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你來,恐怕早都抓住兇手了吧?”雨夕放下資料單,閉上疲憊的雙眼,將腦袋靠在沙發(fā)邊上,回憶起阿四在公寓家中研究資源分配問題時的情景。
“你在桌上擺這么多文件,都是些什么呀?”雨夕抱著零食,湊近一瞧,兩眼空白。
什么“按需分配”,“把標準建立在規(guī)則之下”全然不懂。
阿四手上不停書寫,簡單回道:“資源管理和調(diào)整分配?!?br/>
“什么???”雨夕嘴里咬著薯片,“咔嚓咔嚓”的發(fā)出聲音。
“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做好之后,能讓公司的運轉(zhuǎn)效率提高至少兩成,如同把你的實力提高兩成一樣?!?br/>
雨夕興致勃勃:“哦~這么厲害,可是這么多東西,你怎么看的,我怎么看都不明白?!?br/>
“你當然不明白,因為你心里有雜念,思維效率太低,看不清一些顯而易見的東西?!?br/>
雨夕表情僵硬,不滿道:“哼!你小看我?信不信我把你家的零食偷光?”
阿四手一抖,差點畫出一條斜杠,抬頭苦笑道:“別,我說的屁話,你就當沒聽到吧!”
……
雨夕不由得嘴角上揚,扭動一下酸麻的身子,換個姿勢似欲再睡一會兒。
可下一刻,潛意識喚醒了她,她驟然睜開眼,噌的一下站起來,望向窗外,晨曦明朗。
“都白天了?!這么快?!”她不禁失聲尖叫,連忙抓緊時鐘確認,上午7點39分,也就是說她睡了約四個小時。
她敲敲昏沉的腦袋,撓了撓散亂的頭發(fā)。
[照阿五的說法,斷這個家伙是個心思比較細的人,借刀殺人是他常用的伎倆,他力圖讓自己置身事外,實際上又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鷸蚌相爭,得利為漁翁也。]雨夕一邊思考,一邊咬著面包。
[思維效率太低?雜念?]她突然回想起阿四的話,整個人漸漸沉浸在這句話的含義中。
索菲婭打著呵欠走出房門,還是昨日那副凌亂的樣子,明顯是剛起床,都未曾整理一下。
“雨夕姐,你怎么在發(fā)呆?面包還沒咬完呢!”索菲婭走進前疑惑道。
雨夕沒有回答,恍若聾啞。如果不是她微蹙的眉頭和流動的眼神,索菲婭都要以為他中了邪。
此間無事,索菲婭便到衛(wèi)生間簡單梳洗一下。
窗外的警笛聲把雨夕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怎么回事?”雨夕往外邊探頭查看究竟。
索菲婭從衛(wèi)生間接話道:“你不知道?這幾天新聞可亂了,不知怎么回事,街上的混球不約而同的出來鬧事,有不少店鋪都遭了毒手呢?!?br/>
雨夕驚訝道:“???怎么會這樣?”邊說著她邊打給了阿五。
“街上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發(fā)生這么多暴力事件?”
阿五語氣無辜道:“你干嘛質(zhì)問我?又不是我搞的,那是你親愛的四哥把人家的飯碗搶了,所以他們出來鬧事啊,總之你別管,會有人處理的。”
雨夕似懂非懂的放下電話。
“搶飯碗……飯碗……”她的思緒又逐漸發(fā)散開去了。
走到沙發(fā)邊,雨夕拿起前沿通信的員工名單,隨意的翻閱著。
她神情呆滯,似乎并沒有看進去,這些人她都翻過好幾遍,一張張模樣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幾十頁過去,她沒有任何反應,可是有讀心術異士傾聽,就能清晰聽見他內(nèi)心的聲音。
“丑陋,猥瑣,白癡,花瓶,棒槌,冬瓜,葵花,蛤蟆,清秀,優(yōu)雅,老實,瘋子……”
突然她停下來盯著頭像點頭道:“嗯~帥哥?!?br/>
她饒有興致的往下瀏覽,不經(jīng)意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工齡10,嗯?這不是0,哪里來的黑點?。」g1年,從技術工人一路升到副總經(jīng)理?!”雨夕忿忿的把黑點摳掉,驚奇道。
“這么厲害?不可能吧!”嘴上念叨著,手上還是快速登錄電腦向內(nèi)網(wǎng)資料發(fā)起查詢。
“一年前卡思裁員?幾天后就招聘了空缺職位,算算人數(shù),我看……正好19個?這么巧嗎?”雨夕點開信息,查看一年以來這19個新進員工的工作情況。
除了這個坐火箭的副總經(jīng)理,還有一個坐飛車的部門主管,其他的倒無異常。
“所以說,這個人很有嫌疑,會是兇手嗎?”雨夕謹慎地搜尋著有關內(nèi)容。
“不,不對!”雨夕閉上眼,將所有線索穿插在一起,卻無法匹配這個人,可她又不敢否認,萬一真是這個人呢?
