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飛只覺心跳聲格外的響亮,眉頭涌出了密集的細小汗珠,緊張、不安、期待交織在了一起,令他無法淡定下來,剛就聽李承皓的囑咐,測靈的時候不要太過緊張會影響效果,然而到了此時誰能夠安定下來。
正在輾轉(zhuǎn)中,林逸大步踏上前去,以他的xing格在此時比墨飛卻要輕松了不少,旋即他伸出了有些胖乎的手,毫不猶豫的按在了測靈石上。
在他手掌接觸測靈石的剎那,測靈石中猛然涌出了一股劇烈的白光,所有人的視線全部移到了那手掌與測靈石的縫隙處,神se呆立,隨著林逸手掌的一直接觸,這遽然涌出的白光越發(fā)的強烈,甚至有些刺眼,那縫隙處隱隱有些淡淡的金光溢出,這氣勢比之前那個女孩要強了許多。
籬風執(zhí)事騰然站起,驚駭萬分的看著面前的景象,臉皮由于震驚不停的抖動,那狹小的眼睛暴瞪之下也大了不少,泛著光芒。
光芒消失,林逸緩緩的收回了手掌,看到自己竟與測靈石之間產(chǎn)生如此大的聲勢,甚是滿意,憂慮皆散,登時眉開眼笑,滿面紅光看著籬風執(zhí)事,等待他的答復。
“這…這…是快要接近中品靈根的程度!”籬風喃喃道,隨即面se狂喜,只想仰天長嘯,笑意在他消瘦的臉上有些不太自然。
良久,籬風執(zhí)事才平息下來,朗聲笑道:“想不到我伏虎門中竟然會添一位靈根不凡的弟子,哈哈哈!”
李承皓也呆呆的看著林逸,想不到這個胖碩的少年靈根強度竟然會達到這個程度,接近中品靈根的程度在伏虎門目前恐怕就這一個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面前那個胖碩的少年,連墨飛也是如此,神se呆立的看著林逸,隨后臉上露出了一股笑意。
接著,那籬風執(zhí)事鄭重的取出一枚金se的令牌,遞給了林逸,正se說道:“這是核心弟子的令牌,專門為靈根極高的弟子準備的,你收好,可直接成為伏虎門的核心弟子?!?br/>
“嘩”
眾人一陣嘩然,李承皓也是如此,他清楚的知道想要成為核心弟子是多么的困難,實力達到,貢獻還要足夠才行,想不到這直接破格進入了,不過想到他的靈根,也安然接受了,恐怕門中的那些老家伙要瘋搶了,只怕門主都要出馬了。
林逸緩緩的接了過來,神se洋溢,在籬風執(zhí)事的示意下,來到了那個下品靈根的女孩面前。
如今只剩下墨飛一人了,他手心直冒汗,不時的搓下衣服,神se不安的走到了那個方桌前,在荒林中他都沒有現(xiàn)在的心情緊張。
定了定神,墨飛提了口氣,伸出了那常年在烈陽之下暴曬有些發(fā)黑的手掌,向那測靈石上印去,由于他是最后一人,所有人的眼光在此時都放在了他的身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抖了抖手,他一下子蓋了上去,眼睛緊盯著那測靈石,期待它爆she出強烈的光芒。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只見墨飛手掌與測靈石接觸的后,并無光芒出現(xiàn),隨著時間的延長,那縫隙間緩緩的冒出了一絲極為微弱的幽光,微乎可見,甚是勉強,忽明忽暗,似乎隨時都可以熄滅。
墨飛登時如遭電擊,似萬千巨石轟然蓋下,瞬間粉碎了他的一切希望,腦中一片空明,嗡嗡作響,周身搖搖yu墜,那印在測靈石上的手掌也在顫抖中收了回去,一切的希望,一切的追求在此刻煙消云散,蕩然無存,若非他意志堅強,在連續(xù)慘痛的打擊中恐怕他早就堅持不下來了。
那曾經(jīng)“追求人的極限”這道執(zhí)念,在此刻似乎變的異常脆弱,漸漸的支離破碎,散于虛空,他只想仰天狂嘯以泄心中悲憤,然而他忍了下來,這么多年的風風雨雨他從沒有做過那種毫無意義的事情。
陡然間,他的腦海中響起了李承皓不久前說過的話,靈根的強弱不代表所有,古有大能以凡品靈根修得圓滿,達到天地間的界限破天而去,這段聲音在此刻格外的響亮,猶如醒世jing鐘一般,震蕩在他的腦海,回旋蕩漾,連綿不絕,不斷抨擊著他搖搖yu倒的身體,令他一時間充滿了豪情壯志,凌云萬丈。
不過,卻有一個條件,一時間,墨飛腦中百轉(zhuǎn),想到若是自己沒有成為仙門弟子,一切都是妄談,想到林逸那超強的靈根,他頓時來了希望,期待的眼神看向林逸,到了此刻,他就是失了顏面也不得不如此了。
“哈哈哈!想不到還有這么差的靈根?!?br/>
所有的少男少女在此刻幾乎都嘲笑了起來,這種近乎沒有的靈根太過罕見了,剛剛那喪氣失落的情緒似找到了一個發(fā)泄口。
