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站在落地窗前擰緊了濃眉看著窗外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瓢潑大雨,心里不免有些擔(dān)心。
今天是周末了,又到了楚曉來他的公寓做鐘點工的日子了,他盼這一天已經(jīng)盼了五天了,可是沒想到天公如此不作美,偏偏今天下起大雨來。
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上午九點多了,今天那只小野貓還會不會來了呢?
以那小野貓愛錢如命的性格,他猜想她應(yīng)該會來的,畢竟一開始的時候講的很明白,干一天活拿一天的錢,而且都是當(dāng)天結(jié)算,這樣的工作對她的吸引力有多高,雷霆當(dāng)然很清楚,所以他才會那么順利就讓她答應(yīng)來他的單身公寓做鐘點工的。
這樣的大雨,那個小家伙一定不會舍得打車來的,現(xiàn)在說不定就在路上淋雨呢,他應(yīng)該趕緊開車出門,或許會在路上遇到她,那樣的話,他可以裝作在路上和她偶遇,然后“順便”將她接到這里來。
說干就干,雷霆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就往公寓門口走去。
還沒走到公寓大門門口,就聽到門鎖“咔噠”一聲脆響,緊接著大門打開了,楚曉樣子十分狼狽的出現(xiàn)在打開的大門里。
雷霆先是一怔,待看清楚門口站著的那個小小的身影時,嘴角緩緩地咧開了。
楚曉被大雨淋得像是一只落湯雞,一頭一臉的雨水,身上的衣服也是濕噠噠的,緊緊裹在身上,一只手里拎著一把普通的舊雨傘,雨傘還在往下滴著水,另一手拉著門把,微微張著小嘴,吃驚地看著矗立在自己對面的,壯碩的如同一座大黑塔一般的男人。
雷霆猜想的一點兒也沒有錯,雖然今天下著大雨,路上幾乎連對面人的面孔都看不清楚,但是想到今天那兩個小時二百塊現(xiàn)做現(xiàn)拿的白花花的大洋,楚曉還是心癢地忍不住跑來了。
她以為她的雇主大人今天應(yīng)該不會在家里的,但是沒想到,一打開大門,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前的雇主大人,楚曉不由愣了一下,吃驚地望著雷霆問道:“你……這是要出去嗎?”
“哦,不,不出去,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吧?”雷霆急忙往后面后退幾步,讓楚曉走了進來。
既然她來了,那他當(dāng)然就沒有出門的必要了!
楚曉也不客氣,帶著一身雨水邁步走進公寓大門,將手里的舊雨傘小心地倚靠在玄關(guān)處,隨口回答道:“是啊,今天的雨下的可真大,這可能是今年以來下的最大的一場雨了呢,偏偏被我趕上了,真要命!”
雷霆的眼角瞟了一眼楚曉,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全部被雨水淋濕了,正緊緊包裹在她的身體上。
雖然這個小女人今年剛剛十八歲,而且或許是因為個子不是很高的關(guān)系,所以看起來十分嬌小,倒是比同齡人更顯小一些,但是身體卻發(fā)育的非常好,該鼓的地方鼓,該凹的地方凹。
而身上這一身濕衣服更是絕妙地勾勒出她曲線玲瓏,凹凸有致的身子,只是瞟了一眼,雷霆的心就開始不聽控制地砰砰狂跳了起來,一張古銅色的臉也變得微微泛出紅暈來,雷霆急忙別過臉去,不敢再看楚曉一眼。
“那個……我可不可以用一下你的浴室???”楚曉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問雷霆道。
本來以為他不在家,所以她一早就打算好,來了這里之后先悄悄洗個熱水澡。
她記得這個男人家的各種設(shè)備都十分齊全,甚至連衣服的烘干機都有。
她原本打算洗個澡之后,將自己的濕衣服洗干凈,用烘干機快速烘干,然后再去干活的。
現(xiàn)在,既然主人在,那就得先征求主人的意見了。
“嗯嗯”,雷霆連連點頭,一雙眼睛裝作看著落地窗外的大雨,努力壓抑著自己蠢蠢欲動的心。
得到主人的允許,楚曉一溜煙地跑進雷霆的大浴室里,然后緊緊關(guān)上浴室門,站在門后想了想,楚曉又小心翼翼地將浴室門輕輕反鎖上了。
做完這一切準(zhǔn)備工作,楚曉這才放心大膽的開始脫衣服。
站在花灑下,任憑溫?zé)岬乃疀_洗著自己被雨水浸的冰冷的身體,楚曉舒服地長嘆一口氣。
這時候能夠洗上這樣一個熱水澡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br/>
楚曉陶醉地閉著眼睛在心里感嘆著。
雷霆此時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起自己。
真是沒出息,女人他雷霆也見得多了,溫柔的,嫵媚的,清純的,風(fēng)情的,楚楚動人的,雷厲風(fēng)行的……身材火辣熱情如火,用盡手段想爬上他雷霆的床上的女人也不乏大有人在,可是他對她們卻是一個也不動心,卻偏偏被一個跳著腳罵自己,洗澡還要鎖上門,把自己當(dāng)成色狼防備的青澀小女人攪亂了心,也不知道是該稱贊這個小女人功力太高,還是應(yīng)該責(zé)備他雷霆定力太差!
