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下午,縣里就來人把何老三帶走了,一同去的還有李春根等幾個在村里有威望的。
村民竊竊私語。
“咋回事?真是何老三做的?”
“那還能有假?”
“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不是都沒事嗎?一個村子里住著,以后見面尷不尷尬呀?!?br/>
“不過何老三也張狂,聽說那會兒他還在家睡大覺呢?!?br/>
“他關(guān)進(jìn)去也好,有地兒住有飯吃,不怕餓死?!?br/>
“哈哈,這倒是。”
...
什么叫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這就是了。
只是沒幾天就有消息傳來,何老三要吃花生米了,余姝不光告他之前那件事,還告他耍流-忙。
這就——
平山大隊的村民都很迷呀。
???
咋回事?
這,這結(jié)果比大伙兒之前想的要嚴(yán)重多了啊!
王淑珍也很好奇,就問男人,“怎么回事?”
李春根頭疼得厲害,閉著眼睛半躺在炕上,幾天沒休息好,他一臉疲憊,主要是心太累。
“還能咋地?!?br/>
“那姓余的丫頭還去醫(yī)院做了什么驗傷報告,正巧碰上...唉,一句兩句說不清,也是何老三命里該有這道坎,他要是不去招惹別人,安安生生當(dāng)個二流子,不說富貴,也能平安到老。”
“哦。”王淑珍似懂非懂。
同一時間,會計家也在說這次進(jìn)城的事,相比起李春根的不想多說,會計要詳細(xì)的多。
“何老三不服吶,一路上都在喊冤枉,怎么都不承認(rèn)余姝說的,說他壓根就不是為了錢。”
“后來到了所里,兩方對峙。”
“那個激烈呀!”
“我算是對何老三的不要臉有了新的認(rèn)識?!?br/>
“你沒在場,不知道,那何老三竟說他跟余姝丫頭在處對象,兩人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沒對外說?!?br/>
“至于那天的事也只純粹是情侶間的打鬧?!?br/>
“還說什么...情-qu?”
“你不知道楊成明幾個氣得臉都青了。余姝?那丫頭,她還就承認(rèn)了她有對象這件事?!?br/>
“我也嚇了一跳?!?br/>
“還真以為是那何老三說的,就見她一臉正經(jīng)特別認(rèn)真的說我有對象我只愛學(xué)習(xí)。”
“當(dāng)時在場的工作人員臉都憋紅了,都忍著笑。”
“我的心中只有學(xué)習(xí),只有學(xué)習(xí)才能使我快樂。”
“垃圾并不能?!?br/>
“我...哈哈哈!”
“緊接著那余丫頭又控訴,說何老三這是一計不成再來一計,之前只是想要得財,這回倒好,竟是人財兩得,毀了她的名聲,得到了人,那還怕沒有錢?真是好算計,心腸之歹毒?!?br/>
“李春根還想幫何老三說話,被那丫頭一句話懟得啞口無言,你跟我淑珍嬸子是這樣處對象的?原來老一輩處對象都打是親罵是愛呀?!?br/>
“打得越兇就越愛?!?br/>
“我不知道其他人心情怎樣,我看得挺歡樂的?!?br/>
“最后,何老三就被判了吃花生米,十天后執(zhí)行?!?br/>
以儆效尤。
其間發(fā)生了許多事,會計沒有一一講明,但最后是余姝贏了,壞人遭報應(yīng),這就夠了。
“這些知識青年厲害得很,千萬別招惹?!?br/>
會計叮囑妻子看好兒子,生怕步了何老三的后塵。
村里聽到謠傳的村民也都心生退縮,前不久還張羅著給余姝介紹對象的媒人們現(xiàn)在一提起她就搖頭,誰敢娶這么一個鋼鐵少女呀。
平時不吭不響的,報起仇來絲毫不手軟。
這要是娶回家...
呵。
萬一跟公婆妯娌小姑子大侄子鬧了不愉快,這一個屋檐下住著,多少都會有些齟齬,很正常,若是因此被她整得家宅不寧的...
嘖!
得不償失呀!
還是早早放棄的好。
如此,導(dǎo)致苦主余姝直接死亡并不得安寧的兇手gameover,伏誅了。
甚好。
但孟與知道,在這個世界,想要余姝死的,遠(yuǎn)不止一個,比如,制造了有利時機(jī)給了何老三機(jī)會的李海月。
那女的很奇怪呀。
在余姝的記憶里,李海月突然變得很會做衣服,那些衣服的款式比國營商店里賣的更新潮好看,穿起來直接讓人的氣質(zhì)提升一個檔次。
孟與好歹也待了幾個現(xiàn)代世界,一眼就認(rèn)出了修身小西裝、A字裙、魚尾裙之類的常服。
是的,常服。
幾十年后女人們?nèi)粘4┑囊路?,要說有多少時尚元素,那沒有。
這絕對有問題。
孟與勾唇,有問題,那就有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苦主余姝在這里扮演什么角色了。
這是孟與回到平山大隊的第三天,她脖子上的掐痕還未完全消散,看著挺觸目驚心的。
她毫不在意的在村子里走動,手里拿著一個大大的包裹,關(guān)于中秋節(jié)發(fā)生的事,她給家里打了個電話,沒有避重就輕刻意隱瞞,把該說的都說了。
余父憤怒拍桌子,余母又心疼又后怕直抹眼淚。
“爸,要不我們把小妹接回來吧,她待在那里太危險了?!庇喟l(fā)提議道,他很疼愛最小的妹妹,并沒有看到妻子的沉默跟余有夫妻的白眼。
余父嘆氣:“爸也想她回來,可爸也沒辦法?!?br/>
也沒辦法跟廠里請假坐兩天的火車去幫她撐腰。
如今廠里越發(fā)艱難,人人自危,他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yǎng),半點出不得錯,若惹了領(lǐng)導(dǎo)不滿...
唉。
生活不易呀。
“給小妹多寄一點東西吧,冬天也快到了?!?br/>
孟與收到的包裹里還有一大塊紅色的呢子布,質(zhì)量厚度都是她滿意的,可以做件漂亮的大衣。
余父說的家里人多艱難,人多是沒錯,但艱難就不一定了,他的話只能信一半。
“余知青,家里又寄東西來啦?”幾個大嬸坐在村口大榕樹下聊天,看到她來,其中一個笑著打招呼。
孟與:“嗯?!?br/>
就過了。
等她走遠(yuǎn),幾人就開始聊開了。
“這余知青家里對她可真好,寄好多東西呢?!?br/>
“好個屁!要是我閨女被人這么欺負(fù),勞資早扛著鋤頭上門了。寄東西?人沒了有什么用!”
“咋沒用?你看余姝那丫頭長得多白嫩,就是因為她吃得好。”
“跟命比起來,我寧愿我閨女吃糠咽菜?!?br/>
...
幾人瞎聊天。
遠(yuǎn)遠(yuǎn)看見孟與停下來跟一個女的說話,距離太遠(yuǎn)也聽不清到底在說什么,就見那女知青用力推了一把對面的人,然后揚(yáng)起巴掌一下子扇到對方臉上。
快,狠,準(zhǔn)!
pia的一聲!
聊八卦看熱鬧的幾人:...
舊的熱鬧還沒過去,新的熱鬧即將到來。
八卦制造機(jī)孟與,你值得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