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下午doctor一眾帶著各種“惡意”離開之后，john和seamus……哦，應(yīng)該叫sherlock，宣布全面進入冷戰(zhàn)。

    “耶穌在上，這個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br/>
    john杵在窗欞邊上，暗自咕噥著。就在不久前，他的幻覺他紊亂的時間線（好吧，自從見過doctor和未來的sherlock之后，john驚奇地發(fā)現(xiàn)原來他也趕上了一次潮流，連幻覺都開始站在了時代的前沿）——那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游戲機，依舊發(fā)出機械的女聲提醒他：由于不可知變體，游戲機發(fā)生不可預(yù)測的改變……劇情任務(wù)更改，新劇情生成中……新劇情生成成功，“冷戰(zhàn)！冷戰(zhàn)！”劇情開啟。

    夜幕深沉，輕飄飄的話語融入入夜的天地之間，不激起一點水花。小個子男人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墨藍色的天空，有隱約的星子點綴如同銀沙，更兼清冷的月亮懸在中央，幽幽地折射出一絲半絲的藍光，從窗口悄然探入。這樣的夜晚，實在太過適合回憶。半抿著唇，john的思緒很快就順著月光游移開去，回到幾個小時前……

    起居室，john和sherlock各自坐在他們慣常的位置上。

    誰都沒有想過要打破沉默，就好像誰先破開沉默誰就會一敗涂地似的。中途，sherlock動了動唇，似乎想要打破沉默，但很快又緊緊閉上了嘴巴，——他從小個子男人的臉上表情中讀出，無論他試圖說什么，都會更加激怒處于憤怒與痛苦邊緣的john。

    他只能等待，即便他最不擅長的就是等待。

    “所以?！焙迷?，john并沒有讓他等多久，“sherlock，我的好室友，我是該死的你傳說中唯一的朋友！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sherlock聽出john話語中的顫音，不難猜測對方是花了多大力氣才強忍下心中的憤怒，故作波瀾不驚地說出這幾句話。他側(cè)了側(cè)臉，掃了john一眼，面無表情地回答：“我失憶了，john.”

    “失憶？”小個子男人抿了抿唇，扯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他想擠出一個笑容，最終還是沒有如愿，“以你的智商，嘿，我親愛的sherlock，能在失憶的狀況下分析出自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咨詢偵探，不會演繹不出你為什么要假死吧？”john的語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急促的呼吸與起伏的胸膛，無一不表明了他內(nèi)心正經(jīng)歷的苦楚。

    sherlock坐在沙發(fā)上，正對著近乎低吼出這么一段話后瞬間身形委頓下來的john。他看著空氣中晦澀的、冰冷的塵埃輕盈地躍動著、躍動著，最后落在小個子男人的肩膀上，將對方深深沉沉地一層又一層包裹，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猝然侵襲了他的心神。

    一種全然陌生的情感，很顯然，他為之困惑。

    下一刻，sherlock安靜地垂下眼瞼，平靜地回答：“我從mycroft那里得知，在我跳樓前，有三個狙擊手分別對準(zhǔn)你、mrs.hudsorade。他們想看見我身敗名裂，最好的選擇就是讓我當(dāng)眾承認我是一個騙子。活著的你們與我的榮譽，moriarty只允許我擁有其一。我欠他的。john，我別無選擇。”

    sherlock沒有如尋常那樣直勾勾地看著john，也沒有試圖用自己最誠懇的表情軟化對方。他只是平靜——接近于冷淡——地敘述一件事，就像這件事的主角不曾、也永遠不會是他sherloes一樣。他的聲音很輕，生怕驚嚇了跌落在john身上的大片大片的塵埃。

    “可是你告訴了mycroft。”john的聲音里有一絲沙啞，很快他又想起了molly初見sherlock時的反應(yīng)，哦，還要加上lestrade探長時不時暴出的某個熟悉音節(jié)，——他曾經(jīng)一度以為是自己的幻聽，“還有molly、lestrade，或者，很有可能還有其他人，大把大把的別的人。可是sherlock，耶穌在上，作為你唯一的朋友、你的室友、你的blogger……你唯獨漏下了我?！?br/>
    “我沒有告訴lestrade，是mycroft……”sherlock冷靜地辯駁著。這些話有如火上澆油，令小個子男人的臉色越發(fā)不好看起來，sherlcok察覺了這點，話鋒明顯一頓，咕噥道，“這讓你更生氣了。很顯然。”

