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立刻叫住他,道:“嗯,不能先聽聽歌啊,人家韓春燕舍己為人的,你聽聽歌就算啦,過兩天,把隨身聽和磁帶往韓春燕手里一交,說一聲這隨身聽不錯磁帶也不錯,就完啦。然后還是對人家不理不睬的?”
馬飛揚心里煩躁,不耐煩的說道:“你想要我干什么,我馬上也高喊韓春燕我愛你行了吧?!编嵤⒁宦牪粯芬饬耍瑔柕溃骸帮w揚,你這是什么意思嘛?!瘪R飛揚立刻拱手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又讓你想起傷心的往事了?!贝蠹夜男ζ饋?。
張高云說道:“不對呀,飛揚借一個,韓春燕給兩個,按常理飛揚應(yīng)該高興的要爆了,可是你看他并沒有一絲的興奮勁兒,相反還愁眉不展的,這是怎么回事啊?!闭f著看向方豪杰幾人。
鄭盛把嘴一撇,陰陽怪氣的道:“當你的碗里既有饅頭又有餅的時候,你是吃什么呢?”李宏偉道:“這就要看他喜歡吃什么了?!敝禊i道:“最怕的是碗里什么也沒有。”鄭盛道:“哎,你們又來扯我?!?br/>
方豪杰順著鄭盛說道:“你是說飛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心有所屬情有所系了?!编嵤⒌溃骸胺駝t就無法解釋,飛揚面對韓春燕時的無動于衷?!?br/>
張高云聽得點頭稱是,喃喃道:“看來飛揚竟是情種一枚啊,就是不知道那一個是誰?”馬飛揚聽著他們的對話,撲哧一聲笑了,說道:“你們能不能不要在無聊了,要不咱們打籃球去吧,來來來,我跟誰一對一?!?br/>
幾人一時也無法判斷那一個是誰,因為這跟李宏偉不一樣,李宏偉是有跡可循,馬飛揚這是完全的無跡可尋,所以也不好威逼,因為他們知道只要馬飛揚堅不吐實,也掏不出有用的東西。又都說飛揚城府太深,非我們可比也。
鄭盛一連發(fā)出幾封信,可是收效甚微,不但自己急,連一屋子的弟兄都跟著急。這晚,李宏偉從外面回到宿舍,見兄弟們都在,嘴里不斷的說:“不好,不好?!?br/>
方豪杰便問:“什么不好,說清楚一點?!崩詈陚タ戳肃嵤⒁谎?,嘆了口氣說道:“前天梁晶晶跟我說卓佳好像在追宿老師,現(xiàn)在宿老師經(jīng)常會單獨帶卓佳練鋼琴,還指導(dǎo)發(fā)音什么的,我聽了也是半信半疑,今晚我看琴房有亮燈,便想起我的語文講義白天帶到琴房,走時忘記拿了,這就過去看看要是有人,正好就把講義拿回來,誰知我一到琴房發(fā)現(xiàn)門是關(guān)著的,我又想肯定是最后走的人忘記關(guān)燈了,我剛要走,就聽見有人在笑,仔細一聽是兩個人,他們說什么我沒聽清,但是卻聽出了是宿老師和卓佳的聲音,我趕緊離開琴房的門,主要是害怕他們一出來發(fā)現(xiàn)了我,那樣大家都尷尬,我剛到樓下,就見琴房的燈關(guān)了,兩人從樓上下來,嗯,他們雖然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但是那說話的腔調(diào),走在一起的樣子已經(jīng)能說明很多啦。”
大家一聽都是驚訝不已,他們都知道宿老師就是他們班的音樂老師,是南津音樂學(xué)院剛分配的大學(xué)生。這宿老師高高瘦瘦的,頭發(fā)隨便散著,衣服穿的也很隨便,但是彈得一手好鋼琴,拉得一手好二胡,還是標準的男中音,整個人看上去充滿著藝術(shù)氣息。
班里有女生追宿老師,已經(jīng)不是新聞,但鄭盛一聽心涼了一大截,怪不得這么多的信發(fā)出,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原來是這樣。鄭盛的臉上頓時陰沉了下來,想說不知道說什么,想罵也罵不出來,整個人一下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馬飛揚過去拍拍他,讓他不要多想了。張高云也安慰起來:“這事情不可強求啊,算了吧,該放手時就放手,也沒有必要不能自拔?!崩詈陚サ溃骸皩?,高云說的對,結(jié)束,你也輕松了,卓佳也輕松了?!狈胶澜苷f道:“哎,有什么啊,大丈夫何患無妻。馬上再找個比卓佳更好的,然后到她跟前卿卿我我,氣氣她?!编嵤⒙犃耍皇强嘈α艘宦?。
鄭盛相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相信李宏偉不會胡編亂造,然而在內(nèi)心深處,他又希望李宏偉看到的是偶然的巧合,卓佳和宿老師就是正常的師生往來,至于說話的腔調(diào)什么的,卓佳本來就是嬌柔的聲音啊,一定是宏偉想多了。
