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shí)際上,云千疊心中只覺得格外荒唐,她一個已婚人士——雖然用不了多久就要離婚了,可是跑過來跟一群小姑娘搶捧花,這算是什么道理?
原本以為過去象征性的敷衍一下,這件事情或許就能這么過去了??墒秋@然云千疊忽略了這姐妹的膽量。
“大家往旁邊讓一讓,這位可是我們新娘子點(diǎn)名讓搶捧花的姑娘,要是最后搶不到……嘿嘿?!?br/>
云千疊,“……”
怪不得柳絮那么放心將這件事情交給這位小姑娘處理,云千疊從未見過這般活潑大膽的姑娘,頓時有些無奈。
想到這里,云千疊突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忍不住戳了戳小姑娘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其實(shí)我公司……”
得,這種本能又被驅(qū)使出來了。
這段時間,她幾乎是恨不得將所有的天賦人才招到自己公司,所以此刻恨不得將這姑娘拉到人事部。
那姑娘也有些詫異,“云小姐,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來了,我們?nèi)缃裰匾氖墙优趸▍?!?br/>
“捧花的事情等會再說,我們先聊聊你……”
云千疊原本就不想接這所謂的捧花,此刻幾乎是一門心思想要甩脫女人的注意力,看不住開口繼續(xù)道。
然而,此刻的女人殊不知,臺上的柳絮目光灼灼的看了一眼云千疊的方向,隨后笑著說道,“我開始扔啦!”
“來來來,我們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小姑娘扯著嗓子喊道。
云千疊,“……”
實(shí)不相瞞,哪怕是一向不在意別人目光的云千疊,此刻都覺得有些丟人。
“三,二,一……”
云千疊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原本就沒想過跟這群小姑娘爭這些,不過是強(qiáng)行被拉下來走一個流程罷了。
可是下一秒,那一束白色的捧花,直直的撞到云千疊的方向,她就是那個下意識的伸手接了一下。
云千疊,“……”
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小姑娘激動的嚎叫出聲,甚至比自己搶到捧花還要激動。
“啊啊啊,云小姐,恭喜恭喜,你這是要好事臨門了。”
云千疊,“……”
實(shí)不相瞞,她并不是很想要這所謂的好事。
聽到身后的動靜,柳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隨后有些驚喜的捂住嘴巴。
云千疊一手抓著捧花,臉上勾起一抹略顯敷衍的笑容,直到臉上的笑容都快要僵硬了,這才麻木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剛坐下來,云千疊就聽到蕭容諶低沉好聽的聲音傳來,“恭喜。”
男人的語氣中幾乎是毫不掩飾的戲謔和輕笑,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句話,云千疊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她用得著蕭容諶說這話?
只見云千疊漫不經(jīng)心的將捧花放在面前,輕聲道,“接到捧花沒什么好恭喜的,經(jīng)歷過一次痛苦之后,沒人再會傻兮兮的選擇凌厲第二次了?!?br/>
蕭容諶,“……”
云千疊這句話分明是明里暗里的嘲諷他,并且字里行間透露出來的意思,都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也是聽出女人話語中的意思,蕭容諶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另一邊,云瀾和柳絮換了一身敬酒服,兩人成雙對的走了出來,兩人紛紛笑著給親朋好友敬酒。
這邊,云瀾一出來就察覺到云千疊那邊的異樣,果斷拉著柳絮的小手,一臉春風(fēng)得意的上來敬酒。
看到男人過來,餐桌上其他了云瀾玩的不錯的公子哥,第一時間撲了上來,勾住男人的肩膀。
“云總,兄弟們都沒想到你竟然偷偷金屋藏嬌,甚至連預(yù)防針都不打一下,就通知兄弟們結(jié)婚啦?”
“就是,原本兄弟們還打賭猜誰是我們幾個當(dāng)中第一個結(jié)婚的,猜來猜去沒猜到是你啊?!?br/>
“哥們,今天你這個酒恐怕要跑不掉啦。”
……
看到如此熱鬧的一幕,柳絮眼底閃爍著溫柔的笑意,忍不住輕笑出聲。
云瀾眉眼間都帶著濃郁的笑意,顯然春風(fēng)得意,“來來來,我們一起喝,今天不醉不歸!”
蕭容諶這次倒是也沒有吝嗇,一把舉起手中的高腳杯,痛快的一飲而盡。
余光注意到男人的舉動,頓時讓云千疊有些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男人的舉動中多了幾分借酒消愁的意味。
不過想來應(yīng)該是她想多了吧,大名鼎鼎的蕭少,什么時候淪落到借酒消愁的地步了?
這邊云瀾正在敬酒,這種場合下云千疊倘若滴酒不沾,恐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剛要舉起高腳杯意思的抿一下。
可是就在女人即將動手的那一刻,柳絮輕輕喊了一聲,“千疊,你等一下!”
