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倒是挺大的,不過你以為我是傻子,乖乖站在原地給你打嗎?”
望著那道極速沖撞過來的身影,宋風臉上也是有些不屑。
當然話是這么說,蠻獸沖撞這門武技也不可小覷,只可惜,自己修煉了一門以速度見長的身法武技。
“瞬息——咫尺!”
宋風心中微動,身上微不可聞的亮起一道道竅穴,雙腿之上,似乎生出一股風似的。
驀然間。
宋風就有種騰云駕霧的感覺,全身像是被一股玄妙的力量托起來,仿佛失去了體重般的輕松自在感。
當然,在外人看來,宋風仍舊是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這小子怕是嚇傻了吧?還是說他有底氣與霍費相抗衡?”
軋藍臉上噙著些許的嗤笑之意。
別說是宋風,就算是凝丹境二重的武者都不敢與霍費的蠻獸沖撞正面交鋒!
“看來入門考試前十的弟子也不過如此!就連老子當年都沒評上前十,望月宗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宋風的這些舉動,自然是瞞不過霍費的雙眼,見宋風如此怠慢不當回事的樣子,除了他內(nèi)心有些憤怒之意。
那就是也有些唏噓感嘆。
這種水平的弟子居然也能評得上前十,若是讓他來,說不得都能進前三了!
“記住,好好修養(yǎng)下,這間屋子就借給你修養(yǎng)一個月,一個月后親自來風雅居向張鵬師兄道歉!”
霍費蘊含著冷笑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那裹挾著驚人的靈力的身軀轟然與宋風相撞!
與此同時,軋藍也是失望的搖了搖頭,旋即轉過身子想要往外面走去。
這戰(zhàn)局,已經(jīng)是沒有了看頭!
簌!
霍費那猛沖的身形像是撞上空氣一般,瞬間從宋風的身體中穿過。
霍費眼中也是出現(xiàn)了一抹震驚之色,旋即緊急運轉靈力,來了個大轉彎,費了一些勁方才將急沖的身形暫停下來。
“怎么可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宋風所在的位置,卻是看到了一個正在緩緩消失的身影。
自己居然是撞到了一個幻影?這是假的?
霍費滿心疑惑不解。
意料之中的慘叫聲并沒有如約響起,反而是一道戲謔的聲音回蕩。
“霍師兄,我在這兒呢!”
本已經(jīng)邁開步子快要走出門外,還在埋怨為何霍費如此拖延的軋藍,聽到這道聲音,他的身軀也是有些微不可查的僵硬下來。
“混賬東西,你怎么可能躲得過去?我這門武技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玄階高級武技,還另外附帶有鎖定的能力,這絕對不可能!”
另一旁,霍費早已經(jīng)是怒吼出聲。
他那臉上的肉瘤也是在顫動著,眼中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宋風眼中有些喜色,聽聞道霍費的聲音,心中也是感到有些無語。
這霍費真的是太過于自信了,難道還不允許別人掌控步法武技了?你這近戰(zhàn)用的武技卻偏偏要用作遠程,這無異于自掘墳墓,吃力不討好。
“游戲結束了,霍師兄?!?br/>
宋風略微有些不耐的聲音微微響起。
旋即他的身影在霍費的眼中也是瞬間消失不見。
“這小子看來還是有點東西的,不過他就算是身法高又如何,霍費靈力渾厚,淬體境終究還是比不上凝丹境!”
這時的軋藍早已經(jīng)是回過身來,望見這一幕,本來是有些提起來的心弦也是松了下來。
若是宋風憑借身法還能立于不敗之地,但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妄圖以淬體境界的實力去撼動凝丹境界的霍費。
那只能說是癡心妄想!
淬體境界戰(zhàn)凝丹境界的武者不是沒有,但是他宋風是那種妖孽級別的天才嗎?很顯然不太可能!
宋風身形飄忽不定,初步掌握的瞬息咫尺用起來倒是有模有樣的。
這種感覺真心要比狼虎拳的起手式更加舒服多了。
“玄脈手!”
