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不少,不過,就算你想幫我,又能有用辦法?這斗技大會只能由我們自己上?!鳖櫨笎倱u搖頭,對他的話不以為意。
“明日你的對手,名叫徐一丹,也就是那個身懷九煙風(fēng)的人,他在牧安平的手下辦事,這次參加斗技大會,就是為了將支持莫青的兩個長老替換下來,他的實(shí)力比你強(qiáng)一些,四階魔法師,所以……我覺得你還是莫要硬拼比較好?!蹦侨死潇o地道。
“莫要硬拼?”顧靖悅失笑,“原來你是來勸我放棄的,不過,可惜了,明日的比賽我上定了?!?br/>
“九煙風(fēng)屬于中階二等天玄地寶,而你的水靈珠,雖為一等,但卻是低階,你的實(shí)力不如他,法寶也不如他,怎么和他去打?”那人嘆了口氣,搖搖頭,“還是放棄為好。”
“你連我有水靈珠都知道……”顧靖悅只覺得背后發(fā)涼,眼神一沉,忽地沖了上去,幾步來到那人面前,“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是誰!”
那人身體往后一撤,人影忽閃了一下,便是猛然沒了蹤影,待顧靖悅四下一找,卻發(fā)現(xiàn)他竟是落在了自己剛剛所站之處。
“何必如此,我本并無惡意?!蹦侨怂剖菬o奈,輕嘆一口氣,背對向顧靖悅,大步走出了巷子,“明日一戰(zhàn),若你執(zhí)意要下場,不但可能會傷了自己,也會傷了腹中胎兒。”
“你若有心,不如多去給牧安平找些不痛快,我自個的事,我自有分寸。”顧靖悅沉臉看著他離去,輕輕咬了咬牙,這人與自己相比,真的太強(qiáng)了,若他真的圖謀不軌,自己與零和四千恐怕都沒有勝算。
她回到小店,努力把臉色回復(fù)如常,只是看到桌上小菜時,卻覺得胃中脹氣難受,有些吃不下去,還隱隱有些惡心。
“不會是孕吐了吧?”四千拍著她的背,關(guān)心地問,“要不要喝些水?”
“不必了,等會兒回去歇一會兒就好了?!鳖櫨笎偯銖?qiáng)沖她笑笑,低下頭時,面前卻遞來一個紙包,里面裝著一堆黑色的干梅。
“吃些這個,想必會好一些?!绷爿p聲道,“我這兩日一直備著,只是看你還沒難受,就一直沒拿出來?!?br/>
“多謝?!毙闹懈袆铀闹艿?,顧靖悅伸手拿了幾顆,放在嘴里。
酸甜的滋味悄悄緩解了那股難受,為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四千扶著她先回了客棧,零去關(guān)荊南那里看看米頓的情況。
顧靖悅累極了,從下午一直昏睡,直到第二天大亮,她才醒來,錯愕自己竟然累成了這樣。
一大早就匆匆趕往了校場,零的比試是第一場,她的對手并不怎么厲害。一個高瘦的男子,手里提著兩把雙頭刀,戰(zhàn)氣昂揚(yáng),是個玄階八級戰(zhàn)士。
他圍著零來來回回地盤步走著,找到一個空隙,忽地就沖了上去,零看都沒看他一眼,手臂一揮,將他打下了臺子。
顧靖悅坐在那處等著,前邊的六人比完,她就深吸一口氣,起身走上了比武臺。
對面上來的倒果真是昨日那個頗為厲害的老頭子,他對著顧靖悅和藹一笑,道一句“得罪”,等到牧安平喝出“開始”后,就毫不輕敵地釋放出了那股詭異的灰煙。
那人沒有騙自己,想到他后來的話,顧靖悅心中多了幾絲謹(jǐn)慎,召喚出海靈珠內(nèi)的水,將自己團(tuán)團(tuán)包裹,觀察著徐一丹的動作。
他只是扶著胡子,臉帶笑意地看著顧靖悅,身邊的灰煙只圍繞著他浮浮擺擺,絲毫不往外飄散。
兩人似是定在了原地一般,并無一人動彈。
“你們打不打?。 庇^臺上有人忍不住了,沖著他們吼道,跟著這道吼聲的是此起彼伏的抱怨聲。
顧靖悅瞟一眼觀臺,手指輕輕揮動,準(zhǔn)備動手了。
水流圍繞著她勻速旋轉(zhuǎn)起來,她正想出擊,余光卻瞥到了一絲不對勁,在她身邊的水流的最外層,隱隱約約泛起了一絲綠光。
心中大感不好,她猛地催起海靈珠,大片的水猛然出現(xiàn)將她包裹起來,泛著綠光的水液被她狠狠揮手甩了出去,水液砸在地上,發(fā)出了“滋滋”的聲音,瞬時就將地面腐蝕出幾個大坑。
毒氣!顧靖悅臉色沉重地操控著身邊的水極速旋轉(zhuǎn)起來,水面外側(cè)帶動了一陣風(fēng)起,她清楚地看到在這陣風(fēng)外有一絲綠煙隱隱綽綽。
“哈哈,好機(jī)智的丫頭?!毙煲坏に煲恍Γ膊辉匐[藏,手掌一伸,將自己的魔力釋放了出來,整個比武臺瞬時被濃厚的綠煙包裹了起來。
顧靖悅愕然,操控著水流旋轉(zhuǎn)地更加用力,將彌散向自己的綠煙全部卷了出去。
“小丫頭,我不客氣了?!毙煲坏さ氖种冈诠照壬弦蛔?,拉出一股黑煙,凝結(jié)成一柄劍狀,沖著顧靖悅猛地扔了出去。
顧靖悅以攻為守,雙手一合,巨大的水球赫然出現(xiàn),直砸向那黑劍,水球經(jīng)過煙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綠了起來,直到整個都變綠了后,就不再聽顧靖悅的使喚,扭曲著爆了開來。
咬牙用層層水流包裹住自己,顧靖悅雙腳一蹬,向著霧氣比較淡的地方躲了過去,黑劍插在了空地上,猛然爆炸開來,劇烈地黑霧彌散了開來,在空中引起了數(shù)聲爆炸聲響。
會爆炸的氣體,顧靖悅一點(diǎn)一點(diǎn)往旁邊退去,眼看著那黑霧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心中泛起一絲焦急,該怎么辦?用水攻不行,也不能暴露光屬性,難道只能認(rèn)輸了?
