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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動的黃色頭像 南煜眼眶泛紅他不該羽翼尚未

    南煜眼眶泛紅,他不該羽翼尚未完全豐滿就將她困在身邊的。

    大手摸上她的小腹,這是他跟她的孩子。

    他從來也不曾懷疑過她跟顧晨曦,即便她真的跟顧晨曦發(fā)生了些什么,也改變不了他愛她這個事實。

    多么可笑,他固執(zhí)地否認心里對她的余情未了,甚至在她出現(xiàn)后,愈演愈烈,根本無法控制地愛著她。

    那天她問他是否還愛她?他說不知道,那只不過是他的自尊心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而已。

    愛,他怎么可能不愛她,她早已經(jīng)融進他的骨血里了,愛她,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如果有一天他不愛她了,那么便是因為他已經(jīng)死了。

    不,他就算是死了,只要他還沒有腐爛完透,沒有化為灰燼,只要他還存在,哪怕只是一根發(fā)絲一捧骨灰,他都依然愛她。

    顧晨曦應(yīng)該就快到了,他讓顧晨曦來接她,這樣也好,她就暫時先睡著吧,她若是醒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他竟然讓她傷得這么嚴重。

    將她抱上顧晨曦準備的救護車時,她蹙著眉頭,嚶嚀著悠悠轉(zhuǎn)醒…

    “南煜?”她抖了抖長睫,“是不是你…”

    他舍不得將她放下,又將她往懷里摟緊,“…是我?!?br/>
    “南煜…”眼角淚痕滑過,“南煜…我氣你的…”她揪著他胸前的衣裳,“孩子是你的…”

    “我知道?!?br/>
    “不要訂婚,”她不能沒有他,不能看著他變成別人的,“好不好…”

    她眼里的期盼在他的沉默里慢慢消散,“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嗎?”

    “養(yǎng)好身子,”他漸漸松了手上的力道,將她放下,“等我?!?br/>
    不再理會身后傳來的微弱哭喊,他下了車,離開了。

    “這樣對孩子不好?!鳖櫝筷夭潦弥难蹨I,“他有不得不娶蕭霏霏的理由。”

    早知道有一天他會這樣在意這個女人,當初他寧愿自己去招惹蕭霏霏,而不是讓南煜去。

    她睜著眼睛看著白色的車頂,“顧晨曦。”

    “嗯?!彼麚鷳n地看著她。

    “我累了…”她閉上眼睛。

    “睡會吧,累了就睡會?!彼滩蛔∪ビ|碰她蒼白的臉孔,“我守著。”

    ……

    四月份的北城,正是個萬物復(fù)蘇欣欣向榮的繁盛季節(jié),比這多嬌的景象更讓人為之津津樂道的,是北城第一千金蕭霏霏昨日與北城四子之一的商業(yè)新星南煜訂婚了。

    新聞媒體齊齊到現(xiàn)場,通過電視實況轉(zhuǎn)播,全城人都在關(guān)注著這個世紀訂婚禮。

    蕭家在商場上雖然手段專橫,讓人不喜,可蕭氏集團善于籠絡(luò)人心,該做的慈善事業(yè),一件不落,因此在平頭老百姓眼里,蕭氏集團為富但卻并非不仁。

    今日是蕭霏霏跟南煜訂婚儀式的重播,依然有不少的百姓樂此不疲地討論著。

    娶了蕭霏霏,相當于得到了大半個商圈。

    陶慈摁掉了電視,矯情,直接結(jié)婚就行了,還要先辦一次訂婚,一個婚禮分幾次籌辦,博多幾次眼球。

    “今天感覺怎么樣。”醫(yī)院護工喂著陶慈吃飯,顧晨曦坐在一旁的沙發(fā)椅上。

    “沒什么事啊,早都沒事了?!彼叞炎炖锏臇|西咽下去邊對著他笑,“我可以自己吃飯的。”她又沒殘了,就是有點流產(chǎn)跡象而已。

    “要聽醫(yī)生的話,醫(yī)生說了要靜養(yǎng)?!彼锨敖舆^護工手里的勺子,“多吃點吧,孩子也得吃?!?br/>
    “今天的飯怎么這么好吃呀。”陶慈張嘴,“原來我們顧大爺還會伺候人呢。”

    “別貧嘴了,”整個人都憔悴了,“都瘦了?!?br/>
    陶慈的嘴角慢慢放下,是啊,她在這里裝什么無所謂,耍什么嘴皮子,明明心里在乎得要死,明明心里難受得要死。

    “吃飯的時候別哭?!鳖櫝筷匕芽胀脒f給護工,“你要相信他?!蹦响线@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

    “我想睡覺。”她身子一躺,扯著被子。

    “動作輕點,輕點?!爆F(xiàn)在胎兒不穩(wěn),很容易保不住,“傷著孩子了?!?br/>
    “顧晨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孩子呢?!闭鬟B面都不露,他倒是鞍前馬后伺候著。

    “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認了的?!彼谒策?。

    “顧晨曦你?”什么意思?

    “我是說我可以做孩子的干爹。”他摸了摸鼻尖,“干爹也是爹。”

    陶慈審視著顧晨曦,如果沒有經(jīng)歷過章知衡,也許她不會有這么一個大膽的想法,“顧晨曦,你喜歡我?”