宋風心中微動,旋即是右手上微微蕩漾起淡淡的紫色光芒,身形恍若離弦的箭般往霍費的身后掠去。
啪!
一聲響亮的肉體撞擊聲轟然回響!
霍費那張本來是信心十足的臉上也是一紅,身形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霍費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勁道從他的背后猛的闖進他的筋脈,大肆的毀壞轟炸,將其中翻涌著的靈力攪渾,幾近脫離自己的掌控!
在軋藍看來,霍費受到了宋風蓄力一擊卻是毫無動靜,看起來仿佛像是撓癢癢一般。
實際上卻是霍費已經(jīng)是動彈不得。
他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這家伙倒是皮糙肉厚的,這一下,打得我手都有點疼?!?br/>
宋風臉上也是有些訝異之色。
受到了自己蓄力的一擊,這霍費居然還沒倒下!
“狼虎拳!”
宋風輕喝一聲,那碩大的拳頭毫不留情的往霍費的心窩掏去。
這家伙可是嘴賤得很,趁他病,要他命!
卡擦!
幾聲肋骨斷裂的聲音響徹天際,霍費原本是緊繃著的嘴巴也是忍不住張開,噗嗤的一聲猛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而那魁梧高大的身軀卻是重重的摔倒在地,砸的煙塵彌漫。
“這怎么可能?”
軋藍仿佛是像是見到了鬼一般,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若是有人說他見到了一位淬體境界的弟子擊敗了一位凝丹境界的武者,他肯定是嗤之以鼻。
但是,近日里他居然親眼看到了。
只是,事情的結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這就是所謂的凝丹榜上榜強者張鵬師兄的跟班么?看來也不過如此!”
宋風揉了揉略微有些紅腫的手掌,用腳踢了幾下那猶如死狗一般癱軟在地上的霍費,有些不屑的道。
實力不怎么樣,倒是挺狂的!
也不知道是裝暈還是真的暈過去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家伙的皮還真的挺厚的,把自己都震傷了。
“宋風,你攤上大事了,張鵬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軋藍深吸了一口氣,旋即是背上那失去戰(zhàn)斗力的霍費,慌忙的離開了。
連實力比他還稍強的霍費都是被干趴了,自己留在這里不是自取其辱嗎?
“這什么張鵬看來是可能知道一些隱秘,不然也不會打起了我的這座房子的主意?!?br/>
宋風雙手后負,眼中有些了然之色。
這座房子說來也是自己無意中選的,只是因為這個環(huán)境與他在萬獸山脈中的環(huán)境相似而已。
沒想到,居然還撞上了大事。
“有的時候人品好,機緣是想攔都攔不住??!”
宋風有些無奈的說道。
……
……
玉虛峰,一處寬闊的宅院中。
這處寬廣奢華的宅院距離玉虛峰峰主的所居住的小山谷也是非常的接近。
一些玉虛峰的弟子在經(jīng)過這里時,也會眼中有些傾慕和敬仰之色。
畢竟這處宅院中可是玉虛峰的第一弟子的居住地,遠山居。
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林遠山,玉虛峰排名第一的核心弟子,元嬰榜排名第四名。
此時在這處宅院中,有兩道談話聲。
“殿下,你以后要不就在我這里修行吧?這里的靈陣乃是除去峰主居住的玉虛谷之外靈氣最為濃郁的地方。若是修行上有什么問題,我也可以為殿下指導一二?!?br/>
廳堂中,正有兩人正在喝茶聊天。
其中有一人面容猶如斧刻刀鑿般分明,身形魁梧壯碩,眉眼間自有一股堅毅之色,揮灑袖袍間,無不帶著大將風范。
他便是林遠山,玉虛峰第一人。天緣國鎮(zhèn)岳王之子,家世顯赫。
先前的話語正是他所說。
另外一人則是面容俊郎,長相比女子還要嬌艷動人,赫然便是與宋風一同進入玉虛峰的蕭清竹。
林遠山雖是貴胄之后,實力強勁,但面對著蕭清竹時卻是絲毫不敢怠慢。
反而是眉眼間有些恭敬之色。
“多謝遠山兄的好意,只不過我個人閑慣了,喜歡一個人獨處,此事就算了吧?!?br/>
“若是新人居住在核心弟子的地方,怕是也會引起非議,給遠山兄帶來不好的影響?!?br/>
蕭清竹自然是婉拒了林遠山的好意。
“那些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意見,就算是心里不平衡,那也是只敢背地里說而已?!?br/>
林遠山冷哼一聲,旋即是有些不屑的嗤笑著。
這種事其實在各個山峰也是極為常見的事情,有些人利用關系想方設法去進入靈氣濃郁的地方修行。
宗門明面上不允許如此做,因為每一位弟子都有自己的居住地,若是能夠隨意的改變居所的話,那弟子級別更換時重新選擇居所不就成了擺設了嗎?