    “sherlock，harriet說得對，你他媽的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john臉上的線條越發(fā)繃直，他的情緒有些失控，揮舞著拳頭大喊，看架勢恨不得想要再撲上去給sherlock一拳！最后，小個子男人還是忍住了。他看著卷發(fā)男孩，只見對方一臉鎮(zhèn)定自若，灰綠色的瞳孔襯著濃密的卷發(fā)，在午后陽光的浸染下依舊熠熠生輝如初。耀眼、灼目。john凝視著sherlock，直到黑色的瞳孔漸漸染上一層難言的情感，直到一陣勝過一陣的疲倦感如迅猛潮汐兜頭襲來。他不由地向下滑了一些，將自己的身體更深地陷入到沙發(fā)之中，閉上眼，腦海中凌亂的滿滿的都是不堪的過去：是sherlock，牽引著他大步奔跑在倫敦的大街小巷；是sherlock，如一縷光芒破開他心底所有的陰霾；是sherlock，讓他再次開始全身心地信賴別人……

    ……因為是sherloes，所以更不能原諒。

    john嘆了一口氣，從回憶中猛地驚醒。半合的窗欞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在靜謐的午夜顯得尖銳并且突兀。明明是十月初的天，輕巧拂來的清風(fēng)卻似帶上了一些涼意，讓只穿著一件灰舊套頭毛衣的小個子男人瑟縮了一下。

    他關(guān)上窗戶，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己的床走去。

    正因為是sherlock……

    ……

    另一側(cè)，站在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口，sherlock臭著臉踱著步。

    ……去？還是不去？

    ——去，很顯然會讓john氣焰高漲，有一就會有二，以后自己再想干點喜歡的事，比如不吃飯不睡覺不呼吸……后者保留，估計john都會殺出這招吧？哼，他還不了解他的好室友！

    ——不去，john看上去好像很生氣？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是害怕？是擔(dān)心？還是……？算了，暫且不管，感情一直都是自己的弱項，留著以后立項分析建立實驗庫，等john氣消了再找他測試實驗數(shù)據(jù)。

    ……所以，到底去還是不去！啊，煩死了！他都屈尊道歉了，john為什么還是生氣呢！真弄不清普通人在想什么！

    sherlock瞄了一眼緊閉的john的臥室，眉頭皺得老高。他煩躁地扒了扒腦袋上已經(jīng)變得亂糟糟了的卷發(fā)，臉上罕見地出現(xiàn)了猶豫之色。

    “sherlock，你不是我，是的，你永遠也不會像我這樣，體會到正常人該有的情感。你不會知道，當(dāng)你最愛……咳，最關(guān)心的人、最好的朋友、最親密的室友忽然死了，那是怎樣的天崩地裂。看在上帝的份上，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殘酷的，莫過于你終于將他放在回憶中了，他忽然跳出來告訴你一切都只是一場戲，哈！晴天霹靂？不，晴天霹靂都不能形容，那簡直是……那簡直是……算了，說了你也只會嗤之以鼻。sherloes，你他媽給我記住，我john·h·watson不是機器，我甚至不是你，我會痛！是的，毫無疑問，我也會心痛，我也會心冷！現(xiàn)在，是的，就是現(xiàn)在，我他媽的就對你徹底心冷了！我再也不想像個白癡一樣天天被你耍！而且，一絲一毫與你的瓜葛都不想有！”

    john的話清晰地跳入卷發(fā)男孩的大腦，包括小個子男人憤而起身、拄著拐杖決絕地離去的身影，殘酷而又冷漠，就像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他。sherlock的臉上也開始泛起不虞之色，他撅著嘴，狠狠地瞪了瞪三樓的那扇木門。下一刻，心一橫，腳一跺，不管不顧地就跑回了起居室。

    “砰！”

    震天響的關(guān)門聲，毫無疑問地表明了主人內(nèi)心的不滿。

    “seamus！壞男孩，你給我當(dāng)心一點！”mrs.hudson氣急敗壞的聲音從一樓清晰地傳來，她還不知道seamus就是她一直掛在嘴邊念叨的sherlock，——可憐的老太太，“摔壞的門，我要算在你們的房租上！”

    sherlock一如往常地?zé)o視了mrs.hudson的話。他像一陣風(fēng)一樣刮回了自己的臥室，又大力將臥室的門甩上，重重地撲倒在了床上。飛快地甩掉鞋子，全身緊緊地裹好被子，sherlock將頭深深地埋進被子里，只留下一撮卷曲的黑色頭發(fā)露在外面。

    過了一會兒，翻一個身，卷發(fā)男孩緊繃的臉上才流露出明顯的委屈：john一個大男人，還是前軍醫(yī)，怎么這么小心眼！都說了自己失憶了，又不是故意不告訴他！……好吧，的確是有那么一點點的故意。

    沒多久，卷發(fā)男孩又翻了回來，撅著嘴賭氣地想：哼，不管如何，作為全世界唯一的咨詢偵探，他才不會第一個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