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葉云飛這么一說,女鬼頓覺有了希望,慌忙交代問題。
她努力做出楚楚動人的模樣,但那只剩半張且流著黃水的臉,實在是不敢恭維。
“小女子是這個學(xué)校的大三學(xué)生,暑假的時候,留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準備考研?!?br/>
“一天過公路的時候,被飛奔過來的卡車撞了一下,當(dāng)場身亡?!?br/>
“小女子的魂魄去地府報道,陰司說我陽壽未盡,地府不能收我?!?br/>
“但當(dāng)我返回陽世時,肉身已被火化,去不了地府,又沒了肉身,迫不得已之下,小女子只得做了孤魂野鬼?!?br/>
“與這位同學(xué)是在十天前認識的,他一直以來都沒有女朋友,無法發(fā)泄體內(nèi)的邪火?!?br/>
“上仙,您是知道的,小女子要想不魂飛魄散,就得吸食足夠的陽氣,所以我們倆就做了個交易,我做他的女朋友,他給小女子提供陽氣,以便小女子繼續(xù)存活?!?br/>
“上仙,小女子真沒有害人之心,還請您明鑒。”
聽完來龍去脈后,葉云飛皺了皺眉頭,轉(zhuǎn)身問向眼鏡男:
“行了,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樣子,還不如一個女鬼大氣,把頭抬起來吧?!?br/>
眼鏡男依舊瑟瑟發(fā)抖,不敢抬頭。
“不抬頭也行,剛才她說得是不是真的?”
眼鏡男就只低著頭不說話,弄得葉云飛有些惱火。
“哎,你這人要學(xué)人家寧采臣就學(xué)得徹底點,怎么那么沒種,是的話就點個頭?!?br/>
這次眼鏡男雖然還是把頭埋在雙膝間,但有了反應(yīng),他使勁點了點頭。
“這不就完了嘛,居然怕自己女朋友怕成這樣。”葉云飛拍了眼鏡男一下,嚇得他直打哆嗦。
看眼鏡男那慫樣,葉云飛直搖頭,隨后對女鬼說道:
“我看你身上怨氣不重,想必也確實沒有害過人,談戀愛也是你情我愿的,這種事我管不著,但是以后南河大學(xué)歸我管了,我不希望我管轄的范圍內(nèi)再鬧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這句臺詞也是葉云飛之前就背過的,專門用來說給女鬼這樣沒啥怨氣的小鬼聽得。
一聽葉云飛打算放她一馬,女鬼大喜,慌忙說道:“小女子怎敢存那害人之心?”
“最好如此,”葉云飛揭掉了女鬼額前的符紙,讓她離去。
但女鬼遲疑不定,有些不愿離去。
“怎么還不走?”葉云飛皺了皺眉頭。
“上仙,小女子只是一孤魂野鬼,逗留陽世,要吸取陽氣……”
未及女鬼把話說完,葉云飛冷笑一聲:“怎么,難不成你還想吸我的陽氣?”
“小女子不敢,小女子不敢,”女鬼連忙搖頭解釋道:
“小女子不想做那傷天害理之事,想去地府早日托生,還請上仙成全。”
說著,女鬼更是雙腿跪地,磕頭央求起來。
看著女鬼流著黃水的半張臉,葉云飛揮了揮手:“你這樣子我看著不舒服,變回剛才那樣子?!?br/>
女鬼心喜,立即轉(zhuǎn)身,當(dāng)她再次轉(zhuǎn)回來時,又變成了先前時尚靚女的模樣。
“你想去地府,不是不可以,但之前我要問你幾件事情,你要如實回答,不可有半點欺瞞。”
葉云飛覺得女鬼死的時間點有些蹊蹺,她陽壽未盡,不應(yīng)該死在所謂的車禍中才對。
聽到葉云飛能讓她去地府,女鬼慌忙道謝:“上仙,有什么問題您請問,小女子知無不答。”
“好,第一個問題,你出車禍的地點在哪里?”
“在學(xué)校南門的那條公路上?!?br/>
“下地府時,陰司除了告訴你陽壽未盡,是否還說了其他什么?”
“沒有?!?br/>
“好,那你可否在這校園中見到過一些你的同類?”
“沒有,這些天來,小女子一直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除了夜里出來和他約會,其他時間都躲在醫(yī)學(xué)院的地下室里面。”
“嗯,我明白了,最后一件事情,你應(yīng)該能抹除這家伙的記憶吧!”
葉云飛指了指眼鏡男,覺得這家伙心理承受能力不行,還是抹除他的記憶比較穩(wěn)妥。
“這個……小女子不會,”女鬼試探著說道,生怕惹怒了葉云飛。
“唉,簡單,你和他口對口,回想著你倆自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然后再猛吸一口氣,將你從他的記憶中徹底抹除?!?br/>
葉云飛嘆了一口氣,抹除人家記憶這種事情,他不會,上面的那個法子,他也只是聽老道士講過。
至于管不管用,他可就真不知道了。
“這樣就可以嗎?”女鬼將信將疑,但還是照著葉云飛的話去做了。
眼鏡男抬頭看了一眼女鬼,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恢復(fù)了靚麗的容貌,倒也不那么害怕了。
剛想開口說些什么,便被女鬼給強吻了。
他的瞳孔猛然張大,隨后散漫開來,黯淡無光。
片刻后,女鬼輕輕放下昏睡不醒的眼鏡男,輕聲說道:“上仙,小女子已按您所說的去做了?!?br/>
“好,你做的不錯,我這就寫封介紹信,你帶著它去地府,鬼差看到后,自然會帶你去轉(zhuǎn)世?!?br/>
聞言,女鬼面露喜色,再次跪拜,千恩萬謝。
“伸出手來!”
女鬼未作任何遲疑,立即伸出了右手。
“有點疼,忍著!”
葉云飛食指蘸著朱砂,在女鬼掌心寫了一個“道”字。
因為朱砂有克制鬼魂之功效,此過程極為疼痛。
但為了不耽誤托生大事,女鬼只得緊咬嘴唇,強忍著劇痛。
“好了,”葉云飛取出一張符紙,揮斥方遒了一番。
然后夾在雙指間,一甩,符紙頓時燃燒了起來。
他將燃燒的符紙扔在了馬桶里,喝道:“此時不走,還待何時!”
女鬼拜謝起身,化為一道白霧,鉆進了馬桶中。
見狀,葉云飛按了一下馬桶上的抽水開關(guān),將符紙燃燒的灰燼抽走了。
“哈哈,開門紅啊,大吉大利,咦,這是什么東西?”
他捻了捻手指,發(fā)現(xiàn)手指黏黏的,放在鼻尖一聞,立刻呸呸呸起來。
慌忙跑到水龍頭那里,洗起手來,洗了還一會兒,才洗掉了那股腥臊之味。
“我呸,斯文敗類,”看著昏睡不醒的眼鏡男,葉云飛真想上去就給他一腳。
但他還是忍住了,只是使勁搖晃著眼鏡男,喚道:“同學(xué),醒醒,趕緊醒醒,你怎么在廁所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