如此下來,那些弟子也就失去了競爭的欲望,不利于宗門的發(fā)展。
但是若是有人隔三差倆的去訪客,宗門還能管得著嗎?
“遠山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在外就無須稱我為殿下了,叫清竹即可,我只是一位新入門的弟子,并不是什么皇子?!?br/>
蕭清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這鎮(zhèn)岳王的長子修為高強,為人處事也是很不錯,但是就是有一點讓他有些無奈,那就是他這個人太過于犟。
將那些無謂的身份看得太重!
……
……
天府城,葉家。
“風清三劍,我們?nèi)~家的鎮(zhèn)族武技,也不過是玄階中級武技而已,靈兒,倒是有些埋沒你的天賦了?!?br/>
此時在葉家的一處宅院中,一位中年人雙手后負,望著前方正在揮舞著長劍的綽約身影,忍不住的輕聲說道。
這位中年人赫然便是葉家的家主葉青天,那位練習劍法的女孩,正是葉靈兒。
葉靈兒不過是短短一年時間,居然從淬體境一重飆至八重,這實在是讓葉青天難以置信。
在這種靈氣匱乏的偏僻小城都能夠做到如此地步,可想而知葉靈兒若是進入大宗門修行會如何,恐怕最低都是凝丹境了吧!
只見那綽約多姿的身影揮劍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恍惚中,仿佛是出現(xiàn)了一道道重疊的虛影,同時那潔白玉手中的長劍散發(fā)出驚人的鋒利之意。
哧!
“風清第一劍,清風斬明月!”
一聲清冷的嬌喝聲響起,只見葉靈兒手中的長劍猛然綻放出絢麗的光芒。
這一瞬間,仿佛是有一股鋒銳的劍意劃破了風聲,裹挾著驚人的靈力辟向遠處的巨石。
砰!
只聽見砰地一聲,那塊巨石登時破裂成數(shù)十塊,與長劍所接觸的地方皆是化作齏粉。
呼。
葉靈兒輕呼了一口氣,旋即是將手中的長劍收了起來,轉身輕聲道。
“爹,你怎么來了?”
聽見葉靈兒似乎有些冷淡的語氣,葉青天也是苦笑一聲,臉上有些無奈之色。
“我是來看看你修煉的如何了,若是你劍法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來問我,對了,靈兒,你當真不打算去八大九品宗門參加考試么?”
“宗門之中可是有著聚靈陣,那里的靈氣可不是這里能比得上的,若是你去了宗門修行,說不定,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凝丹境了?!?br/>
望著葉靈兒在輕輕的擦拭著她的那把長劍,葉青天頓時也是忍不住的說道。
如此天賦,不去宗門可惜了!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女兒怎么想的,偏偏要留在這偏僻的小城中不愿意離開。
“不去!”
葉靈兒頭都沒抬,輕聲的道。
“靈兒,爹也知道是爹不好,我以后不可能逼你與火家聯(lián)姻的,你這個武道天賦,他們高攀不起,要嫁也是嫁給宗門的大弟子!”