    從前她想也不敢想顧晨曦這樣的公子哥會看上她,但是現(xiàn)在,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男人會無條件地對她好,那么他一定有所圖,顧晨曦不缺錢,那就剩下她這個人了,“你喜歡我,對嗎?”

    “哈、哈?!鳖櫝筷馗尚?,“你臉皮太厚了吧,我會喜歡你?”他抓過陶慈的手摁上自己胸口,“你看我心跳加速了嗎?”很快把她的手放開,“南煜托我照顧你們的。”

    她凝著眸子看他,遲疑道,“真的?”

    “你覺得你哪點能讓我看上?”顧晨曦站起身,“長得不好看,身材也不正點?!彼抵樗?,很快躲閃開眼神,“少不要臉了?!?br/>
    好吧,不喜歡她就好,她可不想再欠多一個人的債,“知道了,”陶慈打著呵欠,“我困了,小顧子退下吧?!?br/>
    顧晨曦一臉傲嬌地瞪著她,忿忿不平地離開了,算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她既是女子,肚子里還有個小人,更是難上加難養(yǎng)了,不跟她計較。

    半個小時后,一個人影輕手輕腳進了陶慈的病房,“桃桃?”

    顧晨曦試探地喊了她,“你睡了嗎?”

    靜靜站在她病床前,她長睫毛輕闔著,睡得很安穩(wěn)。

    前幾次他趁著她熟睡后回來看她,她的眉頭總是皺著的,他知道她有心事,卻依然每天沒事人一樣嘻嘻哈哈,好像南煜已經(jīng)變得不重要了。

    昨天是南煜跟蕭霏霏訂婚的日子,原本他還擔心她會情緒失控,現(xiàn)在這樣看來,她莫不是已經(jīng)漸漸想開了?放下了?

    傻女人。

    他輕輕觸碰著她的臉,玩世不恭的星眸里盛滿了對她的情感。

    朋友妻不可欺!

    心里默念了幾遍,他知道他該把手從她白凈的小臉上拿開的,生了根般,他就是遲遲不愿意,無法從她臉上離開,反而從只是伸出一指變成了整個手掌撫上她的臉頰。

    算了,估摸著就是前世欠了她的,所以這一世,他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

    “對不起…”顧晨曦頹然地靠立在墻邊。

    “我把她交給你的時候說什么了!”南煜眼里的哀痛幾欲迸裂,“我讓你好好照顧她!”

    “你跟蕭霏霏訂婚,刺激了她…”原本就動了胎氣,“哪里還能保得住…”

    “你答應(yīng)讓我無后顧之憂我才借著蕭霏霏打進蕭氏集團內(nèi)部的,”南煜揪著顧晨曦的領(lǐng)口,“你就是這樣讓我沒有后顧之憂的!”

    “你知不知道她白日里若無其事,半夜卻一個人哭到天明?”顧晨曦揮開他的手,反手揪上他的領(lǐng)口,“我讓你把她送走!是你要把她困在北城的!”

    “可你保證過會護她周全的…”固執(zhí)地困住她,是他的不對,“你說沒人敢動你的人…”他明白此時他根本沒有理由責備顧晨曦。

    “我不知道她會突然昏倒,”讓他亂了方寸,來不及部署,才會讓她先他一步知道了南煜要跟蕭霏霏訂婚的消息,“我趕回別墅的時候,她已經(jīng)出城去找你了…”

    以至于他只能在趕去找她的路上,看見那輛被撞毀了的空車。

    “手術(shù)還要多久…”南煜望著手術(shù)室外亮著的指示燈,“我想見她…”

    兩個小時過去,手術(shù)室外面的指示燈終于暗了。

    她被兩個護士推著從手術(shù)室出來。

    南煜撲到她躺著的床邊,麻醉效果還有散完,她還在昏睡著。

    他不敢碰她,她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般,讓他不敢觸碰,生怕輕輕一碰,就弄疼了她…

    “手術(shù)很成功,對陶小姐以后的生活沒什么影響,”給她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一邊摘下口罩,“顧先生請節(jié)哀,畢竟是頭一胎,以后還會有的。”

    “桃桃…”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冰涼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中,“桃桃…”她白得幾乎融入被單顏色的臉,讓他紅了眼,“對不起…”讓她一個人承受了太多痛楚,他卻不能陪在她身邊。

    “顧晨曦,我不回蕭氏集團了。”什么宏圖大業(yè),什么商業(yè)巨頭,他都不要了,他只要他媳婦兒和孩子好好的,孩子,沒了。他只剩下他媳婦兒了。

    “南煜!”顧晨曦壓著聲音,“這個時候能說放棄嗎!幾個股份比較少的股東已經(jīng)被我捏住了!就剩下三個大股東了!”他部署了大半年,“現(xiàn)在你說放棄!你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桃桃?對得起我?”

    “我只想跟她過簡單的生活?!逼戳嗣厝ヅΓ瑸榈牡降资鞘裁??

    還不如像從前,他只是個普通的打工族,每天跟她一起吃飯,抱著她睡覺。

    不像現(xiàn)在,明知道她就在某個地方,他卻只能瘋狂地想念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