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妃娘娘說,世子和御前都指揮使寂笙于今天白日登山,想必不會有差錯。還望將軍即刻登山,尋找世子!”陸文淸目光篤定。
“將軍,我家指揮使臨走前也是這么說。”說話的是一位青年將官,身著一襲純黑色的盔甲,這是黑龍衛(wèi)的副使,“如果將軍不上山,那么便在山下守候,我們黑龍衛(wèi),將負責登山!”他言辭剛勁有力,令陸文淸不禁側(cè)目。
南虛乾知道黑龍衛(wèi)在帝都的地位,不敢輕視。他賠上笑臉,說道:“怎敢,怎敢。黑龍衛(wèi)司職鎮(zhèn)守內(nèi)宮重地,怎能犯險?副使,請您鎮(zhèn)守山腳,我馬上命令羽林軍登山!”
“如此,有勞了!”副使抱拳說道。
南虛乾冷冷地回望陸文淸一眼,轉(zhuǎn)身離去。陸文淸毫不在意,轉(zhuǎn)向那位副使道:“多謝將軍,在下謝過了。”
“不必?!备笔沟?,“在下理當盡職。不過此地兇險,指揮使他們?nèi)绾蔚巧剑慷幌壬?,對這里的地形可熟悉么?”
“在下早年曾來過幾次,略知一二?!辈彦\上前一步,他雖是怕事的人,可事關(guān)自己孩子的安危,也不得不說,“此處荒山閑置,原本是用作圣成帝的陵墓。只是后來新的皇陵建成,將這里荒廢掉了,據(jù)說只埋著成帝的一個妃子,而且這個妃子的地位不被皇家認可。自那時起,小可便再沒有來過了?!?br/>
陸文淸不知道這當中的事,他心里微微起疑,轉(zhuǎn)身托辭離開了。
兩個孩子卻是躡手躡腳,緊張兮兮地跟在他的身后。甬道不似山外,雖然昏暗無光,卻被修葺得整整齊齊,借著火光,依稀可以看到青石鋪就的墻壁和階梯。
寂笙心中的疑惑更勝,他幾乎可以確定這里面一定大有玄機,手中的銀劍被他攥得死死的。
“這里面怎么這么黑?”歸鴻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斑@里面怎么這么黑?這么黑?……”
“是誰在學我說話?”歸鴻奇怪地問道。
“是回聲?!辈押晡慕忉尩?,“這里面十分空蕩,所以你的聲音被周圍的石板反射回來,所以你就能聽到好像有人在學你說話。”
“石板的墻壁也能說話么?”小歸鴻還是沒懂,他這回說話的聲音明顯小了一些。
“不知道這條道有多遠?通向哪里?”伯裳宏文拿著火把四處照照,卻發(fā)現(xiàn)到處都是一樣的青石墻面。
“這里面會不會有死尸?”歸鴻又一驚,他突然想起自己讀過的一本書里面有類似的情節(jié),探險者在山洞里發(fā)現(xiàn)了腐臭的尸骨,想起來不禁毛骨悚然。
“應該不會?!奔朋显谒麄兊那懊孀咧?,步伐并不是很快,“這里的墻面光潔,地板上也是干干凈凈。而且并沒有奇怪的氣味,證明這個洞的主人很愛惜這里,并且會經(jīng)常光臨。沒人愿意把尸骨放在自己的面前吧?”
“洞的主人?”歸鴻疑惑地說道。
“這是我的猜測,不過八九不離十?!奔朋献孕诺卣f道。
“那么我們得小心一點兒,被人發(fā)現(xiàn)可不是什么好事?!辈押晡男χf道。
他們繼續(xù)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卻發(fā)現(xiàn)前方開始有了光亮。三個人不禁加快了腳步,向著光的方向走去。當初他們也是被光束吸引著來到山頂,現(xiàn)在又看見了同樣的物事,不覺心跳加快。
“是蠟燭!”歸鴻驚聲道。
“小聲點!”寂笙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他們來到了一間寬闊的石樓,屋子里的墻壁上每隔幾尺便點著一只紅燭。
“蠟燭是新點的?!奔朋习欀碱^,輕聲說道“那么這些人就在附近了!”
“既然有主人,,那么我們還能拿到寶藏么……”歸鴻有些沮喪地說。
寂笙和伯裳宏文相視一笑,他們都知道,來到這個洞里,已經(jīng)不是單單為了寶藏了。唯獨小歸鴻還是一頭霧水。
“有人在說話么?”伯裳宏文突然說道。三個人馬上屏住了呼吸,微弱的聲音從不知名的方向傳來,伴隨著輕輕的咳嗽聲。
寂笙的耳力是三個人里面最好的,他伸手示意,向著一個方向緩緩移動。兩個孩子躡手躡腳地在后面跟著他。
這是一條不算太長的石廊,一眼便可以望到盡頭,出人意料的是,石廊的盡頭處,竟是一個燈火通明的碩大宮殿!
兩個孩子幾乎就要喊出聲來,被寂笙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這是……”歸鴻被捂得幾乎喘不過起來,使勁地掙脫他,喘著粗氣說道。
“山洞里面,居然藏著宮殿?!辈押晡牟豢伤甲h地說道,“里面有人,會不會發(fā)現(xiàn)我們?”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幾乎就是附在耳邊。
寂笙和孩子們將火把熄滅,向著大殿靠近。金燦燦的顏色逼近他們眼前,更加讓人不敢相信。歸鴻長于皇宮,升龍殿那樣規(guī)模的雕砌他自小便見慣了,而這近乎奢靡的宮殿,卻令他驚訝。
“這里都是金子打造的么?”歸鴻的氣息尚未調(diào)勻,他的眼睛幾乎離不開這里了。
“真是叫人不敢相信。這下面竟是一座金山?!辈押晡呐牧伺臍w鴻道,“比你住的皇宮怎么樣?”
歸鴻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不同于兩個孩子的驚訝,寂笙的眼神卻完全落在他們前方一對老少的身上。他們正坐在空曠的大殿中,好像是在下棋。老人不時地咳嗽幾聲,聲音不大,卻在整個宮殿內(nèi)傳蕩。因為他們隱蔽在角落里,所以下棋的人好像并沒有發(fā)現(xiàn)意外來客。寂笙作出了一個噓聲的動作,靜靜地聽著兩個人的交談。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棋力倒是不弱。若是再有幾年,只怕我也甘拜下風了。”依稀傳來了老人微弱的聲音。
“先生夸贊了?!鄙倌甑穆曇繇懫?,清脆而且響亮,“我這點把戲,怎比得過先生幾十年的深究。先生不過是讓我罷了?!?br/>
給讀者的話:
玉煥,玉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