她的腦子飛速旋轉(zhuǎn),卻不得其法,這時,有一道聲響忽地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主人,讓我來幫你?!?br/>
這是一道甜糯的聲音,稚嫩近乎于孩童,顧靖悅詫異,低聲問:“你怎地幫我?”
“主人放我出來便好?!?br/>
閉上眼睛,仔細(xì)感覺著聲音的來源,顧靖悅的的精神力緩緩包裹住了那顆海靈珠,驀地鉆了進(jìn)去,一時間她身上大亮,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蹦跳著鉆了出來。
它長地像是一只幼獅,只是頭顱、四肢和尾巴不太一樣,四肢呈爪狀,尾巴短而有力,在尾尖長了一簇淡藍(lán)色的長毛,頭不似顧靖悅見過的任何生物,倒像是……畫本里出現(xiàn)過的一種傳說中的生物——麒麟一般,頭頂還有一對藍(lán)色的小角,唯一不同的是,他渾身上下沒有鱗片,而是白色的皮毛,只有頭頂脊梁出長了藍(lán)色的毛發(fā)。
一出現(xiàn)就面對著逐漸逼近的煙霧,這小獸也嚇了一跳,它的鼻孔輕出一口氣,兩邊長須動了動,嘴巴猛地張開,四周煙霧便向著它嘴邊游動過來,被它鯨吞入腹,不過片刻,所有的煙霧就進(jìn)了它的肚子,它打了一個飽嗝,看看四周看客,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到了顧靖悅地身后。
煙霧已經(jīng)消失,顧靖悅向著前方一看,徐一丹正錯愕地盯著她背后的小獸,嘴里念叨著:“怪事怪事,九煙風(fēng)怎么可能被個小獸吞了?!闭f著手指又伸向拐杖,準(zhǔn)備再次出手。
不敢再怠慢,顧靖悅搶先一步上去,手中水流凝聚成一柄長刀,狠狠砍向徐一丹的肩膀,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他側(cè)身一躲,卻還有一些水流狠拍在了他的身體上,幾乎是同時,他臉色一白,一股股白氣從他被打中的肢體內(nèi)涌了出來,他的胳膊瞬時鼓了起來,宛如充了氣的氣球。
這是顧靖悅在打中他時,將巨大的水氣化打入他體內(nèi)造成的殺傷力。
不帶片刻停歇,顧靖悅手中的刀連連擊中他的身體,每打中一次,他的身體就腫起一塊,不過十幾下,他全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好的地方了。
“你打夠了吧!”徐一丹腫著臉怒吼一聲,身體里的魔力全部涌了出來,齊齊往拐杖里鉆去,一股透明卻依舊可以讓人看清的氣體冒了出來,緩緩化成拳狀,沖著她砸了過去。
顧靖悅右手一揮,面前出現(xiàn)一道水墻,準(zhǔn)備抗下這招,卻不想背后突然傳來那小獸軟糯驚恐的聲音,“不可以主人,那煙會把所有物體化為虛無!”
水墻在接觸到透明氣體時就猛然消失,顧靖悅連連退后,雙手中水球不斷發(fā)出,卻都消失不見,她看出九煙風(fēng)的唯一劣勢就是速度慢極了,便不再費(fèi)力,而是操控水流在背后凝聚,逐漸形成一雙翅膀,準(zhǔn)備飛入空中去襲擊徐一丹,來破解這一擊。
有一雙手緩緩繞過她的身體,將她輕輕摟在懷里,同時劇烈的風(fēng)力涌動而出,將透明煙霧吹得倒飛回去,縮回了拐杖里。
她被那人抱著,一點(diǎn)一點(diǎn)升上了天空,場中一片寂靜,所有的看客都詫異地盯著眼前這貿(mào)然出場,打斷了比賽的女子。
顧靖悅微微側(cè)過頭,鼻尖是一股熟悉的氣息,她看見身邊有一雙熟悉的青色翅膀,輕輕拍動,將她環(huán)繞起來,背后的人將她用力地抱在懷里,探頭上前,用無奈又溫柔的語氣在她耳邊輕聲道:“靖悅,你也未免太不聽我的話了,這么冒失,不怕傷到自己嗎?”
這聲音她無比熟悉,她的耳朵發(fā)燙,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猜的內(nèi)容,那分離了近三個月的人,終于再次來到了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