李承皓看到如此情景苦笑起來,他曾對墨飛一再看好,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的情況,不說是碰到了籬風執(zhí)事,就是碰到其他兩位執(zhí)事,以這種勉強稱得上靈根的程度無論如何也無法招收為弟子了。
嘲笑聲不斷,一前一后的反差甚是大,一個靈根超凡,一個勉強算得,那籬風執(zhí)事也有些愕然,一時間忘了評判。
周圍的人甚至已經(jīng)看到墨飛沮喪般被籬風執(zhí)事直接淘汰了。
林逸面se緊張的盯著墨飛,生怕他一時間承受不住打擊,而失去理xing,對于他求道的心極為清楚,如今受到了這么重的打擊一定是肝腸yu斷,撕心裂肺的痛苦,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在眾多人中也只有自己完全知曉了,那個沉寂十多年的男子剛走出yin影就迎來了接二連三的打擊,若沒有了他,自己恐怕已經(jīng)失去幾條命了。
這時的林逸也響起了李承皓之前說過的話,想要用這些來安慰墨飛,剛準備走去,正好看見他那不停顫抖的身子,陡然一震,接著定了下來,又涌現(xiàn)出了一股活力。
林逸神se登時大喜,以他對墨飛的理解,這些自然清楚不過,那怕是什么時候他都不會輕易放棄,就如二十天的那一晚一樣,滿臉是血,雙腿青紫浮腫,卻依然帶自己沖到山尖,甚至還緊拉著他胖碩的身子,當?shù)诙鞎r看到他已經(jīng)無法站立的慘狀,卻迎來了一陣微笑,這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夠做到,自己的命可以說全都是墨飛給的,他卻還是不時的幫助自己,渡過層層難關。
每想到這些,林逸眼睛都有些濕潤。
如今知曉墨飛定然會被淘汰,恐怕也只有自己能夠幫助他了,也該還一點債了,他知曉恐怕這一輩子都無法還完,墨飛也不會讓他還,兩人之間已經(jīng)不需要說還不還的。
待看到墨飛那看來的眼光時,林逸的那有些濕潤的眼睛瞬間涌出了一滴滴的淚珠,這種眼神從來沒有在他的眼中出現(xiàn)過,那是求助的眼神,曾經(jīng)鐵骨錚錚,面對死亡也沒有眨過一下眼的男子,在此刻竟然向自己低下了頭,以對他的了解,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多大的痛苦才能夠逼得他如此,然而他又那里知道自己與他之間已不需要如此。
這一刻,林逸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清晰的浮現(xiàn)在了自己腦中,那個為了他連命都不要的男子,在此刻是那么的高大和無助。
眾人那嘲笑的聲音在這哭聲中瞬間沉寂下去,紛紛呆立的看著那個擁有無比榮譽的胖碩少年,卻不知他為何會嘶聲大哭,聲音還如此的凄慘。
在眾人的驚訝的眼神中,那胖碩少年大哭中向被他們嘲笑的男子處跑去,待到那個男子跟前去,才停了下來。
這一番舉動,令眾人震驚了,面前的兩人顯然是有關系,而且關系很深,那個胖碩的男子在那個略黑的少年前如一個孩子一般,觀兩人也不可能是親兄弟,毫無一絲相似可言,令他們疑惑不解。
籬風執(zhí)事也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一幕,那正準備說出“淘汰”的話也被他立時咽進了肚子,兩人的關系非同小可,自己不得不慎重了。
李承皓身軀一震,接著面se欣喜起來,想到林逸那不凡的靈根和他與墨飛的關系,這種事情倒沒什么困難了,只是這種程度的靈根不過是徒勞罷了,旋即他輕嘆一口氣。
“他是我大哥,若是你不讓他拜入門中,那我也不入了?!敝棺】蘼?,林逸斷聲說道,聲音果斷利落,說話的同時,手還伸向懷中似要把那枚核心弟子的令牌取出來。
眾人一片呆立,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面前這個擁有莫大榮譽的男子,竟然為了一個近乎不能修行的男子而放過這大好的機會,甚至不惜退出仙門。
那籬風執(zhí)事聞言面se大駭,頓現(xiàn)驚容,看著面前那毫不猶豫的胖碩男子,急忙擦拭了幾下眉頭,立時取出了一個外門弟子的令牌遞了過去,動作慌張,不敢怠慢,到了這時那怕是給一個內(nèi)門的弟子的令牌他都不會猶豫,他怕的是若是一個根骨極佳的少年若從這里流失,那他就是伏虎門的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