說著,柳絮將手中的高腳杯遞到云千疊的面前,再順手抓起女人面前的高腳杯,頗為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
云千疊下意識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可是出乎意料的并沒有聞到紅酒的香醇,反而聞到了葡萄果汁清甜的味道。
不過從酒杯外面看去,跟紅酒沒有任何區(qū)別,柳絮婚禮上那么多事要處理,可竟還能如此體貼的想到她,頓時讓云千疊心中有些動容。
從始至終,云千疊的一舉一動都在蕭容諶的眼皮子底下,尤其是看到云千疊和柳絮換酒杯,蕭容諶的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顧凌安和沈鄴的關(guān)系畢竟生疏了許多,因此沒有辦法和云千疊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蕭容諶做在一起,心中說不出的不滿。
云瀾幾乎是來回敬酒,別提有多忙了,甚至還要擋住無數(shù)親戚的敬酒,還得護(hù)著柳絮,這么一圈下來,竟然還沒見醉意。
云千疊看著這一幕,尤其是看著云瀾對柳絮下意識的維護(hù),這是女人才會關(guān)心的小細(xì)節(jié),毫無疑問云瀾都做到了。
她能夠感覺到蕭容諶灼熱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她就是莫名的不想理會她,因此此刻就假裝什么都沒有感覺一般。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機(jī)傳來一陣震動,云千疊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手機(jī)屏幕,最終還是捷通電話。
“云千疊,你怎么回國都不跟我們說一聲?你那邊那么吵,這是干嘛呢?”秦瑤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聲音,云千疊頓時有些無奈,最終還是開口道,“怎么?我哥結(jié)婚,我還需要跟你們通知一聲?”
就算有商業(yè)上的交流,可是秦家終究和云瀾沒有什么關(guān)系,這一場婚禮也沒有邀請他們的必要。
秦瑤也不意外會從女人口中聽到這段毫不留情的話,只是偶爾想想心中覺得有些遺憾,云千疊不愿意承認(rèn)他們這些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可是卻對認(rèn)云瀾這個沒有半點(diǎn)血緣關(guān)系的男人做哥哥。
說起這件事情,秦瑤心中越發(fā)覺得有些惋惜,“這段時間秦氏在國內(nèi)還有些公務(wù)需要處理,所以我特意回國一趟,跟你一起回去,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這句話落下,云千疊的正前方,云瀾的數(shù)位朋友開始熱情的勸他喝酒,氣氛好不熱鬧。
這種氛圍似乎格外可以感染人,哪怕隔著一通電話,秦瑤都有些動容,“對了,你幫我祝那對新人新婚快樂?!?br/>
云千疊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許了女人的舉動,不過卻輕聲道,“你不用來找我,我后天就回去了,我們不順路。”
秦瑤,“……”
這一通電話,云千疊已經(jīng)第無數(shù)次冷漠的拒絕她了。
再怎么說她也是秦大小姐,無數(shù)人恨不得攀附的對象,什么時候淪落到這么卑微的地步了?
想到這里,秦瑤果斷道,“要不要來找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聽你的決斷?!?br/>
云千疊,“……”
說完這句話,秦瑤直接掛斷了電話,顯然是不想聽云千疊說話。
聽著手機(jī)另一頭傳來嘟嘟的忙音,云千疊忍不住輕笑出聲,這位秦大小姐還真是有意思,她越是拒絕對方就越是亢奮?
不過剛剛那句話,云千疊可不僅僅是說給秦瑤聽的,更是說給身邊的蕭容諶聽的。
不過說完這句話之后,蕭容諶卻并沒有什么表示,云千疊只能就此作罷。
尋常時候云瀾性格表現(xiàn)得太過于溫和,眾人也心有靈犀的不在婚禮上為難,都覺得差不多之后便不再勸酒。
云瀾放下手機(jī)的酒杯,一雙微醺的眸子看向柳絮的時候卻滿是溫存,“我們走吧?”
這話雖然是問出來的,可是男人的語氣中卻是一片篤定,顯然早就想好了這件事情。
柳絮意外,猶豫道,“可是在座這么多親戚朋友,我們率先離開,不太好吧?”
云瀾輕笑出聲,那雙溫潤的眉眼間卻閃爍著不同尋常的離經(jīng)叛道,“這是我們的婚禮,我不想分出太多心神給其他人?!?br/>
男人深情的眸子直直的看著自己,哪怕是柳絮也無法拒絕男人這樣的眼神,只能紅著臉頰,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于是,原本這個時候應(yīng)該招呼客人的新郎新娘,一轉(zhuǎn)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伴郎伴娘籠絡(luò)氣氛,整個現(xiàn)場絲毫沒有受到半點(diǎn)感染。
看著云瀾和柳絮悄無聲息的離開,云千疊嘴角勾起一抹上揚(yáng)的弧度,恐怕誰也沒有想到,云瀾和柳絮這樣溫和的性格,竟然在婚禮上做出這種事情。
不過云瀾和柳絮離開之后,云千疊只覺得留下來也沒什么意義,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蕭容諶。