來嘶啞的聲音,我們又是一驚,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連雪,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正在微微的彎曲?!搬t(yī)生,醫(yī)生……”我不顧秩序的大喊。很快就進來了幾個醫(yī)生和護士,檢查連雪的病情。我們則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只希望不是壞消息。
一個醫(yī)生吩咐了一下他旁邊的一位護士,然后向我走來:“妮可小姐你好!關(guān)于他的病情,我想告訴你。”
“請說!”對于醫(yī)院里的醫(yī)生都認識我,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許天本來就是個愛炫耀的人。
醫(yī)生:“關(guān)于他的病情有好消息,有壞消息。好消息是,他因為在昏迷中思考,也就是做夢或者說外界有什么元素刺激了他,這樣可以排除他變成弱智與昏迷不醒的情況,壞消息是,他因為腦部受傷太重,而現(xiàn)在他的思考又撕裂了傷口,引起腦部出血,我們需要為他做腦部手術(shù),而手術(shù)成功的可能型很低。因為大腦受傷太重,所以他會有可能失去記憶。不過你們放心,雖然失憶之類的病癥大部分都是因為這種情況,但不代表這種情況大部分都會失憶的。”我的心涼了,應(yīng)該就是那首歌的作用吧!
這時候他吩咐過去的護士也回來了,把手術(shù)合同書交給我,我簽了名,隨后連雪再次進入了急救室搶救……
十一月三十日。
金承天一大早就帶上了他的全部偽裝來到了醫(yī)院,此時連雪依然還早手術(shù)室里,我和小棒都是一夜沒睡,除了感覺很累之外,并沒有多少睡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手術(shù)室的大門
“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里就可以了?!苯鸪刑煺f。
我看了看熊貓眼的小棒說:“小棒,你回我家吧!要不,我賓館開間房間也可以,我不能走,到時候沒人簽同意書的?!?br/>
他搖了搖頭,說:“我沒事,等他從手術(shù)室出來我再回去吧!”
正好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也打開了,醫(yī)生、護士陸續(xù)走出來,我急忙趕過去詢問。
醫(yī)生笑了笑,說“手術(shù)很成功,病人這幾天內(nèi)應(yīng)該可以醒的,不過你們不要刺激他,而且要做好心里準備,病人腦部馬體創(chuàng)傷嚴重,他可能暫時意識會很模糊。”
我松了口氣,直接無力的癱在地下,然后呼呼的睡了。當人精神緊繃到極限的時候突然放松,身體就有可能虛脫,甚至昏倒,我今天算是累得夠嗆,就在地上睡吧……
注:那段歌詞大家可以照著《灰色空間》的樂譜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