可是,即便是這樣,此時想到那個小女人就在自己的公寓里,就在自己的身邊,雷霆還是很沒出息地感覺心里美滋滋地。
“啊——呀——”正當(dāng)雷霆坐在沙發(fā)上獨自陶醉的時候,就聽到浴室里突然傳來了楚曉驚天動地地一聲驚叫聲。
雷霆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fā)上一躍而起,身子猛地向前一竄,一雙長腿直接往緊閉的浴室門上用力一蹬,精致奢華的浴室門瞬間報廢,成了一堆爛木片紛紛落在浴室光滑的地面上,雷霆的身子則輕巧地落地這一堆漂亮的木頭屑上。
身子剛一站定,雷霆就看到楚曉歪斜著身子,驚恐地張著大嘴,形象十分不雅地往自己的懷里一頭栽了過來,然后重重地撞進了他堅硬的胸膛,下一秒,這個小女人就疼的咧開了小嘴。
“你……你是石頭做的嗎?這么這么硬,咯的疼死了!”楚曉抬手揉著被撞疼的腦袋,不但不感激雷霆的救命之恩,反而不滿地抱怨起雷霆那一身堅實的肌肉塊撞疼了她,小小的身子不由地往雷霆的懷抱外掙了掙。
雷霆害怕楚曉摔倒,卻是下意識地想將楚曉往自己的懷里攬,結(jié)果兩下一個用力,楚曉身上穿的那件屬于雷霆的大浴袍就被扯開了,露出了楚曉白皙圓潤的肩頭。
雷霆的眼眸不經(jīng)意地一瞥,看到楚曉的肩膀上竟然有一塊半個手掌大小鼓起來的紅斑,在那雪白光滑肌膚的映襯下顯得有些猙獰可怖。
“這是什么?”雷霆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碰觸了一下那塊刺眼的紅斑,眼神里滿是疑惑和震驚。
這塊斑的樣子好奇怪,而這個形狀,更是讓他感到奇怪,讓他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喂,干什么!非禮勿視,非禮勿動,懂不懂?!”楚曉沒好氣地吼了起來,白了雷霆一眼,一邊拉緊浴袍遮住自己光裸的肩膀,一邊努力地站直了身子。
被剛剛那驚魂一刻嚇得亂跳的心剛一平復(fù),她就急忙從這個大塊頭懷里掙脫出來,可是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敢對她動手動腳,要不是看在他一直像個好人的份上,她早就和他翻臉了!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呢?”雷霆的眼睛仍然盯著楚曉的肩頭不解地問道。
聽到雷霆道歉的語氣也算誠懇,再想到他剛才也是為了救自己才會闖進浴室來,而且還破壞了一扇看起來好貴的門,楚曉心里的不滿也減少了很多。
“就是一塊普通的胎記嘍!”楚曉撅了撅嘴唇說道。
她肩膀上有塊奇怪的東西,這件事她從小就知道,她小時候因為這塊奇怪的東西不敢穿細細的小吊帶裙,因為小朋友們見到她的紅斑都會嘲笑她,說她是丑八怪,身上有怪東西。
只有奶奶說那是天使送給她的禮物,別的小朋友都沒有,只有她一個人有,她心里才高興起來了,并且還為這個獨特的禮物開心興奮了很久。
長大之后,她自然知道了,她肩膀上的東西肯定不是天使送給她的禮物,但是具體是什么她也說不清楚,說是胎記,可是又不太像,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胎記,可是如果不是胎記又會是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愿意再去想了。
反正這塊紅斑也不影響她什么,所以當(dāng)別人看見這塊紅斑再問起她這是什么的時候,她只推說是胎記,漸漸地,別人對這塊紅斑也就不再那么好奇了。
只是這次,雷霆卻不太相信她的說辭,這是塊胎記嗎?真的太不像了!
那種樣子,分明就是用東西烙印上去的,并不像是天生就會存在的。
而且那個形狀,好像一只倒置的蝙蝠,他似乎在哪里見過這個形狀。
可是,是在哪里呢?
想不起來了,真的太遙遠了,好像是他很小的時候見到過。
可是,他又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見到過,又似乎像是做夢一般,難道是他在夢里見到過嗎?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雷霆的眉頭皺的緊緊地,心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很怪異卻又偏偏很吸引他!
楚曉卻不知道雷霆的心里此時因為她肩膀上的紅斑而掀起的狂瀾,她甩甩頭發(fā),小心翼翼地踩著剛才差一點將她滑倒的濕滑地板,抱著自己換下來的濕衣服走到烘干機旁打算將自己的衣服烘干。
她還有好多活要干呢,可沒有時間陪著這個大塊頭在這浴室里站著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