索菲婭見雨夕專注思索,輕手輕腳從冰箱摸出餅干奶酪,到一邊補充能量。
雨夕掙扎片刻,把關注點轉(zhuǎn)移到裁員上,找出裁員名單,一個個點擊姓名,查看其基礎信息。
這些人過于普通,每個人都只有一個頭像和個人身份信息等,未收錄詳細信息。
可就只是這樣,雨夕真的就察覺到異常。
那是一個中年婦女,皺紋縱橫,臉上表現(xiàn)出十足的親和力。
但在雨夕眼里,她卻和另一個人,不論氣質(zhì)還是面相,都驚人的相似。
地下研究室中,斯沃和何許等待著試驗結(jié)果。
何許坐在休息區(qū)四處張望,斯沃則站在實驗區(qū)玻璃墻外注視著,幾個技術員調(diào)制觀察著各種化學藥品。
不多時,一個技術員端著平板出來,交給斯沃過目,同時解釋道:“先生,這是對C1號實驗對象的血液分析,根據(jù)這個分析,我們可以得出他的腐蝕能力來自另一個毒液能力,由這個毒液分離出腐蝕性,再輔以化學藥物控制,便有了唾液腐蝕能力。”
斯沃點頭肯定道:“我明白,那這個藥物是什么呢?”
技術員頓了一下道:“嗯,這個藥物是一種合成藥,目前還無法解析出合成制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里面包含一種稀有的藥品成分,這種藥品還處在臨床測驗階段,而且生產(chǎn)極少,通俗名為頭痛專家。”
“你告訴我在印尼哪兒可以找到?”斯沃指出關鍵,將平板還給他說道。
技術員回道:“福尼特制藥公司?!?br/>
斯沃叫上何許,乘坐地下研究所電梯離開,一手聯(lián)系阿五。
“怎么了斯沃?”
“有結(jié)果了,福尼特制藥公司,頭痛專家稀有藥品,你看如何?”
阿五那邊沉默少時,既而回道:“原來是阿可干那藥,中央政府一直關注著它的研發(fā)進度,沒想到實驗室躲在這么透明的地方,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斯沃提出疑點:“你確定那兩個家伙就是東方幫的……實驗成品?”
“應該不會錯,燈十很聰明,想獨享這份大蛋糕,但斷可不是傻子,任由別人控制住他的命脈,那輛卡車其實根本不是開往燈十的倉庫,而是碼頭。我猜測應該是賣給其他研究機構(gòu)?!?br/>
斯沃驚愕道:“你是說,這種反應到實驗不止這一家?”
“當然了,你以為人類對異能這種東西好奇渴望很少嗎?哎,你們先不要貿(mào)然行動,等我下午回來商討一下細節(jié),就這樣!”
“喂!喂!真是的!”斯沃無奈的放下手機,走進小院,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掏出零食就開吃。
何許對他這種行為也見怪不怪了,平時一閑下來,他就會吃東西或者睡覺,從未見他練功,他都不禁懷疑他是怎么這么厲害的?天才嗎?
小E一手端著筆記本,一手執(zhí)筆思索著從后門進來,見到何許兩人,左望望,右望望問道:“小五呢?還沒回來嗎?”
“下午回來?!彼刮钟魫灥娜炼菇z。
小E關切的問道:“怎么啦?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何許打圓場道:“沒有,你別介意,他餓了的時候是這樣的?!?br/>
小E眨眨眼“哦”了一聲。
恰好這時索菲婭開門,說了一句“上午好”便上樓頂了。
氣氛沉悶之盛,何許從茶幾上抓起遙控板,打開了壁掛電視,切到新聞臺。
“加里島東部有小雨,溫度18至25攝氏度……”播音員正推送著天氣預報這個無聊的環(huán)節(jié),完全令人昏昏欲睡。
天氣預報結(jié)束,主持人終于播報了大家感興趣的熱點。
“近日,發(fā)生在南加里全省范圍內(nèi)的暴亂較鄰省中加里上升4.5%,自前沿通信工程公司前董事長卡思遇害以來,兩省犯罪率急劇增長。專家表示,由于部分企業(yè)緊縮性調(diào)整,失業(yè)率短期快速上升,大量失業(yè)游民淪為街頭暴力分子,不明亂黨分子活躍于各犯罪多發(fā)地。
根據(jù)警方調(diào)查報告,在全國其他省份也發(fā)生了類似的案件,在此情況下,警網(wǎng)死角正滋生越來越多的不穩(wěn)定因素,讓我們接入單戎市搶劫案發(fā)現(xiàn)場報道……”
何許心中沉甸甸的,扭頭瞥了一眼斯沃,見他毫無表情,嘴里不停,完全看不出想法。
反觀小E,她蜷在沙發(fā)上,咬著手指,目不轉(zhuǎn)睛,臉上的同情和憎惡之色一覽無遺。
何許嘆了口氣,他沒想到勢力競爭的風波影響會這么廣而深,無論是政治,經(jīng)濟還是社會方面,均受到了牽連,這和他曾在電影里看到的黑幫斗爭根本不是同一個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