“我誰都不會嫁,若是沒有其他事,女兒就要修煉了?!?br/>
葉靈兒冷漠的聲音,也是讓得剛說到興頭上的葉青天悻悻不已。
“好吧,那爹就不打擾你修煉了?!?br/>
葉青天輕嘆一聲,旋即是離開了此地。
本來是葉青天與葉靈兒父女倆關系很好,可是就在半年前火家忽然上門提親,讓這父女之間的關系陷入僵局。
火家的提親,說實話葉青天很是意動。
因為對方愿意給他支持,此時的他因為多年前的傷患導致實力大不如前,太上長老也是閉死關許久未曾出現(xiàn),葉家中的那些人也是開始有些躁動不安起來了。
若非是葉圣拜入了劍虛門中,怕是他們早就爆發(fā)了。
但是這并不是長久之計。
若是能夠聯(lián)姻獲得火家支持的話,處理掉這些隱患應當不難,可是葉靈兒不愿意,而且是在火家的上門提親的時候,一展身手將那位自視甚高的火家少爺擊敗。
這才是讓葉青天斷了與火家結親的念頭,以葉靈兒的天賦容貌嫁入宗門之中應當是不難。
對于葉靈兒能否修煉突破到高境界的問題,他反倒是不太關心。
重男輕女的迂腐觀念早已經(jīng)在他心中扎根發(fā)芽,對于女兒他不是太過于重視。
若不是因為葉靈兒的天賦,怕是稍微有一些身份地位的人來提親,能夠幫得到他的,他都很有可能會同意。
這也就導致父女倆的關系陷入僵局。
望著已經(jīng)離開的葉青天,正在練劍的葉靈兒卻是不知何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玉手輕掩面容,有些哽咽道。
“宋風哥哥,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快`兒好想你??!”
“你放心,靈兒此生非你不嫁,我哪兒都不會去,靈兒就在這里等著你回來!”
那略微有些幽怨而又決絕的聲音中,究竟是蘊含著女子多少的情思。
……
……
“也不知道靈兒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哎,若不是因為葉峰,或許現(xiàn)在的她,應該還會在我的身邊吧?”
“不過我也是不可能留在葉家的,畢竟父親與李伯的安危,我不可能置之不理?!?br/>
宋風端坐在床榻上,望著窗外的天空,心中微微感嘆道。
不知為何,此刻的他,竟然會是如此的想念那個溫婉可人的女孩。
不知不覺,已經(jīng)離開葉家一年多了呢。
“不管如何,兩年后,我會回去的,靈兒等著我!”
宋風眼中有些堅定之色,緊握著雙拳。
……
……
三天后。
玉虛谷。
“你小子怎么又來了?”
那稍微有些不滿的聲音與那略微有些懷疑的眼神,看得宋風渾身都是有些不自在。
“我來找下李青師姐,我們約好了去下宗門的木人巷中試煉?!?br/>
宋風輕咳一聲,旋即是輕聲說道。
沒辦法,峰主那灼灼的眼神,看得他都是有些受不了。
因為上一次與李青在玉虛峰山巔的旖旎事件,弄得倆人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本來是約好了在兩天后一起前往宗門的四大試煉之地修煉的,這一忙,讓宋風給忘了。
當他想起來了的時候,也是有些腦瓜子嗡嗡的。
于是他趕忙就來了。
“她不會是生氣了吧?自己已經(jīng)是爽約了,聽說女孩子生氣很可怕的……要不我還是先回去吧?”
宋風站在小閣樓下等待了許久的時間,可還未曾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下來。
這也是讓他心中開始胡思亂想道。
正在這時,一位穿著淡藍色衣裙的人影從里邊走了出來,只見她青絲結成發(fā)髻,原本肌膚若雪的臉頰上有些淡淡的腮紅,看起來頗為的可愛。
裁剪合適的衣裙襯得其身材頗為的綽約多姿,像是落入凡塵的仙子般,讓人忍不住欣賞一番。
較之先前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多了一分異樣的風情。
“走啦?!?br/>
望著還是有些呆呆站立在原地傻傻的盯著她的宋風,李青頓時霞飛雙頰,回過頭來嗔怪一聲。
只是那一轉眼的風情,讓得宋風心兒亂顫亂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