接下來,鄭盛開始故意觀察宿老師和卓佳的動向。終于在一個星期天的下午,他看到卓佳去了宿老師的宿舍,鄭盛跟過去卻發(fā)現(xiàn)門窗都關(guān)的嚴嚴實實,鄭盛呆立著如同雷轟一般,看著那緊閉的門窗,感覺身體和靈魂已經(jīng)不在一塊,腦中一片空白。一時又心亂如麻,恨宿老師,身為教師居然勾引女學(xué)生,又恨卓佳作為學(xué)生,談戀愛已屬不該,竟然跟老師談戀愛。突然,鄭盛從旁邊拾起一塊磚頭,向著那門猛的扔去,只聽“砰”的一響。立刻轉(zhuǎn)身離去。
鄭盛回到宿舍一下不能平靜,見只有馬飛揚在宿舍看書,也不理他,直往床上一躺,躺著躺著就笑了起來,那笑聲像哭。
馬飛揚立刻放下手中的書,過去看他,問他怎么了。鄭盛也不說話,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的上鋪。這時張高云、朱鵬、方豪杰回來了,一見這種情況,忙問馬飛揚怎么回事,馬飛揚道:“不知道,一回來就往床上一躺,然后就是傻笑,也不說話?!?br/>
馬飛揚又把水端了過來,鄭盛叫道:“我不喝水,我要喝酒,我要喝酒?!狈胶澜芗钡溃骸靶∈⒆?,到底怎么啦,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兄弟們都在,你說說,到底誰惹你了?!敝灰娻嵤⒚鏌o表情,過了一會慘然一笑說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北娙艘宦?,方知又是因為卓佳,但不知卓佳干了什么說了什么。
正在這時,卓佳從門外風一般的闖進宿舍,一進宿舍便直奔鄭盛,將手里的一沓信往鄭盛身上猛摔,然后又指著鄭盛叫道:“你以后注意一點,別以為做了事跑了,就以為人家沒看見?!闭f完便氣呼呼的轉(zhuǎn)身而去。
鄭盛把這些散亂的信,一封封的收攏好,卻見這信根本沒拆,便又嘿嘿的笑,然后自己一封一封的撕碎。馬飛揚連忙過來把這些碎紙片掃進垃圾桶,張高云也過來拍拍鄭盛,大家知道這時說什么都沒用,就先讓鄭盛安靜一會吧。
這個夜里,大家分明能感到鄭盛難以入眠,一直在輾轉(zhuǎn)反側(cè)不時嘆氣。馬飛揚心想,鄭盛用情也是夠深的了,幸好他們還沒有真正的開始,否則的話,還不知會痛苦到何種地步。又想起自己,假如溫柔拒絕了自己,是不是也會如此痛苦,還有韓春燕呢,假如被自己所拒絕,會不會也是這樣。想到這里,他也是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面對韓春燕,只希望韓春燕堅強。
第二天一早,鄭盛起床伸了個懶腰,刷牙洗臉仿佛沒事一樣,看的大家面面相覷,但是誰也不提昨天的事,都覺得這樣好。
過了一個星期,宿舍里的兄弟們和鄭盛又開始有說有笑了,大家知道以前的小盛子又回來了,方豪杰提議明天是星期六,咱們到街上再去看錄像吧。
這么一說,大家都說太好了,馬飛揚問:“這次看什么片子?聽說當下最當紅的功夫巨星演的片子比較火,唉,多少年前看過他的關(guān)于少林和尚的電影,當時可是火的不得了啊,電影院里一場接著一場,場場爆滿?!?br/>
鄭盛道:“對對,就看他演的,現(xiàn)在他的功夫和當初演少林和尚的時候可不一樣啦,功夫明顯厲害了,人也帥了?!狈胶澜芰⒖檀驍?,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功夫怎么可能厲害了,那是武術(shù)設(shè)計的原因。”鄭盛道:“哎,反正就是比以前好看了?!睅兹苏f走就走。
他們找了半天,在一個巷子里找到了一家錄像廳,里面放映功夫片同時還有一部三級片。馬飛揚張高云他們對于三級片還是第一次接觸,當看到畫面上傳來男女又脫衣服又摟抱的鏡頭,幾人都是一陣緊張,心跳明顯加快,那畫面牢牢吸住他們的眼神,好幾次畫面中的女演員都差一點可以看到關(guān)鍵部位,但是鏡頭又一下切到別處,弄的他們心癢難耐失望不已。馬飛揚偷偷的看向周圍的人,見別人都專心看錄像,都不注意錄像以外的事情,這才放心,隨之也作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使人覺得老練,不要被人笑話了。
從錄像廳出來已是傍晚,幾個人都是滿身的興奮,一路上高談闊論。當說到片中的美女明星時,張高云叫道:“她就是我夢中情人。”余人便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